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羽看见雪鹿王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那道声音的出现明显吓了它一跳。
所以，暂时寄住在自己脑袋里的“精灵王碎片”，的确就是江城传说中的那位王……
的一部分？
即便早就有了类似的猜想，他也还是感到唏嘘。
玄鸟啊……
提到这个名字，游羽第一反应是乌鸦。
不过，前世的主流猜想好像认为古人口中的玄鸟其实是燕子。
不管玄鸟指的是谁，逼格都比凤凰差多了。
所以也难怪它刚才会有点气急败坏。
众所周知，越缺少什么就越会强调什么。
如果一个人是世界冠军，有人说他打得菜他只会笑一笑，压根不会在意。
但如果一个人自认为是世界冠军，说他菜是真的会急眼的。
基于该伟大理论，游羽得出结论——
果然我们江城的精灵王个子不太高，还没什么威严的样子！
【不是……这样……！】
他刚在心中吐槽完，御兽空间里立刻传来一阵精神波动。
游羽被吓了一跳。
差点忘了，那块碎片还在脑袋里呢。
它不会全听到了吧？
玄鸟姐姐，你听我解释啊！
游羽将意识探入御兽空间，试图与精灵王交流。
毕竟是跨了4000多年的超级加辈，其实管它叫一声老祖宗都不过分。
但听起来总感觉怪怪的。
还是玄鸟姐姐更好听，从声音来判断自己应该是没认错性别的。
然而，御兽空间里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就好像刚才的声音都是幻觉一样。
游羽若有所思。
它刚才的几次出声，声音都明显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
是因为只剩下了一块记忆碎片吗？
貌似只有出现特别大的情绪波动时，它才会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游羽有点明白它的正确打开方式了。
以后每天都要对着记忆碎片说三遍它个子矮，用激将法一点点帮助它恢复精神！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啊，玄鸟姐姐！
意识回归现实。
雪鹿王依旧匍匐在面前，它的表情已经恢复淡定，正好奇观察着自己。
见游羽睁开眼，它当即发问：
【原来你真没说谎啊，我们的王居然真在你脑袋里？】
【那它还能出来吗？】
当面蛐蛐自家老大被发现，一开始它还挺慌的。
但转念一想……
能确认王还活着这件事，对它来说应该算是天大的好事了。
自己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一种十分邪门的手段。
将肉体与灵魂彻底分离，从而做到像那些幽灵们一样几乎不死不灭。
它们几个愿意献身的精灵都觉得无所谓，但王却对这件事非常抵触，甚至还跟它们吵了一架。
所以王不太像是会追求永生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王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类的脑袋里，但只要王还活着，它们的守护就是有意义的。
说不定自己还能有机会再见它一次？
对于雪鹿王的提问，游羽果断摇头。
“我不知道。”
“寄存在我脑海中的，应该只是它的一部分意识。”
“如果不是刚才你的话让它有了强烈的情感波动，可能我们连声音都听不到。”
【这样啊……】
雪鹿王的声音略显感慨。
原来它刚才的僭越之举居然无意之间帮了王一把。
坏心办好事了属于是。
这下王更没有责怪自己的理由了！
【也对，能知道王还活着就已经足够了。】
【谢谢你，游羽。】
雪鹿王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同时，又提出了一个让游羽两眼一黑的想法。
【既然王现在出不来，那能不能先让我进去？】
【你说的那个什么御兽空间，我应该也是可以进入的吧？】
4000多年没见过王了，突然还怪想它的。
好怀念当初那种自己居高临下、王只能啄到自己膝盖的感觉……
雪鹿王眼神火热地看向游羽。
“……”
游羽嘴角抽搐。
“理论上确实是可行的。”
“但我现在还做不到。”
【为什么？】
雪鹿王疑惑。
“因为我现在的实力太弱小了，承受不起太强大的契约精灵……”
游羽无奈说出大实话。
他承认，确实是自己现在还太菜了。
一只等级应该能有个七八十级的强大秘境领主，对御兽时长20天的他来说果然太超标了。
20天对4000年，优势在我……个锤子啊！
“等我再变强亿点点，以后应该是有机会能做到的。”
游羽画大饼的话刚说完，雪鹿王立刻用微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好吧。】
【你们人类确实一直都挺弱小的。】
人类只有脑子好使。
即便在4000年前，这句话也算是共识了。
当时的人类确实很聪明。
他们能用石头造出长矛，用植物和动物的皮毛制作外衣，还会利用精灵喷出的火焰烹饪食物。
甚至到了后来，还能指挥精灵去战斗，代替精灵观察战局并迅速做出局部调整。
唯独他们自身的实力一直没什么长进。
那些武器在强大一点的精灵面前就是摆设，压根没有威胁。
不过，新纪元的人类好像终于开窍了。
他们有了自己独特的能力，能把精灵收进脑袋里，这些精灵就是他们战斗力的保障。
雪鹿王想起刚才在游羽肩膀上那只小猫。
它就是游羽的契约精灵？
好像现在已经被收回到那个御兽空间里了。
确实还很弱小的样子。
不过也正常，毕竟游羽看上去年纪也不太大，他们都还有时间去慢慢成长。
时间对自己来说根本不算问题。
4000年都等过去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但问题是……
人类的寿命很短，不会他还没变强就先老死了吧？
雪鹿王不禁想道。
他要是没了，王会不会也……
不行！
我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雪鹿王猛地摇头。
它身体的一部分很快化作许多冰元素，与环境融为一体。
其中的少数冰元素逐渐凝结，很快在游羽面前形成一小截树枝形状的鹿角。
“这是……”
游羽伸手触碰它，冰冰凉凉又有点软。
【我的一截角冠，你带回去把它磨碎了当药喝，应该对你和精灵有帮助。】
【一次少用点，我怕你们扛不住，用完了再回来找我。】
雪鹿王说完，又想起来什么。
【对了，把这个也拿上吧，以后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它意念一动，雪地下忽然飞来一块圆形石头。
当游羽伸手握住它时……
整个秘境忽然开始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