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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绣楼藏身

    侯不服眼底锋芒骤盛、战意滔天,一声傲然沉啸震彻暗夜!

    他顺势展开今日方才融会贯通的飘香、逍遥双剑合一绝学,同时将八成心剑专环真气尽数灌注剑身!

    劲风骤然席卷屋脊、席卷四野,道道清冷残月光环随剑锋挥洒、四散飞泻,剑气浩荡、笼罩八方!

    夺命双煞见对方剑势剧变、锋芒骇人,亦不敢小觑,同声厉啸,各自催动毕生内功、全力相搏!

    刹那之间,三道磅礴劲气轰然对撞、激荡长空!

    屋顶数十块琉璃瓦被滔天劲气凌空掀起、旋空炸裂、碎屑纷飞!

    狂风怒卷、气浪翻涌,三道黑影在屋脊之上疯狂缠斗、厮杀一团,远远望去,如一枚飞速旋转的漆黑陀螺,凶险诡谲、扣人心弦!

    电光火石数招过后!

    三道身形骤然分开、各立一方!

    狂风骤停、声息尽敛,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惊天动地的死战,仿佛从未发生,可窒息的压迫感,依旧笼罩四野!

    侯不服周身夜行衣被利刃划破十余道裂口,肌肤之上道道血痕沁出细密鲜血、触目惊心。若非双剑合一绝学大成、心剑专环发力精准,方才那一波对冲劲气,足以将他震飞屋脊、摔落毙命!

    对面夺命双煞亦是心惊肉跳、后背发凉、满身冷汗!

    二人纵横江湖半生、联手对敌无数,从未遇过这般武学变态、招式毫无破绽的敌手。若非二人合击阵法相辅相成、互为制衡、堪堪化解绝杀剑意,今日必定不死重伤!

    东方金明颜面尽失、心头含怒,冷喝一声再度发难:“好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再接我一招!”

    话音未落,腰刀再度诡变出鞘、身法挪移,招式刁钻诡异、无从预判!

    西门光台亦同步变换身形、凝神戒备、蓄势待发,二人默契拉开时差攻势,一前一后、一快一稳,欲以双重攻势、前后夹击,扼杀侯不服所有招式退路!

    屋脊梁木随二人重踏发力、微微震颤,周遭空气彻底凝滞、杀机沉沉。

    侯不服眼神凛冽、毫无惧色,已知今日唯有死战、别无退路!

    他暗暗提聚周身残余真气,将心剑专环催动至九成极致,长剑缓缓抬起、锋芒吞吐!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今夜,便以血肉之躯、绝世剑意,硬撼两大江湖煞星!

    两股雄浑天罡正气轰然相撞,气浪翻涌、闷响波波,震得周遭夜风尽数倒卷。

    就在东方金明霸道刀势堪堪成型、杀机最盛之际,侯不服目光如炬,瞬间捕捉到刀招之中最凶险亦最薄弱的玄关破绽。九成心剑真气骤然凝于掌锋,猛力一击、轰然破局,借劲闪退、身形一掠,如离弦之箭,顺着房檐暗影纵身飞射而下。

    绝境缠斗,半分迟疑便是生死,他深知此刻万万不可恋战,多耗一瞬,便多一分覆灭危机。

    “休走!”

    西门光台怒喝震夜,身形如影随形、紧追不舍。他刻意游走外围、封锁所有出逃路径,断侯不服冲出左府的最后退路。

    沉沉暗夜之中,三道身影踏房越脊、奔飞如电,起落转瞬之间,始终相隔不足一丈,缠斗追逐、分毫不让。

    侯不服奔至女墙墙头、身形悬空之际,反手从怀中摸出两枚柳叶飞刀,不回头、不蓄力,凭听觉与气机感知,甩手骤然弹射而出!

    两道寒芒破空无声、迅疾绝伦,速度远超寻常飞刀两倍有余,刁钻狠厉、直奔双煞要害!

    夺命双煞纵横江湖半生,眼力身法皆是顶尖一流。闻听破空锐响,二人不敢怠慢,同时侧身闪避,掌中戒刀翻飞格挡、磕飞暗器。

    飞刀虽被尽数化解,却也逼得二人身形一顿、心神骤惊,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这般出刀速度、刁钻角度,稍有不慎,便是重伤殒命之局!

