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话让游羽有些意外。
不是凤凰……
可图腾上明明就是只大鸟啊，除了凤凰还有什么鸟有资格被称为“王”？
难道是过去的古人刻画技术太抽象？
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游羽不再多想，安静等待雪鹿王的解释。
毕竟是亲身经历过那个时代的精灵，它肯定比自己懂得多。
然而，雪鹿王却表情复杂地纠结了一会。
直到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它才说道：
【有些话由我来说不太合适，但既然是为了让你们重新了解王的过去……】
【些许僭越，王应该不会怪罪我的。】
它先自我安慰了一番，才终于放开手脚，露出一副人类聊八卦一样的愉悦表情。
【总之，王并非你们想象中的凤凰，而是一只羽毛发黑、个子很矮的玄鸟。】
【大概就只有这么高？】
雪鹿王用前蹄比划了一下，只比游羽稍微高一点点的样子。
以游羽的人类视角看，其实已经不算小了。
但说话的是一只身高超过十米、鼻息都能喷出气柱的巨型雪鹿……
不是人家矮，是你太高了吧！
游羽强忍着吐槽的欲望，继续听雪鹿王说下去。
【关于王的过去，我也不是很了解，可能过去的人类反而会知道更多。】
聊回到正常的话题，雪鹿王很快恢复正经。
【在我还小的时候，这片大地还分散着许多部落。】
【人类之间杀伐不断，人类和精灵之间也几乎没什么联系，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和平的概念。】
【直到某一天，一支原本默默无名的部落忽然崛起，以和平的方式吸收了周围许多小部落，连一些精灵族群也加入了他们。】
【第一次有人类不通过杀戮征服其他人和精灵，这件事很快在周围传开。】
【大势所趋之下，越来越多的部落和精灵族群主动加入，小部落很快聚合成一个大部落。】
【最初的部族由此诞生。】
【我们雪鹿一族加入的很早，所以我见过很多次部族的“王”。】
【它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精灵王。】
【一只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的玄鸟，却成了无数人类和精灵的守护神。】
雪鹿王露出怀念的表情。
【部族提倡公平，人类和精灵各司其职，在各自擅长的领域做贡献。】
【原本各自为战的弱小力量，在王的领导下凝聚为一个整体，变得无比强大。】
【可好景不长。】
【后来，周围出现了好几道裂缝，似乎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精灵从裂缝中涌入我们的世界。】
【龙、虎、狼……各种凶兽在我们的领地肆虐。】
【愤怒的王爆发出恐怖的力量，覆盖整片领地的暴风雪成功将那些凶兽驱赶了出去。】
【王似乎知道它们害怕什么，这一招非常有效。】
【但即便如此，凶兽带来的灾祸依然接连不断。】
【最终，王只能做出无奈的选择。】
【为了彻底解决凶兽，一部分部族勇士深入空间裂缝中，彻底斩断了另一个世界与我们的联系。】
【但代价就是……】
【需要有强大的精灵镇守在空间裂缝中，确保这条通道永远都不会再被打开。】
【而我，正是其中之一。】
游羽听完肃然起敬。
他没想到历史遗迹里埋藏的真相居然会如此……
传奇？
虽然雪鹿王说的很轻描淡写，但过程一定非常曲折。
甚至到了要靠它们主动牺牲，才能守护其他部族成员的地步。
一定比描述的还要凶险许多。
不过，听完以后游羽又生出了许多新的困惑。
“所以这些秘境，其实就是两个世界的连接节点？”
【应该是吧。】
雪鹿王听不太懂现代人的词语，但大概能猜出来意思。
【这座神殿就建立在当初凶兽们入侵的入口上，整片空间都被掌握了特殊力量的精灵切开，彻底断绝与世界的联系。】
【我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再见到人类的一天。】
雪鹿王的声音很是唏嘘。
【更没想到，你们早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
游羽果断转移话题，继续问道。
“按照您之前的说法，秘境再次出现在现实中，是不是就意味着过去的危机又会再次来袭？”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我们的王会了解更多。】
雪鹿王说。
【当时我就隐约觉得……王很有可能是上个纪元的幸存者，所以才会知道解决凶兽的方法。】
【哦，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上上个纪元了。】
游羽听完，表情有点微妙。
结果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回到了精灵王这条线索上。
线索自己的脑子里倒是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好像也暂时拿不出来，没办法给它看看是不是正版。
至于另外一种办法……
游羽想都没想过。
他现在的精神力还太弱了，御兽空间的强度还不支持容纳实力太强的精灵。
而按照雪鹿王自己的描述，它在进入秘境之前就已经是精灵王手下的重要战力了，再加上之后还又活了4000年。
真实实力恐怕早已经超乎想象。
塞不下，怎么想都塞不下！
理论上已经没招了。
但不甘心的他最后还是多问了一句：
“那个，雪鹿……前辈？”
“其实我的御兽空间里有个奇怪的东西，可能和精灵王有关。”
“您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感应一下？”
雪鹿王：？
它虽然不知道御兽空间是什么东西，但游羽的话还是成功引起了它的兴趣。
【我要怎么做？】
“嗯……”
游羽也犯了难。
因为他只知道和精灵建立契约的流程。
总之，先试试看吧。
“可以低一下头，让我触碰一下吗？”
游羽刚说完，雪鹿王便直接蹲了下来，俯身以平视的视角看向他。
游羽伸手贴在它冰冷的皮肤上。
就在这时，他又一次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阿雪……你……】
【不准说我……矮……】
？？？
游羽傻眼了。
卧槽，原来真是你一直在说话啊？
果然是被戳中痛处了吧，所以才会这么气急败坏……
比游羽更懵逼的，是眼神已经彻底呆滞的雪鹿王。
刚才的声音它也同样听见了。
即便声音很小，它也能听得出来……
毫无疑问，就是王的声音！
雪鹿王看向游羽，眼神无比怨念。
有这么个玩意儿你倒是早说啊！
不懂就问。
当面蛐蛐自家老大被发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