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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亲手送他们上路

    而靳川再次脱下血污的外衣,从另一具尸体身上扒了一件外衣换上,反穿。

    这次他换成了柳生新阴流的剑道服,把额头上极真会馆的黑布带扔了,换上一根从尸体手腕上解下的白色布条扎在头上。

    然后是第三支队伍,第四支队伍……

    每一次的套路都不一样,每一次都在对方措手不及时收网。

    他总共换了四次伪装,灭了五支搜索队。

    当最后一个人捂着碎掉的喉咙滑倒在他脚下时,他弯下腰,从对方腰间抽出一条带着柳生家纹的束袖带,一圈一圈裹在自己还在渗血的左臂伤口上,打了个结实的方结。

    然后他从另一具尸体身上扒下一件浅棕色外套,反穿,靠上一棵山毛榉的树皮。

    很快,又一支七八人的搜索队聚拢过来。

    领头的那人急得满头是汗,朝他喊:“你这边有没有看到——”

    靳川从树干上直起身:“没有。刚才听到那边有动静,应该不远。”

    不到两分钟,这支队伍也成了松林里新添的几具尸体。

    他平静地从尚有余温的尸身上翻出绷带,重新裹紧自己还在渗血的左后腰,换上一件深蓝道服,消失在另一棵松树背后。

    与此同时,密林外的碎石滩上,千叶真一和忍神正在焦急地等待战报。

    晨雾已经散了大半,富士山的雪顶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但碎石滩上的气氛比晨雾还凝重——因为不断有弟子从树海里跑回来报信,而每一次报信的内容都让千叶真一的脸色更难看一分。

    “报!第一搜索队失去联络!九个人全部——”报信的弟子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报!第三搜索队也……全军覆没!十六人,无一生还!”

    “报!第五、第六、第七搜索队也——也是全军覆没!加起来五十多人,全死了!尸体散在松林各处,致命伤全都只有一处——他还在杀!那个华夏人还在杀!”

    忍神咬着牙,难得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报——四个老前辈追到一处林中开阔地时遭遇目标!独眼前辈重伤,白和服前辈……前辈毙命!目标再次遁入树海,三位前辈正在追杀!”

    “够了!”千叶真一怒吼,一拳砸在身边一棵碗口粗的黑松上,松树拦腰折断,轰然倒地,“他只有一个人!一个人!你们几百个人围不住一个人?!”

    报信的弟子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没人敢接话。

    死亡人数在疯涨。

    五十人、七十人、一百人。

    千叶真一眼中布满了血丝,银发散乱得像个疯子。

    他活了这么多年,打过无数次硬仗,但没有一场仗像今天这样让他感到无力。

    对手太狡猾了。

    每次你以为抓住了他,他就在你眼皮底下变成了一棵松树。每次你以为围住了他,他就从你最意想不到的角度杀出来,杀完人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忍神沉默了几秒,面具下的瞳孔还在收缩。

    十大忍是他花了二十年才培养出来的甲贺流顶尖战阵,每一名都是暗杀术的大师,每一名都精通潜伏和追踪,每死一个都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普通武者再多亦枉然。他的伪装术非同一般,只有我的十大忍才能看破。”

    他转身,对身侧黑影下令:“传令,十忍分散追踪。两人一组,以牵制为主。一旦发现目标,不惜代价缠住他,其他人即刻合围。”

    “是!”

    剩下的几名忍者齐声应诺,化作数道黑影射入树海。

    密林深处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空地,两名甲贺忍找到了靳川的踪迹。

    血迹。

    新鲜的,还在往下滴,从一块岩石边缘一直延伸到雪地里。

    两名忍者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小心翼翼顺着血迹追入一片乱石堆。

    他们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棉絮上——甲贺流「猫足步法」,踩在枯叶上不会发出声响,踩在雪地上留下的印记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们追踪那道断断续续的血迹已经快两百米,其间穿过矮灌木丛,绕过散落的火山岩,最后在一处被松林环抱的小片雪地前收窄了距离。

    而后面的那片乱石堆中,血迹忽然断了。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就在此时,雪地中央爆发出一团雪雾。

    靳川从雪地下方破雪而出!

    刚才他一直藏在半尺深的雪层下,用松针盖住身体,只留一条细缝呼吸。

    两名忍者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前列一人立即向后弹射的同时反手甩出三枚毒针,另一人抽出锁链缠向靳川咽喉试图为同伴争取脱身间隙。

    他们的配合堪称完美——一人牵制,一人远遁,典型的忍者双人战术,百试百灵。

    但靳川比他们预判的更快。

    他的身体在锁链还没收紧之前就穿过了链圈的间隙,右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前列忍者胸口!

    瞬间,这名忍者的胸口凹陷下去,毒针还夹在指缝里,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断气倒下。

    另一名忍者借机闪出十余米,头也不回往密林更深的方向疾掠。

    靳川一脚踩碎脚下尸体的腕骨,另一脚已在积雪中踏出一道深痕。

    三道起落之后,他追至这名忍者的背后,手掌从后方精准扣入对方后颈,顺势下按,膝盖顶碎其腰椎。

    第二名忍者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靳川的动作,身体便无声沉入松针与腐叶之中。

    两具尸体躺在雪地里,鲜血把白皑皑的雪染成了红色。

    靳川蹲下来,在一名忍者胸口翻找,摸到一块刻着甲贺流八阵图纹样的令牌。

    他将令牌别在自己腰间,又扒下对方的忍者服,反穿在自己身上。

    他伸手抹开对方僵在面具上的血,将半截面具扣在自己脸上。

    起身时,他的身形微微一缩,肩膀的宽度、站姿的角度、呼吸的频率——全部调整成了被他扒掉衣服的那个忍者。

    他变成了甲贺十忍之一。

    他朝密林更深处掠去,方向是下一组忍者的所在。

    这一次,他不再是猎物。

    他是追猎者。

    他要用这张脸、这身衣服、这块令牌,一个一个找到剩下的十大忍——亲手送他们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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