模拟考成绩出来的第二天，林豆豆一整天都蔫蔫的。
平时课间她总要往沈诗情她们班跑一趟，今天却窝在自己座位上，连午饭都是林若涵给带回来的。
沈诗情察觉到不对劲，下午大课间专门去理科班找她。
“豆豆，你怎么了？”沈诗情趴在她课桌上，小声问。
“没考好。”林豆豆叹了一口气。
沈诗情愣了一下，林豆豆这次模考确实退步了，从班级上游掉到了中上游。
“就因为这个？”沈诗情在她旁边坐下，“一次模考而已，又不是高考。”
“我知道，可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你们都在进步，就我往下掉。”林豆豆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谁说只有你往下掉。”沈诗情说，“浩浩不也退步了吗。”
“他本来就那样，退了跟没退一样。”林豆豆摇了摇头说，“我跟他不一样。”
沈诗情还想说什么，王浩从后门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大袋零食。
“豆豆！我听说你不开心，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辣条和薯片！”他把袋子往林豆豆桌上一放，还喘着粗气。
林豆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袋零食：“你从哪听说的？”
“若涵跟我说的。”王浩挠了挠头，“她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安慰你。”
“她那叫通风报信。”林豆豆笑了。
“差不多差不多。”王浩把辣条拆开，递到她面前，“你先吃一根，吃了心情就好了。”
林豆豆没接，盯着那根辣条看了两秒：“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啊？你怎么会没用。”王浩急了 连忙说道，“你打游戏那么厉害，编段子那么好笑，还天天监督我学习，你要没用，那我是什么？废人吗？”
林豆豆被他这一串话说得一愣。
“你、你才不是废人。”她小声反驳。
“那你不许说自己没用。”王浩把辣条又往前递了递，“再不吃要被若涵抢了。”
林豆豆终于接过辣条，咬了一小口。
“好吃吗？”王浩眼巴巴地问。
“还行。”
沈诗情在旁边看着，偷偷给林若涵发消息：浩浩安慰人还挺有一套的。
林若涵秒回：就他那套，也就对豆豆管用。
沈诗情又问：你人呢？
林若涵回：去小卖部给豆豆买热饮了，她今天还没怎么吃东西。
沈诗情抬头一看，林若涵正好从后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杯热乎乎的燕麦牛奶。
“豆豆，喝点热的。”林若涵把杯子放在林豆豆桌上。
林豆豆看看王浩的辣条，又看看林若涵的热饮，再看看沈诗情，有些无奈，“你们干嘛啊，我又不是失恋。”
“那你怎么不吃不喝的？”林若涵说。
“我吃了早饭的。”林豆豆辩解道。
“一个包子也算？”
林豆豆不说话了，低头喝了一口燕麦牛奶，又咬了一口辣条。
“这俩配一起吃，味道好怪。”林豆豆皱着眉说。
“谁让你又吃甜又吃辣。”沈诗情笑。
“都是你们逼的。”林豆豆嘴上嫌弃，却一口牛奶一口辣条地吃完了。
下午下课后，五个人在操场上集合。
林豆豆的情绪比中午好了不少，但眉宇间还是有点丧气。
“豆豆，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林若涵问。
“还能怎么办，学呗。”林豆豆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总不能一直这么掉下去。”
“这就对了！”王浩拍了她一下，“等高考完，我们一起去毕业旅行！”
“谁说要跟你毕业旅行了。”林豆豆斜了他一眼。
“我说的啊，我早想好了。”王浩掰着手指数，“去云南，去西藏，去哪都行，反正我们五个一起。”
“谁要去云南西藏，我要去海边。”林豆豆说。
“海边也行！那就去海边！”王浩立刻改口。
“那我要吃海鲜。”林若涵在一旁说道。
“吃！吃大份的！我请客！”王浩拍着胸脯。
“你请得动吗，你零花钱还没我多。”林豆豆拆台道。
沈诗情在旁边笑得不行，偏头小声对言秋说：“这俩人，怎么连毕业旅行都能吵起来。”
“因为高考还没开始考，现在也就只能说说这些。”言秋说。
“那我们呢？我们毕业后去哪？”沈诗情问。
“你想去哪？”言秋反问。
“我想回老宅。”沈诗情说，“先把大橘小橘接回来，在院子里待几天，然后再说别的。”
“好。”
“你就不想去远一点的地方吗？”沈诗情看着言秋。
言秋想了想：“等你去哪里玩了的时候，我们再走。”
沈诗情偏头看他，眼睛弯起来：“秋秋，你怎么什么安排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因为你本来就该在第一位。”
沈诗情耳根一热，不说话了，只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喂，你俩别在那儿咬耳朵了！”林若涵朝他们喊，“赶紧过来，我们拍张照，纪念一下豆豆重新振作！”
“谁要拍照纪念这个啊！”林豆豆抗议。
“那纪念我们五个还在一起。”林若涵补了一句，“毕业了之后，可就没这么多机会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闹了。
五个人在操场上站成一排，沈诗情把手机递给路过的同学。
“一、二、三——”
快门按下的一瞬间，王浩突然把手搭在林豆豆肩上，林豆豆愣了一下，却没有没躲开。
照片里，五个人笑得都很开心。
晚自习回去的路上，沈诗情跟言秋说起林豆豆的事。
“秋秋，你说豆豆能追上来吗？”她问。
“能。”
“你怎么这么肯定？”沈诗情偏头看他。
“不是有我们陪着她吗？只有一个人的话，那确实容易松劲，不过要是有一群人的话，就会相互成长。”
“那我呢？我身边也有人陪吗？”
“你身边那个人，不就在这儿吗？”
听到这句话后，沈诗情笑了，把脸靠在他胳膊上：“对，你一直在这儿。”
“所以你别学豆豆，一次考不好就怀疑自己。”
“我知道，我才不会呢！”
“真的？”
“真的。”沈诗情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言秋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好。”
沈诗情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言秋嘴里。
“今天你表现很好，奖励你的。”她说。
“我表现什么了？”言秋含着糖，好奇地问。
“陪我一起安慰豆豆啊。”
“那是朋友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沈诗情牵起他的手，“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一颗糖不够，以后慢慢还。”
“慢慢还是多少？”
“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一辈子还是太少了，应该是生生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