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澜脸更红了,捶一下他的胸膛,都不好意思看他:“快松开,别让人看见!”
话是这么说,她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推开夜烬。
夜烬眼神火热,低下头,凑近她的唇,声音沙哑:“不会有人来——”
傅言琛敲了两下门进来,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文件,边走边说:“夜总,明天的线上会议——不好意思,你们继续,我不着急。”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他露出慈父般的微笑,站在一边等着。
沈清澜恨不得钻进地缝,赶紧推开夜烬,说声“你们聊”,就要跑。
夜烬冷飕飕的目光在傅言琛脸上转了一圈。
“嫂子!”傅言琛叫住她,又正儿八经换个称呼,“沈顾问,关于明天的线上会议,我有些细节想跟你沟通。”
老大欲求不满,肯定会拿自已出气。
把嫂子留下,自已就安全了。
当然,有关线上会议的事,也是真需要嫂子知情。
沈清澜整理一下衣服头发,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没问题,公事重要。”
夜烬打了个电话,让林念真也过来,一起开个小会。
沈清澜忽然想起林念真说当年和简书意做的项目就是血液病新药,心一沉,问:“夜烬,血液病项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夜烬目光深沉,点了点头。
傅言琛语气赞叹:“嫂子这专业敏感度,我自愧不如!”
沈清澜摆一下手:“只是知道一些事之后,忽然有种感觉。”
不只因为知道了林念真和简书意的过去,更重要的是她发现,在药物研发项目的争执上,夜烬太稳了。
傅言琛也丝毫不紧张。
他们手里如果没有王炸底牌,不可能这么平静。
表面上看司氏占尽优势,项目是他们在主导。
真正的事实可能是,夜烬从来没把司氏放在眼里。
刚才看到夜烬给的材料后,她越发肯定了这一点。
不大会儿,林念真抱着一个很厚的文件夹进来。
看到这阵势,她明白怎么回事,神情平静,眼里却有种大战来临的紧张和兴奋。
夜烬打电话让梁慕白送进三杯咖啡,一杯奶茶,叮嘱说:“我夫人的奶茶要三分糖,多放芋圆。”
傅言琛和林念真都对着沈清澜露出“嗑到了”的表情。
沈清澜笑了笑,眼里的幸福都要溢出来。
夜烬放下电话,看到傅言琛的表情,莫名其妙地问:“你牙疼?”
傅言琛笑而不语,把相关文件资料分给他们看。
林念真也把文件夹打开。
沈清澜直接问林念真:“林主管,你之前说,当年你和简书意做的项目,就是血液病新药?”
林念真点头:“是,就是现在司氏坚持要做的血液病靶向研究项目。”
沈清澜翻看着资料,问:“这个项目现在进展非常顺利,很快就可以进入临床试验,司氏想靠它抢占市场,是吗?”
司砚池非要做这个项目,固然是为了江眠,想靠它在司家站稳才是最重要的。
林念真眼神清冷:“那是外行人的看法。”
沈清澜立刻警惕起来:“你的意思是——”
林念真敞开了说:“夫人,这个项目最开始是我搭建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短板和风险!”
“简书意急功近利,缩短临床周期,跳过了长期毒性迭代试验等几个最关键、最耗时的基础步骤,对外公示的数据很漂亮,其实隐患很大。”
“一旦全面投产应用,极大概率会出现患者脏器毒性反噬等严重医疗事故,根本经不起大规模临床落地!”
沈清澜手心都有些出汗,看一眼夜烬,又问:“这些你没跟司砚池说过吗?”
她还和司砚池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说新药项目进行得很顺利。
原来是简书意拿虚假的数据给自已镀金,简直视人命如儿戏!
对夜氏来说,未来极有可能引发重大医疗纠纷,企业崩盘等高危隐患。
林念真语气无奈:“我不止一次在项目会上提出过风险预警,也找简书意谈过,她拿当年的事压我,让我闭嘴,对司总就说我嫉妒她的成就,故意打压她。司总只相信简书意,让我配合她。”
沈清澜看着夜烬:“你早就知道了?”
夜烬点头:“林主管到夜氏不久,就告诉我了,正常合作一直推进,她提出的问题也都跟司氏反映,相关数据漏洞和流程缺失的证据,我都让林主管做了备份。”
林念真说:“夜总一直让我收集证据,前几天司氏跳过一些审核步骤,准备提交血液病新药一期临床试验的申请,明天的线上会议,就是讨论这件事,夜总正准备跟他们清算。”
这也是她一直安心为夜烬干活的原因——敬重生命的人,怎不让人敬佩和效忠?
沈清澜心里顿时豁然开朗,心放下一半。
四人继续开会,把明天要说的事情理清楚。
沈博韬忽然打电话给沈清澜,语气很急:“姐,快来第一医院,爸晕倒了,正在抢救!”
夜烬目光一凝。
沈清澜表情没什么变化,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沈仲华早年沉溺于酒色,心肺功能早主受损,这两年脏器衰败速度越来越快,晕倒住院不是第一次。
但她不会心疼。
从她和妈妈被沈仲华放弃那天开始,对那个父亲,她只有法律上的赡养义务。
她的冷酷无情,都是沈家人教的。
她不是圣母,去医院不是因为心疼着急,是想着沈仲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做准备——
比如债务纠纷、遗产继承,都和她有关。
夜烬站起来:“我陪你。”
沈清澜没拒绝,两人一起去了第一医院。
抢救室外,沈博韬和于静岚一个站一个坐,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看到沈清澜和夜烬并肩走来,两人眼睛都亮了。
“姐——”
沈博韬刚开口,急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打开门出来,语气严肃:“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情况非常不乐观。双侧肺功能严重衰竭,心脏冠脉堵塞严重,必须尽快手术!”
沈博韬立刻看了沈清澜一眼,对医生追问:“医生,我爸手术成功率多少?费用大概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