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大概是还记得顾江雪投喂过的猫条。于是在看见她的时候，它喵呜一声，从柱子上跳下来，跑到她脚边蹭来蹭去。
顾江雪蹲下来摸了摸它的下巴，然后朝那名火系超能者微笑致意。
后者很快就心有灵犀地后退几步，把墨水给让了出来，转头去找别的训练器材去了。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顾江雪把墨水抱起来，用手揉搓着它的小肚子。
感觉它好像比之前胖了一些，大概率是在超管局里吃的伙食太好了。
张量也凑过来，捏了捏墨水的爪垫。
“你这次打算怎么尝试和墨水契约？”
顾江雪一边撸猫，一边思考着措辞，片刻后她开口道：“我最近在内观灵台的时候，注意到旁边的空位上出现了一个比较清晰的图案。”
“我觉得，那个图案备不住就是用来契约灵兽的阵图。”
“哦？最近才出现的图案吗？”张量有些惊奇地问道。
顾江雪摇了摇头。
“其实刚晋升的时候，就有这个图案。只不过当时我的灵力不够凝实，所以图案很模糊，看不太清楚。”
张量点了点头，现在她晋升炼气期四层确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你先来抱着它，我试着用灵力先把那个图案给画出来。”顾江雪把墨水递到张量的怀里。
顾江雪蹲在地上，以食指为笔，灵力为墨，开始在地面上作画。
画画本身倒是没什么难度，顾江雪很快就画出了第一版图案，灵力依附在地面上，散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芒。
粗略看上去，有点儿像包裹着雪花的四分之三圆弧，下方留有一个缺口。
但，或许是因为地面的大理石并非是灵石的缘故，早先画过的笔迹上的灵力很快就消散了。
顾江雪皱了皱眉，加快速度重新绘制了一遍。
还是不行。
“我还是第一次用灵力作画，感觉不是很熟练呢……”顾江雪显得有些苦恼。
她似乎在琢磨着怎么加快作画的速度。
“要不要找一块灵石来试试？你身上不是还有具备灵石特质的小物件吗？”张量提议道。
发卡、手链还有钥匙扣什么的。
顾江雪与张量对视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道：“但是，灵石会直接把灵力吸进去，然后均匀发光吧？那样的话，什么样的笔迹都会消失的。”
张量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之前顾江雪往大灵石里输送灵力的时候，发光的可是整块石头。
两个人沉默着琢磨了一会儿，被张量抱在怀里的墨水实在是无聊的很，就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诶，有了！”
张量突然灵光一现。
“我们去找一个板子，然后往里面稍微掺一点灵石碎屑，只要量足够的少，板子能储存的灵力就很少。这样，我们只需要保证灵力能在板子上多停留一会儿就行了。”
顾江雪很快就明白了张量的意思。
随后她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发光的发卡，递给张量。是之前掺了大灵石碎屑的那一个发卡。
“这个你拿着。”
张量收下发卡，“我们去找个板子吧。”
板子这东西倒也好找，之前杨朔教授与他做玻璃板与铁板合成实验的时候，还剩下不少的标准板没用过。
两个人拜托实验室的管理员帮忙寻找一下，对方很快就找来了一块标准的铁板，递给他们。
张量接过来，然后把发卡上面的塑料装饰给掰下来，只留下金属部分。
随后，张量发动了能力。
铁板+残破的灵石发卡=____
能力发动，两个东西瞬间消失，并且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块微微发白的新板子。
张量把这块板子递给顾江雪，“你试试看，能不能在上面画画。”
顾江雪点点头，她接过这块新板子，重新用灵力为墨，开始作画。
还别说，这个东西还真有效果。
顾江雪稍微往板子里注入一点灵力，板子能够储存的灵力就满了。再往板子表面施加灵力，灵力无法被储存，开始缓慢地消散，但因为板子具有了灵石吸引灵气的特性，上面的灵力痕迹消散的很慢。
体感上要比往大理石上施加灵力消散的速度慢上三四倍。
顾江雪满意地点点头。
两个人带着新板子回到超管局二号楼的三层训练室，重新找到墨水。
然后当着它的面，顾江雪开始在板子上画画了。
很快，一个包裹着雪花图案的四分之三圆弧就出现在了板子上。
张量看着那个图案，隐隐觉得它似乎代表着一个独属于顾江雪的洞府。
“快，把墨水放上去试试。”顾江雪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张量点点头，抱起墨水，把它放到了板子上。
墨水看着脚下发光的板子很是好奇，它伸出爪子，像是拍球似的拍了几下，又低头嗅了嗅。
张量与顾江雪紧张兮兮地盯着它看。
过了一会儿，墨水伸出舌头试着舔了一下图案正当间的雪花符号。
下一刻，整个板子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墨水猝不及防被闪了个正着，嗷呜一声仰起头，紧紧闭上了眼睛，甚至还非常拟人地用爪子捂住了双眼。
“这块板子在吸收我体内的灵力。”顾江雪忽然惊呼一声。
在张量看不到的地方，一股精纯的灵力正在从她的体内涌出，然后汇入板子当中，又从板子迅速涌入墨水的额头。
“看起来这么做真有效果。”顾江雪欣喜地盘坐在板子旁边，注视着灵力的流动。
不一会儿，墨水就仿佛失重一般，漂浮在半空中。
墨水有点儿慌张，它在半空中跑了几步，发现身体没有动之后，就忽然往外喷起了水，凭借着水流的反作用力开始向后倒飞。
张量坐在它对面，刚好被喷了一脸的水。
“张量，快把它抱回来，别让它离板子太远。”
这会儿顾江雪也飘在了半空中。
“哦好。”
张量顶着水流追上去，差点儿被浇成了落汤鸡。
好不容易把墨水抱回来了，它还在往外喷水。张量不得不把它翻过来，让墨水背对着自己。
只不过这样一来，墨水就仿佛成了个呲水枪。
往回走的时候，张量一不小心就呲了顾江雪一身的水。
“呀！你干嘛呢？”顾江雪惊呼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张量连忙道歉，把墨水的身子转了个方向。
就这么墨水又呲了一会儿的水，发觉自己可以伸出爪子扒着张量的衣服，这才安静下来，舔了舔舌头。
又过了大概五六分钟的时间，一人一猫才终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仔细一瞧，墨水的眉心多了一个白色的雪花印记。
顾江雪与墨水对视一眼，随后扬起一抹笑容来：“墨水，回来！”
墨水喵呜一声，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顾江雪的右手手腕处，化作一滴黑色的墨印。
“这是……契约成功了吗？”张量有些惊讶地问道。
刚刚他好像看到了非常玄学的一幕哦。
顾江雪闻言点点头。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