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穗忍住了惊慌,故意挂上了嘲弄地语气:
“看来我得跟你主人说,让她牵好你这只发情的疯狗。”
晏泽轻哼着歌,是万穗在芳草地哼过的调子,手指在方向盘轻轻敲击,受天气影响,校门口这段路有些堵车。
细密的冷汗冒出,万穗揣着手,又问:
“我司机呢?你不用保护姜稚妮吗?”
晏泽只挑了自己想回答的问题:
“小姐让我先回去,晏家和凌家关系不好。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过吧,我叫晏泽。”
那双灰瞳像盯着猎物,一动不动地注意着万穗的表情。
“所以呢。”她还在强撑。
晏泽露出笑容,说话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我强行想要您,您的家族会笑着和我提亲的。您一个人出门吗?”
在他灼热的视线下,万穗觉得自己颈后的腺体有点发热,像两具试过的身体,彼此的生理先吸引着对方。
“您有没有味到一股百合味道?这是您的信息素吗?好熟悉啊……”
车辆进入闹市区,雨水在彩灯的照射下,留下斑斓的水印。
这不是回弗莱的路。
要是寻常的雌主,身上有定位,手环里有紧急联系人,不能出动一支保镖团队,联邦也会出手维护。
偏偏泽维尔被气走了。
她摇下车窗,雨水的气息弥漫进车里。
“你可真是执着,易感期来了吗?要跟我试试也行,起码找个高档点的地方行吗?晏家大少爷,是你的话,家里人也会满意吧,原先他们让我勾引凌朔来着……”
万穗自顾自碎碎念,以她了解的晏泽,不会用强的,也对嗟来之食没有兴趣。
她都把自己形容得这么不堪了,而且暗示了万家,绝对和那只流浪废雌不一样啊!
没想到前座的兽答应了,似乎还在认真考虑,试探万穗的底线:
“高级酒店预约很麻烦,还得登记证件,我知道附近有一处好地方。”
他停好车,拄着手杖,等万穗下车。
万穗闭着眼感受了下雨,心里呼唤着泽维尔,没等到回应,很干脆关掉车门。
两人到了一处旧旅店,一层只有四间房,楼层很高。
他们甚至不用多说,晏泽只付了几个银币,老板咧嘴笑得开心,给了顶楼的钥匙。
万穗一进门,晏泽便从身后贴了上来,控住万穗的肩头。
系统哭天喊地骂了一通:“泽维尔已经靠不住,要不要兑换冷却喷雾!”
晏泽从撩开万穗的头发,想要嗅闻腺体。
万穗猛地拍开他的手,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次,笑容带着轻蔑:
“只是名字一样,就想找我当替身,这么喜欢前妻,怎么分开了?”
晏泽从气味中惊醒,难得恢复点理智:“她死了。”
万穗主动拉近了距离,她在重塑身体的时候,比原来高了半个头。
也不是以前棕色的短发,气场上更没了当时的讨好:
“碰我,不会玷污你死掉的白月光吗?还是你们以前也这样,三个人?”
晏泽的后牙槽挫出了声音,眼里的疯劲变得更幽暗:
“你说话真冲,对凌朔也这样?他给你什么好处?”
万穗挑眉,眼底尽是嘲讽:
“你不会觉得自己也能上桌吧?瞧你装深情的样子,原来不过如此。”
晏泽撑住自己半张脸,狂笑了起来,甚至带了点泪花:
“人都死了,万一你们气味和名字一样相似呢。”
看他精神状态堪忧的样子,万穗打开了窗,雨水湿漉漉,飘进窗台。
系统满是悲怆:“老大,他对你身份的怀疑还在上升,怎么办,要是安抚的话一定会发现的。”
万穗看了眼窗外,雨丝细密,从二十楼往下看,车也变得小巧,自己的小翅膀应该能当滑翔翼用。
她冲晏泽说到:“拿点有价值的情报来打动我。”
扬了扬手环,刚刚进门就加好了联络方式。
她最后在心里进行了呼唤:泽维尔,你个混蛋!
猛地从高楼窗台一跃而下,晏泽以极快的速度伸手,却仍没能抓住万穗的衣角。
雨拍打在脸上,只经历微妙的失重感后,万穗感觉像跌入水塘里。
是泽维尔,他接住她时的身躯很柔软,给了很好的缓冲。
他一只手抓住对面楼栋的墙缝,五指陷进砖墙里,尘土飞扬,另一只手抱着万穗的腰。
两人挂在对面十二楼的外墙,彼此脉搏都在抢拍。
泽维尔声音回响着初见时的回音,像吟唱一段诗文:
“我的心专向主的律例,永远遵行,一直到底。”
万穗还没缓过神,楼下的车在鸣笛,她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慌。
一阵低沉的笑声,又变回晚上傲慢的泽维尔,他大笑着赞叹:
“你真是个疯女孩,我们很生气,你怎么一点温柔也不肯给我,哪怕一句示弱。”
说罢想要低头亲吻,万穗伸手掌止住了。
她真的没办法在阁楼里全身而退,如果让晏泽知道她是以前的万穗,一定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你真没规矩,以后接吻要申请。”
泽维尔继续低沉的笑着,胸腔共鸣。
万穗挑衅地看了一眼窗台。
晏泽手还保持着挽留的姿势,眼里的疯劲散去,显得无比落寞。
似乎终于接受了两人只是名字相似。
但他又觉得万穗看向泽维尔的眼神很熟悉,他没办法放弃,旋即呢喃:
“有价值的情报,有价值……”
泽维尔将万穗藏在怀里,他的斗篷意外的防水。
楼下巷子里停着他的重机车,似乎一开始就尾随着万穗。
万穗的个头对于他和车来讲太小,被放在了前座,泽维尔的脑袋压在她的身上,刚好为她挡雨。
万穗用力朝他肺管子戳了戳:
“你就这样看着?”
泽维尔故意倒抽一口气,似乎真被戳痛:“您答应过,我们要一起参赛,结果变成给陌生男人造机甲,我不接受。”
“你一开始不也说了,不一定吗!”
泽维尔没法反驳,他是在又写了五十张金箔纸后才有的期待。
车像黑色的魅影,直直开回到泽维尔家。
万穗没打算跟他回家,泽维尔的眼神更幽怨了。
“申请……”
万穗勾了勾手指,一个绵长的吻,甚至他自己咬破了嘴唇,鲜血让万穗的躁动得到些安抚。
回到家,万穗先洗了个热水澡。
系统这时才出声,他快被吓得宕机:“老大,刚刚跳了要泽维尔不出来呢……”
“那我会展开兽化,小翅膀也能做一点缓冲,他没看过我的兽化状态,不至于咬死……”
“呜呜呜万老师,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们明明兑换了冷静喷雾,一点用都没有,晏泽他疯得好厉害。”
万穗恢复体温这会,晏泽回到了学校。
学生会的灯熄灭,姜稚妮失神下楼。
晏泽递给她伞,她勉强回了个微笑,晏泽问:
“他没答应吗?你来主星就是为了和他联姻?”
姜稚妮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保持着贵女的优雅:“他答应了,联姻的话,我有你呢。”
晏泽对她的承诺不为所动,又回想第一次见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