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赤龙吞天戟法大开大合,刚猛凌厉,似乎天生就是为赵安量身打造的。
更确切地说,是为赤阳九脉量身定做!
赵安虽是头一回练戟,但长戟一入手,便觉格外顺手,似乎这兵刃早已等了他许久。
照着戟谱上的招式一遍遍演练,不多时便进入了忘我之境。
汗透衣衫,浑身汗气蒸腾,索性将上衣一把扯下,赤膊操练。
当练至燥热难耐,便纵身跃入一旁的小溪中。
浸个透心凉,再猛喝上几口清冽的溪水,继续练习。
一练,便是一整日。
再抬头时,上方的洞天已是漫天繁星。
“都这么晚了……”
“咕噜噜……”
肚子发出一阵咕噜声,不只是夜深,他人也饿了。
这时,一股饭菜的香气从小楼的方向飘来。
“饿了,就过来吃点吧。”
苍老的声音响起,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赵安将长戟往地上一戳,快步走了过去。
小楼内陈设简单,一楼只有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只几样小菜,米饭,还有一壶酒。
赵安早已饥肠辘辘,也不客气,坐下便开始狼吞虎咽。
酒足饭饱,倦意上涌。
他倒在一旁的小床上,便沉沉睡去……
转眼间二十日过去了。
这些日子,赵安几乎日日沉浸于忘我之境。
除了出去跟沈曦若报了个平安之外,几乎日复一日。
一边苦练赤龙吞天戟法,一边修炼赤阳九脉,两者相辅相成,进步神速。
不仅第七脉烈渊脉突破在即。
而且还自行悟出了几招更契合自身的杀招!
秋风愈发萧瑟,即便在这方与世隔绝的洞天之中,也染上了几分秋意的寒凉。
夕阳西垂。
一抹斜阳从洞口上方照射进来。
落叶纷飞,赵安赤膊上身,手持战戟,挥汗如雨。
周围十丈内的草地已被他踏平。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愈发匀称紧实,充满爆发力。
整个人气质也更显英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凌厉霸气。
“横扫万军!”
赵安一戟横扫而出,劲风激荡,漫天落叶尽数被一戟搅碎。
“赤龙断空!”
再次怒喝,将力量融入战戟之内。
一戟刺出的气势如万弓齐发,空气炸裂!
“烈龙出渊!”
纵身飞跃而起,凌空一戟劈下,一道赤龙虚影自戟尖一闪而逝,狠狠刺入地面!
“轰!”
地面炸裂,飞沙走石,气浪翻滚。
“呼……呼……”
打完最后一招后,赵安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就差一步,烈渊脉就能突破了!”
“到那时,这一招的威力还会更强!”
赵安低头看着双手,眼底满是灼热之色。
“不错,竟能将戟法和功法自行融会贯通,当真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武学奇才。”
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者缓步走近。
“见过前辈。”赵安拱手行礼。
除去抢了他的地理图志外,至少目前来看,这位老前辈并无恶意。
老者点了点头,“出去看看吧,一门心思醉心武道,只会让自己疯魔。”
“你在此地已待了二十日,外面足够发生许多事了。”
“那个……”
赵安皱眉,欲言又止,目光直往老者袖中瞟。
那本图册,他自然还惦记着呢。
老者瞬间会意,大笑一声道,“等你被书院录取,以书院学子的身份再来时,我自会还你。”
“呃……”
赵安默默算了一下。
秋试放榜,一般在秋试过后一到两个月之间。
目前第一个月已快过去了,距离那天应该也不远了。
“那晚辈告辞,改日再来看望前辈。”
他恭敬行礼,将长戟放回草屋的武器架上。
松手的那一刻,竟有几分不舍,这杆长戟伴了他二十余日,已有了感情。
从草屋出来后,转身要走时,身后老者忽然开口。
“对了,若是小王和小岳那边纠缠你,把这张名帖给他们看便是。”
说着,他凭空一会,一张红色的名帖飞了过来。
说是名帖,可上面却没有字。
“知道了。”
赵安收下名帖,出了藏书阁。
夕阳西垂,藏书阁静雅如画。
金色的余晖洒落,给整座藏书阁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尤其那座崭新的圣人像,连同其上几行金字,更显得熠熠生辉。
那四句箴言洗去了书院里的浮躁之气,不少学子路过时都会驻足仰望,神色间多了几分自省。
赵安踏着夕阳,刚走出藏书阁没多远,王文冲和岳衍便一前一后赶到了。
二人对视一眼,暗自较劲,同时加快脚步,抢上前来。
“小兄弟,考虑得如何了?”王文冲嬉皮笑脸地一笑。
“入我门下,保你十年之内,坐上棋院副掌院之位。”
岳衍直截了当,开出了他的条件。
王文冲一听就急了,“八年之内,我文院掌院的位置都给你!”
“你疯了吧?”
“我看你才疯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得不可开交。
赵安看着这两位争得面红耳赤的院长,微微一笑,“多谢二位前辈挂念。”
“只是有位前辈,让晚辈把这个交给二位。”
说着,他将那张名帖从袖口中取了出来。
“什么!”
二人一见名帖,脸色瞬间一边,随后无奈地相视一笑。
“好哇……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看来,终究是我等不配。”
刚刚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位院长,齐齐叹了一口气,转身便要离开。
“请问,那位前辈是谁?”赵安好奇地问。
“他没告诉你?”王文冲皱了皱眉。
“没有。”
岳衍摇了摇头,“那我等也不便多言,只是此事……莫要再与他人提起。”
“晚辈明白。”
赵安点头,目送二人远去,随即自言自语,“这些天过去了,不知曦若她们,今日如何了。”
他在书院逗留的这段时日,沈曦若与翠英早已先行回了侯府。
从书院回侯府路途不近,赵安便自掏银两雇了一辆马车,趁着天还没黑,一路朝京都方向赶去。
若再晚些,城门一关,可就进不去了……
入夜时分,京都长街华灯初上。
刚入夜不久,街上行人还不少,来往穿梭,热闹如常。
周文樱骑着高头大马,一身铠甲,带着一队巡防营士兵沿街巡逻。
百姓们见巡防营的人来了,纷纷退到两旁让路。
她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伸进怀中,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来。
正是那日赵安落在她房里的画像。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眉头不自觉地一皱。
“这段时间……怎么没见着他呢?”
话音未落,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副轻浮的笑容,以及那晚的亲密接触。
她越想,脸颊越烫,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呸!”
她猛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了出去。
“哼,淫贼!”
“别让我碰见你,下次见面一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说罢,她将小像重新收进怀中。
一夹马腹,继续向前巡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