    趁二人微怔滞空的瞬息间隙,侯不服足尖一点墙头、翻身掠入墙下繁茂花丛,草木掩映之间,身形转瞬隐匿无踪。

    双煞紧随跃上花墙,放眼望去,四下花木参差、暗影重重,早已不见半分人影。

    二人对视一眼,心知刺客绝对未曾远遁,当即兵分两路、一左一右,贴着墙根疾速搜捕、步步推进,势必要将人揪出。

    侯不服俯身贴地、鹭行蛇伏,借着草木暗影急速潜行,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

    今夜他夜探密室、盗取逆党密证,已然触碰到左道荣核心机密。此刻若是强行闯出左府,必然惊动左道荣,打草惊蛇,致使逆党提前异动、全盘改局,后患无穷。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左氏姐妹。

    左为霞已含恨而终、香消玉殒,若自己今夜暴露身份、仓皇出逃,婚约作废、流言四起,性子刚烈的左为雪,定然不堪羞辱、重蹈大姐覆辙。

    左府满门无辜、姐妹二人清白安稳,皆系于他一念之间。

    思虑已定,在大局尘埃落定、祸根尽数清除之前,他绝不能走!

    潜行之间,抬眼已然抵达左氏姐妹绣楼外侧。身后风声渐近,夺命双煞的搜捕之声越来越近,危机步步紧逼。

    他不敢迟疑,闪身躲入几株老梅浓荫之下,借着树影掩护绕至绣楼山墙。身形陡然拔起,一丈多高墙垣转瞬即过,单手扣住楼台护栏借力腾跃,指尖精准勾住二楼天窗边缘。

    天窗以细木条简易钉封,寻常人难以突破,却困不住身负绝顶轻功的侯不服。

    他凝神静气、动作轻柔至极,指尖发力,悄然扣开木条,缓缓推开一道仅容侧身而入的缝隙。一手探入窗内扣住里沿稳固身形,再收腰探身、倒挂入内,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轻若无风。

    吊顶木梁光滑无措、无处借力,他悬身半空,仅凭两指扣住天窗断木支撑全身重量,缓缓收腿、平移落身,稳稳落于吊顶木板之上。

    全程屏息敛气、不发半分声响,整套凶险至极的动作做完,他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若非天窗留有残缺木条借力,今夜定然难以悄无声息入内。

    绣楼吊顶木板平整坚固,恰好可供立身隐匿。侯不服紧贴木板、纹丝不动,不敢有半分妄动。此地夜深人静,分毫响动,便会惊醒楼下丫鬟、惊动两位小姐。

    所幸,他藏身之处下方,正是已故大小姐左为霞的旧居厅堂,连日空置、无人居住,短时间内绝不会有人前来,算是绝境之中唯一的安生之地。

    此刻,夺命双煞已然追过绣楼前路,搜寻许久不见踪迹,双双驻足低声商议片刻,又齐齐折返而归。

    紧随其后,燕门六鹰统领大批家丁护卫、举火合围,密密麻麻将整座绣楼围得水泄不通。众人皆知绣楼乃小姐闺院、禁地重地,不敢贸然闯入,只在楼下低声传唤丫鬟。

    “小玲!燕子!速速出来答话!”

    不多时,熟睡的丫鬟被尽数惊醒,匆匆出门,面露愠色。

    “深更半夜,何事喧哗惊扰?”

    一众护卫彻夜巡守、心神紧绷,丫鬟们身为贴身侍主之人,底气十足,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西门光台拱手沉声道:“我等追击刺客,那人无路可逃,最终踪迹止于绣楼附近,恐已隐匿楼中。唯恐刺客暗藏闺院、伤及两位小姐性命,特此请示,可否容我等上楼搜查?”

    丫鬟小玲闻言神色一凛,连忙道:“原来是这般凶险,你们稍候,我即刻禀报小姐定夺!”

    “所有人严密把守四方,切勿让刺客借机逃窜!”东方金明沉声传令。

    转瞬之间,绣楼里外三层尽数封锁,弓箭手列队就位、弯弓搭箭,戒备森严到极致,莫说人影,便是一只飞鸟,也绝难脱身。

    楼内烛火亮起,衣袂轻响。

    左为雪身披素色真丝罗袍、长发微散,亭亭立于楼道之中,神色清冷沉稳:“尔等楼下严守即可,楼内交由我与三妹自行查看。”

    话音落,左为凤佩剑而出、紧随其后。二人各携一名丫鬟、手提烛火,逐间巡查闺房厅堂,细细排查隐患。

    吊顶之上,侯不服将楼下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心知左为雪内力深厚、感知敏锐,方圆数丈之内,细微风声、虫鸣、呼吸律动皆难逃她感知。

    危急关头,他即刻运转至胎息心法。

    瞬间口鼻闭息、气脉内敛、心跳放缓、全身死寂,彻底断绝一切生命气息。极致胎息之下,他甚至能清晰捕捉到楼内蟋蟀轻鸣、窗外夜风拂草、暗处鼠虫啃食的细碎声响,自身却如枯木顽石、毫无生机。

    不多时,房门轻启,一缕摇曳烛光透过木板缝隙透入吊顶之内。

    小玲掌灯引路,左为雪缓步走入空置厅堂。她立于屋中正中、凝立不动,抬手示意丫鬟止步禁声。

    一室死寂,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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