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外面的保镖拉开。
江沉砚先跨出车门,随后长臂一伸,自然地把姜梨牵了下来。
阳光刺眼,男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在了姜梨面前,替她挡去了大半的暑气。
他穿着那一身黑色真丝衬衫。
冷杉乌木的香气混合着野性的雄性荷尔蒙,把姜梨整个人罩在属于他的安全区里。
“记住。”
江沉砚没有回头,宽厚的手掌将她的小手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声音低沉笃定,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进去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
他微微侧头,极黑的眼眸瞥向身后那辆刚停稳的商务车。
“一切交给我,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后。”
姜梨看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背影,心里的慌乱奇迹般地平复了。
她反手握紧了他微热的手掌,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就在这时,后面的商务车门被推开。
许知夏穿着一件牛仔裤和简单的白T恤,背着帆布包,面色冷清地走了下来。
姜家主楼的大门敞开着。
许知夏跟在后面,脚步有些局促。
江沉砚完全没有理会身后的人,
他这是将握着姜梨的手改成握着手腕,把人护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影里,迈步走进客厅。
姜家大厅内。
姜时越拿着手机在沙发前暴躁地走来走去。
“谢家那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谢临川自己在停车场被人打断腿送进ICU,凭什么把脏水往我们家泼。”
他气得直接摔了靠枕。
“还在圈子里传,说是因为我们家不满谢家,才暗下黑手,这锅我不背。”
谢家之所以一口咬定是姜家暗下黑手。
就是因为昨天江沉砚在姜家餐厅里放了狠话,而今天谢临川就出了事。
现在整个南城名流圈全在看热闹,
大部分的人表面没有说什么,但那是给江沉砚面子,
私下里不知道会怎么疯传这件事情。
姜容川温和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疲惫。
“时越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消息压下去,
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传到梨梨耳朵里。”
姜绍廷坐在主位上,无奈地按着眉心。
傅令仪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她昨天才为女儿准备好订婚宴的安排,结果谢家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她满心都在担心姜梨受不了这个打击。
“梨梨昨天一整天没回家,电话也不接,她一定是被吓着了。”
“妈,梨梨在大哥那儿呢,安全得很。”
姜时越嘴上安慰,心里却在打鼓。
他脑子里全是昨天凌晨五点半那一幕。
江沉砚从姜梨房里出来,衬衫敞着,脖子上还有印子。
现在两人一晚上没有回家,不会已经.......
不,不可能的!
姜时越端起水杯猛喝一口。
他不能再乱猜了。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回过头。
江沉砚穿着那一身黑色的真丝衬衫,袖口卷在小臂上,露出结实有力的腕骨。
他单手牵着姜梨,迈入客厅。
男人肩宽腿长,步伐生风,像个巡视领地的君王。
许知夏背着帆布包,默默跟在后面。
傅令仪看到姜梨,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她急忙跑上前,想要把姜梨抱进怀里。
“梨梨,你昨天跟大哥出去没被吓到吧,
谢家的事情你别管,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你也别听。”
她满脸都是心疼,生怕娇养的小公主受了委屈。
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人,江沉砚长臂一伸。
男人强势地圈住姜梨纤细的腰肢,直接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硬生生避开了傅令仪的拥抱。
小姑娘软绵绵地撞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呼。
“大哥。”
姜梨小脸泛红,悄悄伸手掐了一下他的侧腰,小声嘀咕。
“你干嘛呀,妈妈在跟我说话呢。”
这活阎王真是越来越不分场合了,占有欲强得离谱。
江沉砚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粗糙的指腹在她掌心捏了捏,带起一阵苏麻的热意。
姜时越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护法架势,是防姜家人还是防什么?
江沉砚完全不在意父母错愕的目光,男人黑沉沉的眸子扫过全场。
“谢家的事是小事。”
他声音冷硬,不带一点温度。
“今天回来,是有更重要的事通知你们。”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沉砚这副要摊牌的架势,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但,谢家少爷腿都被打断了,两家差点撕破脸,这还叫小事?
那什么叫更重要的事。
江沉砚微微偏头,给岑舟递了个眼神。
岑舟心领神会走上前。
他从牛皮袋里拿出两份文件,动作优雅地摆在客厅的黄花梨茶几上。
“这是什么?”
姜容川皱着眉,率先走过来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这位向来温和理性的姜家老二,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两份亲子鉴定报告。”
江沉砚语调平缓。
傅令仪愣住了,姜绍廷也掐灭了烟,直起身子。
岑舟将第一份报告翻开。
“第一份,许知夏与姜绍廷、傅令仪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他又翻开第二份。
“第二份,姜梨与姜绍廷、傅令仪不存在亲缘关系。”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姜梨被江沉砚按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大掌扣在她腰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双向感官增幅让她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此刻的心跳平稳有力。
系统奶牛猫在意识空间里疯狂吃瓜。
【妈耶宝!你男人这直球打得也太猛了!连个缓冲都不给啊!
你看姜家那几个人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
姜梨在心里叹了口气,能不见鬼吗,养了二十年的白菜突然变成别人家的了。
傅令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白变灰。
她嘴唇哆嗦着,连续张了好几次口,却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目光在桌上的报告和姜梨之间来回移动。
她像是在拼命寻找一个这只是一场恶作剧的证据。
姜绍廷拿起鉴定报告,他的手在轻微颤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不可能。”
姜时越第一个炸了。
他冲过来抓起报告,满脸错愕。
“什么破报告,梨梨怎么可能不是我们家的。”
江沉砚冷眼看着他们的反应。
他把姜梨护得更紧了些,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二十年前,母亲意外早产,被就近送去南城第一人民医院。”
“当天同一个产房还有另一位产妇,两个女婴在育婴室被抱错。”
“许知夏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