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屋大炕烧得滚烫,屋里暖烘烘的。
林彩英把那一整叠大团结裹进蓝花粗布里。
一百张崭新的十元大票,沉甸甸的压手。
她掀开炕席拉开青砖暗格,把布包塞入最深处。
“当家的,巨款藏瓷实了,神仙来也翻不着。”
林彩英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眉眼间全是欢喜。
“你喝口热水,我这就去外屋做晚饭。”
陆青山笑着点头,倒了碗茉莉花茶。
趁着屋里没人,他心念微动闪入随身农场空间。
黑土平整,泉水清冽。
木栅栏旁拴着白天下套逮来的两只大野鸡。
陆青山挽起衣袖,利索地在水边放血拔毛。
泉水一冲,两只肥硕野鸡转眼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脑海中准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今日生存奖励已发放:特级乳胶避孕套两盒,正宗香酥驴肉火烧四个。】
两个扁平铁盒和一个油纸包稳稳落在手里。
解开油纸包,一股焦香肉味直往鼻孔里钻。
火烧层层起酥,夹满了酱香驴肉。
陆青山大口咬下,肉质醇烂,肚里顿时暖融融的。
他拿起那两盒避孕套瞧了瞧。
在这年月,这玩意儿普通人开介绍信都难领到。
陆青山心头微动,想起傍晚送张兰花回村的约定。
今晚带去二道沟,正好找兰花嫂子试试这新鲜物件。
陆青山收好东西,心念微动出了空间。
何婷婷挨着他坐下,俏脸微红:
“青山哥,前两天折腾得太狠,我身上还酸软呢,这几天好生让我歇歇。”
陆青山哈哈一笑,揽过她塞了把南瓜子:
“好,听你的,多歇两天好好养身子。”
灶房传来油响,炖鸡肉的浓香飘满院落。
铁锅里炖着野鸡块,锅边贴了一圈金黄玉米饼子。
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得脑门冒汗,满嘴流油。
饭后收拾完碗筷,林彩英擦净桌子。
她红着脸柔声开口:
“当家的,今晚我和婷婷去西屋挤一被窝,唠唠体己话。”
何婷婷抿嘴轻笑,跟着点头。
陆青山顺水推舟说道:
“正好,我下晌在后山下了几个钢丝套。”
“后半夜我得摸黑去瞅一眼,免得被饿狼糟蹋了。”
林彩英心疼男人,忙翻出一副厚羊毛手套。
“深山雪大,穿严实点,早去早回,别逞强。”
陆青山笑着应下,心里满是踏实。
到了后半夜,村里万籁俱寂,寒风在屋外呜呜刮着。
西屋里传来两女轻细均匀的呼吸声,早已睡熟。
陆青山换上羊皮短袄,扎紧宽皮带,悄步出门。
他从院角推出加重二八大杠自行车。
一出柴门,陆青山心念流转,神级潜行悄然发动。
整个人融入深沉夜色与积雪阴影中,声息全无。
他大腿发力猛蹬,自行车在平整雪道上飞快滑行。
冷风掠过,车轮飞转,直奔二道沟而去。
二道沟村口立着个黑魆魆的大草垛。
陆青山刚滑至草垛背风处,听见一阵粗重喘息声。
借着雪地返光,只见一人趴在雪窝子里。
那人裹着破皮袄冻得直哆嗦,正是被废了身子的王海。
王海跟前还缩着个吊儿郎当的破落光棍汉。
王海摸出两张一角毛票塞过去:
“盯紧点,来人了就学狗叫!”
光棍汉喜滋滋揣好钱缩在一旁望风。
王海贴在土坯房窗根下,抠开窗纸烂洞往里瞅。
里头正传来社员夫妇起伏的动静,王海一边看一边咬牙喘粗气。
暗处的陆青山满心厌恶,借着潜行飘然而过。
穿过村巷,陆青山来到村尾草房前。
柴棚里空荡荡的,只剩几根腐烂的苞米秆。
大冬天没了柴火,孤儿寡母真能活活冻死人。
陆青山意念微动,从空间挪出两捆劈好的干松木。
松木耐烧火旺,整齐码在棚下够烧大半月。
随后他来到门前轻扣三下。
柴门拉开缝隙,张兰花守在门后,眼底泛起狂喜。
陆青山闪身进屋插紧门闩。
屋里火炕微温,二丫睡得正香。
张兰花扑进男人怀里,陆青山递上温热火烧,又取出两盒物件。
长夜漫漫,屋内春意融融,极尽温存。
天蒙蒙亮,张兰花送陆青山出门。
瞧见柴棚里码满的干松木,张兰花两行热泪滚落,暗自咬牙发誓这辈子死心塌地跟着他。
清晨红日初升,雪原泛着冷光。
陆青山拎着两只从空间取出的肥野兔,大步回村。
途经村尾矮院,见张凤兰正吃力地挑水。
陆青山随手一挥,一只扑腾的野兔落进院里雪堆上。
“凤兰嫂子,套来的野味,给娃炖汤补补!”
张凤兰连声推辞,抬头时陆青山已走远。
到了知青点门前,男知青王强倒水撞见,两眼放光。
王强馋得直咽口水,硬塞给陆青山两块钱和两张肉票买下野兔。
这时赵美兰裹着厚围巾走出门。
陆青山招手取出一包物件递过去。
“美兰同志,在镇上捎带的雪花膏、香胰子和红头绳,你收着。”
赵美兰看着递来的雪花膏、香胰子和红头绳,脸颊飞起绯红。
她前几天随口念叨了一句皮肤干裂,没想到男人竟全放在了心坎上。
旁边洗漱的杜静几个女知青瞧见,围上来打趣笑闹。
“哎哟!这可是供销社抢手的高档雪花膏呀!”
“青山兄弟也太会疼人了吧,红头绳都想得周全!”
“美兰,哪家姑娘能摊上这么体贴的汉子!”
赵美兰羞得直跺脚,抱着东西跑回屋,心里却甜如浸蜜。
陆青山告别知青点,快步回了自家小院。
一进屋,柴火暖香扑面而来。
林彩英拍去他肩头的雪沫子,假意板起脸拧了下他的腰肉。
“大半夜跑深山挨冻,就不知道顾惜身子!”
何婷婷端上一大碗热腾腾的葱花疙瘩汤。
陆青山大口吸溜下肚,浑身热气蒸腾,笑着揽住两女打闹。
嬉闹过后,林彩英拉他在炕沿坐定,神情转为温和认真。
她挨近陆青山,压低了轻柔的嗓音:
“当家的,听说你今早扔了只野兔给凤兰家。”
“嫂子守寡拉扯娃确实苦,但咱如今日子红火,村里不少眼睛盯着。”
“你往后私下跟她家往来,暗地里多搭一眼,好好瞅瞅她家的品行家风。”
“若是本分知恩,咱拉扯一把也是积德;要是心思不正,咱也得早防着点。”
林彩英说着,温顺地将脸颊贴在男人肩窝。
陆青山握住媳妇的手,满心感慨大妇的持家远见,笑着点头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