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你咋了?”
站在中段的一个人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扶小队长。
他刚一开口,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呼吸道钻进了肺里。
这干事的身体猛地一晃,像喝醉了酒一样,脚下踉跄了两步。
紧接着,中段的十来个人,几乎同时出现了反应。
他们东倒西歪,手里的枪拿不稳了,“当啷”几声掉在地上。
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拼命甩着脑袋,眼珠子在往外微微凸起。
“不对劲!”
站在边缘的七个人,因为距离稍远,吸入的香气最少。
其中一个反应最快的亡命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大喊一声,右手猛地摸向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大拇指已经扣在了枪套的按扣上。
但他没机会拔枪了。
陆野动了。
在那个亡命徒的手指刚碰到枪套的瞬间,陆野直接撞进了人群。
“咔嚓!”
他左手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往外猛地一掰。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人的腕骨直接粉碎。
没等那人惨叫出声,陆野的右膝已经狠狠顶在了他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沉闷而清晰,那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剩下六个还算理智的人大惊失色,纷纷去摸枪。
但在陆野这种极致的单兵杀戮机器面前,他们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慢动作。
陆野脚下一滑,欺身撞进第二个人怀里。
手肘往上一抬,精准地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那人下颌骨瞬间粉碎,连带着几颗带血的牙齿喷了出来,仰面栽倒。
第三个人刚端起56式半自动步枪。
陆野身子一矮,躲过枪口,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在对方腋下。
那人半边身子瞬间麻痹,枪掉在地上的同时,陆野一脚踹断了他的膝盖骨。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陆野的身影在人群边缘穿梭,每一次出手,必定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
短短不到十秒钟。
边缘那七个企图反抗的人,全部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陆野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他微微皱了皱眉。
刚才动作太快,他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少量的诱兽香。
一股燥热顺着鼻腔往脑子里钻,试图干扰他的神经。
但下一秒。
他体内那股属于【虎魄金身·炼脏】的澎湃气血,自动运转起来。
强大的内脏功能像一台高效的净化器,瞬间将那点微不足道的毒素代谢得干干净净。
陆野的头脑一片清明,连一丝眩晕感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还在冒烟的蓝色固体。
走过去,手里的开山匕首用刀柄一砸。
香直接被按灭了。
陆野这才转过头,看向还站在洞口、憋气憋得脸都紫了的吴有为。
“行了,喘气吧。”
吴有为这才猛地张开嘴,“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等他喘匀了气,抬起头看向前方时。
吴有为整个人僵住了。
面前的空地上,十几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双眼通红,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没有任何理智,没有任何人性。
小队长正骑在一个干事身上,张开嘴,狠狠咬住了那人的耳朵。
被咬的人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发出一声狂笑,反手抠向小队长的眼睛。
十几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互相撕咬,互相攻击。
骨头断裂的声音、皮肉被撕裂的声音、野兽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吴有为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他突然想起了。
老鸦口,三名押运员互相撕咬致死,现场只留下了野兽的爪印,几千斤的货物不翼而飞。
之前还以为那是厉鬼索命。
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群互相啃咬的手下,看着他们那双失去理智的猩红眼睛。
吴有为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的线索瞬间闭环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陆野。
陆野手里倒提着那把匕首,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惨状,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吴有为如坠冰窟。
老鸦口没有厉鬼。
厉鬼,原来就在身边。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一个人,就能制造出比厉鬼还要恐怖百倍的杀戮场。
“走。”陆野没有理会吴有为的恐惧,他收起匕首,转身朝着远处大步走去,“跟我去保卫科。”
吴有为双腿发软,连滚带爬地跟上陆野的脚步。
两人走出二百多米。
吴有为实在没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矿洞口,那十几个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嗜血的怪物。
吴有为猛地回过头,死死捂住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
“呜!呜!”
沉闷的警报声穿透了厚重的岩层,顺着通风管道传进了十九号矿洞深处。
这声音粗粝,刺耳。
地下广场里。
苏铭听着外面传来的警报声,隐隐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王启文和苏临水。
两人此刻面色灰白,像两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
王启文身上的中山装沾满了泥水和血污。
他听着外面的警报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整个人胸膛剧烈起伏。
而躺在他旁边的苏临水。
双腿膝盖骨早就被陆野顺手打碎了。
他死死盯着苏铭。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
就是他,带着那个玩弓箭的疯子,一层层撕开了他们的伪装,砸碎了他们的底牌。
阻止了那个伟大计划的执行,也阻止了矿上的惊天爆炸。
苏铭迎着苏临水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苏临水的怨毒目光,突然笑了起来。
“你好像特别喜欢杀人,是吧?”
苏铭的语气很平淡,眼神却越来越亮。
苏临水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突一突的。
苏铭伸出手,指了指周围这阴森的矿洞。
“你把人命当成玩具,你享受那种把别人的生死捏在手里的感觉。”
“你觉得看着别人在你面前痛苦挣扎,看着生命从他们身上流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苏铭摇了摇头。
“你这种人,不怕死。”
“死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但我现在,知道怎么折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