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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妹子放心,咱想到一块儿去了

    东屋暖炕上,被窝边散着热气。

    何婷婷剥着炒花生,轻声跟林彩英商量:

    “彩英姐,凤兰嫂子那头,咱俩平日多搭眼瞅着,若是不对劲先给青山哥提个醒。”

    林彩英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妹子放心,咱想到一块儿去了。”

    外屋传来陆青山穿靴子的声响。

    他从里屋取出一本用蓝布裹好的旧医书。

    那是厚厚的《本草验方集》,纸页泛黄。

    “彩英,婷婷,老刘头给的医书我全看完了。”

    陆青山走到门槛边回头一笑。

    “我这就去村西头,找老刘头把这书换了。”

    林彩英掀门帘出来替他整了整领子。

    “快去快回,天阴沉沉的,别在外头挨冻。”

    陆青山应了一声,将布包揣进内兜。

    他迈出屋门,踩着硬雪大步向村西头走去。

    路过碾盘时,正撞上民兵队长陈继武一家。

    陈继武领着儿子陈子飞和闺女陈书香去扫雪。

    “继武叔,扫雪去啊。”陆青山主动打招呼。

    陈继武停步笑道:“青山呐,揣着啥呢?”

    陆青山笑道:“上月借老刘头的医书看完了,去还书。”

    陈子飞撇着嘴酸溜溜道:“那厚厚一本医书,你不到一月就看完了?”

    陈继武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混账!自己没二两墨水,倒敢编排青山!”

    陈书香也脆生生护着青山,陆青山哈哈一笑,快步朝前走去。

    到了村西头,老刘头正坐在热炕头喝苞米粥。

    见陆青山放下厚医书,老刘头愣了愣。

    “小子,这才几天你就看完了?”

    老刘头推了推老花镜,满脸狐疑地翻开泛黄书页考校:

    “乌头与半夏配伍是何讲究?七叶一枝花主治何症?”

    陆青山从容背出药性经络与君臣佐使,分毫不差。

    老刘头连换几处生僻古方,陆青山皆是对答如流。

    老刘头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席上,激动得拍大腿:

    “神童!百年难遇的奇才啊!”

    老刘头扯住他急劝:

    “青山,跟我学医吧!我荐你去县医院,将来必定是个名医!”

    陆青山温和婉拒:

    “多谢刘大爷抬爱,我散漫惯了,还是更喜欢跑山打猎。”

    老刘头长叹一口气,惋惜之余更添敬重。

    他从箱底捧出一本泛黄手抄本。

    “这是早年搜罗的《深山急救土方与偏方秘录》,给你了!”

    陆青山接过道谢,揣着秘录快步赶回家。

    整个下午屋里静悄悄的,炉火噼啪作响。

    陆青山靠在窗下翻阅。

    强化的脑力运转极快,图文生生印在脑海一般。

    短短一下午,半本书的疑难土方已烂熟于心。

    陆青山合上书揉了揉鼻梁,满心踏实。

    夜深人静,屋外寒风呼啸。

    脑海中那道清脆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今日生存奖励已发放:特种无味迷魂弹十枚,人民币十元整。】

    十枚乌黑铁丸与一张大团结落入掌心。

    这迷魂弹砸地即出无味迷雾,能迅速放倒猛兽,端的是防身利器。

    陆青山将铁丸收进空间储物屋,现钞揣入内兜。

    村东头陈卫东家,晚饭气氛沉闷压抑。

    桌上摆着野菜糊糊和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张巧枝黑着脸,冲着儿媳王喜鹊指桑骂槐。

    “盛饭连碗都端不平,笨手笨脚的赔钱货!”

    “进了陈家门就手脚麻利点,别整天丧着脸!”

    王喜鹊低着头不敢出声,直抹眼泪。

    陈子兴心烦意乱,猛地将粗瓷碗往桌上一砸。

    “行了!成天挑刺,也不嫌丢人!”

    陈子兴瞪着生母嚷道:

    “娘,你在队里搞劳动改造,一分工分挣不来,全家喝稀汤!”

    “你要是能挣点工分,家里至于连口油水都没吗!”

    张巧枝瘫在地上拍大腿干嚎:“哎呦我的天爷!亲儿子嫌弃起亲娘来了,我不活了!”

    “够了!嚎什么嚎,还嫌不够丢人!”

    陈卫东猛地将烟袋锅砸在桌角,火星四溅。

    张巧枝哭声顿收,爬起来恶狠狠瞪向陈子兴:

    “你冲老娘嚷嚷算啥能耐?有种跟陆青山比去!”

    “人家青山隔三差五进深山,野猪黑瞎子千元现钞往家扛!”

    “你呢?连只野兔毛都摸不着,窝窝囊囊连媳妇都养不起!”

    陈子兴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陆青山是全屯敬仰的打虎英雄,他却成了笑柄。

    狭隘的好胜心与嫉恨在胸中翻涌。

    陈子兴双拳攥紧,一把甩开门帘躲进里屋。

    翌日清晨,大队部的大铁钟当当当敲响。

    浑厚钟声催促着全屯社员出工。

    何婷婷站在镜前系好围巾,满脸忐忑。

    “彩英姐,青山哥,钟声响了,我不出工队里该说闲话了。”

    林彩英夺过铁锹,按着她坐在炕沿上。

    “傻妹子,外头天寒地冻的,你身子还没好利索,挨那个冻干啥?”

    陆青山扣好羊皮袄扣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听话,在家里烤火看书,准备往后的功课。”

    “队部那边有我,出工的事你不用操心。”

    何婷婷眼眶微热,顺从地点了点头。

    陆青山推开柴门,顶着寒风走向大队库房。

    大队库房里弥漫着陈年苞米气味。

    会计陈书河正就着煤油灯拨打算盘。

    门帘挑起,陆青山大步迈进屋里。

    “书河叔,忙着呢?”

    陈书河抬头一瞧,脸上堆起热络笑容。

    “哎呀青山来了!快坐烤烤火!”

    陆青山掏出一包刚拆封的大前门拍在账本旁。

    抽出一根递给陈书河,掏出洋火替他点上。

    陈书河吸了一大口,惬意地眯起眼。

    陆青山压低声音从容开口:

    “书河叔,婷婷身子骨弱,这两天着了凉。”

    “城里那边有了信儿,她得好好复习高中功课,预备着招工回城。”

    “这大田的苦活我想给她请个长病假,工分不要,就图她把身子养好。”

    陈书河看着桌上的大前门,心头一阵活络。

    陆青山是公社红人,身后更有老兵陈书齐撑腰。

    何婷婷又是大户知青,这风声非同小可。

    陈书河提起毛笔在考勤簿上画了个圈。

    “青山放心!何知青身子弱全村皆知,安心休养,记病假便成!”

    陆青山道谢办妥手续出门。

    陈书河收好大前门,望着陆青山的背影暗琢磨:

    青山这小子消息灵通,难道这天……真要有大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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