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张量还是没叫顾江雪过来，两兄弟随便找了一家烧烤店搓了一顿。
第二天，张量早早的回到超管局去上班。
临近中午的时候，薛遇找上了他，带来了小蛛用的蛛丝溶液，以及一份报告。
“这是什么？”张量有些好奇地接过报告，正准备翻开。
“蟑螂蚊的生物解剖报告。”薛遇说道。
张量翻开报告的手一下子又盖了回去。
“杨朔教授本来想等你去首都的时候再给你看的，一听说你要小蛛的蛛丝溶液，就连带着这份报告一起寄过来了。”
“他咋没直接用绿泡泡给我发电子版的报告？”张量做好心理建设，翻开了报告的封面。
入眼就是一张蟑螂蚊对半劈的解剖图，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还一直没给杨朔教授发消息呢。”薛遇一敲张量的脑袋，“杨朔教授前两天还在跟我抱怨，说这届高考的成绩出来了，也不见你给他发消息报个喜啥的。”
张量一缩脑袋，脸色讪讪的。
杨朔教授的辈分太高，那天他闲来无事就点进首都超能研究所的官网看了一眼，结果官网首页的封面就是人家杨朔教授的照片。一看头衔还是超能研究所的院士！
抛开公事，张量实在不好意思去叨扰人家。
“人家都专程跑来云城市给你测试超能力，还把私人联系方式给你了，那就是欣赏你这个小辈。你居然还觉得给他发消息是打扰？记得去给人报个喜。”薛遇撂下这句话，就忙去了。
张量被薛遇点透，忙地掏出手机给杨朔教授编辑了一大段报喜消息，发送过去。
过了一会儿，杨朔教授发来一个微笑笑脸的表情包。
这笑脸要是放在年轻人里交流里，那绝对是不满的意思。但考虑到杨朔教授的年纪，这个笑脸应该就是字面意思......吧？
想了一下自己此前的无作为，张量又有些心虚起来。
再发点儿小甜话哄哄他好了。
等把杨朔教授哄开心了，对方说等他来到首都之后，要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几个好友。
撂下手机，张量开始研究起了那份蟑螂蚊的解剖报告。这是第一份有关于生命合成的科学报告，所以他看的很认真。
就是感觉晚上要做噩梦了。
《蟑螂蚊生物解剖报告（节选）》
研究对象：由蚊与蟑螂通过超能力-加法公式合成出来的生物，编号H-01至H-12
研究机构：首都超能研究所-特殊系能力研究组
主笔人：杨朔
......
...
通篇报告看完之后，张量不得不感叹科研人员们的严谨，拢共就十二个实验样本，愣是被他们给玩出花来。
然后张量总结了这次实验的几个关键结论。
首先是躯体融合的规律——两种不同的生物融合，通常会以体型更大，形态更复杂的一方为基底，将另一方的显著特征整合进去。但这种整合并非是严格按照头对头，尾对尾的方式进行的，所以会出现蚊子的口器长在蟑螂腿上的情况。
内脏器官的融合也是遵循着类似的规律，但是会存在因为胡乱拼凑在一起，导致原来的器官功能受损乃至无法发挥作用的情况。
其次就是意识融合的情况，这个问题比较复杂。研究人员们从12个实验体当中发现了三种不同的情况。
从解剖的情况来看，分为蚊子的脑组织与蟑螂的脑组织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情况；以及蚊子的脑组织与蟑螂的脑组织独立存在，通过神经连接在一起的情况；还有第三种是蚊子的神经系统与蟑螂的神经系统彼此交错开，没有连接在一起的情况。
而基于这三种不同的生理结构，合成生物的行为习性也催生出了几种不同的模式。
首先就是完全融合在一起的情况，这种情况蟑螂蚊的行为更接近于蟑螂，但同时也拥有了蚊子的一些癖好，比如喜欢往恒温动物的身上飞，喜欢吸血等等。
第二种情况在合成初期会出现肢体行为冲突，乃至打架的情况，就像是蟑螂和蚊子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但最终会达成一个平衡的状态，二者共同掌控身体。
第三种情况是最糟糕的，它会出现非常严重的肢体行为冲突，并始终处于惊慌失措的应激状态，尝试将身体上不属于自己的部分给剥离掉——该个体仅在存活三天后便死亡了。
除开以上这些发现之外，科研人员们还发现，这种嵌合式的合成并不会改变生物的细胞结构，其内部的遗传物质也没有发生变化。所以理论上，哪怕这东西能够繁殖后代，生出来的也都是正常的蟑螂。
张量看完之后，更加下定了禁止搞生命合成的决心。
“你在看什么东西？这么入迷？”身后传来顾江雪的声音。
张量回过头，发现顾江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正弯腰看着他手上的报告。
“哇，这个插图好恶心。”顾江雪忍不住皱起了小脸，身子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小脸儿皱成一团，看起来有点可爱。
“是之前杨教授陪我做的能力实验。”张量合上报告，把它放到一旁的桌面上。
“那个是什么东西？蟑螂吗？”
“别纠结那个了。”
张量站起来，双手搭在顾江雪的肩膀上，把她转了个身，然后推着她往外面走。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张量问道。
“我的工作都做完了，所以就想来问问你。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就陪我去找墨水吧。”
这妮子对墨水还真是执着啊。
想了想自己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要做，于是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绕开中庭，来到了超管局二号楼。
柳依说墨水最近都放养在二号楼的三层，那里是元素系专员们进行训练的地方。
两个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果然就在里面看到了墨水。
只见它蹲在一根柱子上，对面站着一个火系超能者。
那名火系超能者时不时就会凭空捏出几个小火球，然后控制着小火球的走位，让它们在半空中飞来飞去，就像是躲避球似的。
而墨水则是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些小火球，时不时就喷出一道水流，将它们熄灭。
看上去那名火系超能者正在逗墨水玩，顺道做着精准控制火焰的训练。
看起来墨水玩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