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很快就把整个空间蒸得雾蒙蒙的。
沈云汐靠着洗手台站着，恒温外套已经脱了，里面的T恤被汗浸得半透明，贴在身上。
张起灵也脱了外套，身上就一件单薄的内搭，已经湿透了，贴在胸口，隐约能看到纹身的轮廓。
她伸手把他的衣摆往上掀，张起灵配合地抬了抬胳膊，衣服脱下来丢在一边。
“转过去。”沈云汐小声说。
张起灵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沈云汐拧了热水冲上去，水流从他肩头滑下来，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
她拿沐浴露搓出泡沫往他背上抹，掌心贴着他的肩胛骨慢慢揉，从肩膀到后腰，一寸一寸地涂过去。
张起灵的手撑在瓷砖墙上，肩膀绷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
“翻过来。”她拍了拍他的腰。
张起灵转过来面对她，泡沫从他胸口往下淌，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明显跟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被水汽和泡沫软化了一层。
沈云汐的手贴上他的胸口，掌心的泡沫在他肌肉上滑开，指腹划过纹身的时候她多停了一会儿，顺着麒麟的纹路从上往下慢慢描。
描到胸口正中的时候，张起灵的手忽然从瓷砖墙上拿下来，按在她手背上。
“痒。”他说了一个字。
“那你忍着。”沈云汐没停手，反而低了头，凑上去在他胸口亲了一下，亲在麒麟的纹身上。
张起灵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沿着纹身往下亲，从胸口亲到上腹，又从腹肌的沟壑间划过去。
张起灵的手落在她肩膀上，力道很轻，像是想推开又不太想。
“小官。”她贴着他的皮肤叫了一声。
张起灵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在蒸汽里湿漉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那层茫然慢慢化开，变成了一种很浅的松动。
“你母亲这么叫你。”沈云汐又亲了一下他的锁骨，“以后我也这么叫。”
张起灵没接话，但他落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到了她的后脑，手指插进湿透的头发里，把她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沈云汐顺着他的力道贴上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在加速。
“你也帮我洗。”她退开一点，把沐浴露塞到他手里。
张起灵接过瓶子，挤了些在掌心搓开，然后手贴上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慢，从肩膀往下涂到手臂，又从前胸涂到后背，手心的薄茧划过皮肤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沈云汐被他摸得有点站不住，手撑在他胸口，额头抵在他肩膀上。
“小哥……”她小声开口。
张起灵的手停在她后腰上，低下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亲了她一下。
花洒还在哗哗地冲水，热水打在两个人身上，雾气浓得看不清镜子。
张起灵的手从她后腰往下滑，沈云汐踮了踮脚，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绕到他背后，指尖摸着他肩胛骨上的皮肤。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清冷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带着热度的专注。
水还在冲，花洒的热水从两个人的肩膀中间淋下去，把身体冲得又滑又热。
沈云汐后背在瓷砖上蹭来蹭去，整个人全靠张起灵托着她。
“小官……”她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喘。
他偏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嘴唇贴着耳朵，声音又低又哑：“痛？”
“没事。”沈云汐贴着他的耳朵回了一句。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然后手臂收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云汐整个人软在他怀里，连胳膊都没力气的时候，张起灵才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喘气。
“几点了？”沈云汐喘匀了气之后按了一下旁边洗手台上的手机，“他们还有两个小时才回来。”
张起灵低头看她，目光里炙热的温度没有散。
他关掉花洒，拿大毛巾把她裹起来，自己也简单擦了擦，然后抱她出了浴室。
卧室里没人，车厢前半段安安静静的。
张起灵把她放在床上，沈云汐搂着他的脖子亲他，沿着他的下颌线亲到耳垂，又顺着耳垂往下去啃他的脖子。
张起灵被她啃得呼吸沉了几分，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沉，额前碎发垂下来，在眉骨上投了一小片阴影。
沈云汐被他帅到了，伸手去够他的脸。
他偏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掌心，然后低头下来亲她，唇瓣贴着她的，舌尖慢慢地缠。
两个人一直沉迷到车窗外的亮度不像中午那么明亮。
“快没时间了。”沈云汐喘着气说。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低头堵住她的嘴……
直到沈云汐整个人软成一摊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车厢前段沙发那里传来了声音。
“我们回来了！”吴邪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点轻快的调子，“菜收了一筐，还有几颗番茄熟透了。”
沈云汐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张起灵就已经点开手机，带着她瞬移到了卫浴车厢。
“床单上面……”沈云汐一想到床单上留下的痕迹，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的双腿还软着，一丝不挂地靠着张起灵，狼狈得很。
“他们知道。”张起灵简短地开口，试了试浴缸的水温，把她抱进去，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克制着没有擦枪走火。
换了一身居家常服之后，他把衣服丢进自动洗衣机，然后打开卫浴车厢的门，抱着她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遇到吴邪，他捧着卷成一团的床单，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克制好的醋意，声音有点紧绷：“床单，我去放里面一起洗。”
“谢谢。”沈云汐努力在脸上堆出正常的表情，但耳朵尖还是红的。
吴邪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比平时沉，嘴角抿着，像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然后和他俩擦肩而过。
客厅里，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慢吞吞的。
黑瞎子本来在玩那个虚空之匣，见她过来收回了手。
张起灵把她放在沙发上靠着扶手坐好，自己也坐在她身边。
沈云汐干巴巴地朝另外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嗯。”解雨臣应了一个字，没有抬头。
“菜收了一筐，明天可以吃新鲜的。”黑瞎子扫了一眼她的脸色，语气还行，但也没往常那股吊儿郎当的劲。
沈云汐知道他俩心里不痛快，之前他们表示过不会闹到她面前，但说归说，醋意这东西藏不住。
现在她右手边是扶手，左手边是张起灵，解雨臣和黑瞎子在沙发另一端，她要是过去，小哥心里肯定不好受。
于是她不再说话，也没和张起灵太过亲近，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吴邪走过来停顿了片刻，又转回去，干巴巴地丢下一句：“我去餐车煮饭。”
晚饭的气氛格外安静，沈云汐看着餐桌中央那锅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甲鱼汤，忍不住斜了一眼吴邪，总觉得王八汤出现在这时候多少有点意有所指。
“王八汤啊……”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嗯，大补。”解雨臣帮她盛了一碗，语气平平的。
沈云汐没再接话，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喝汤。
张起灵端起她的饭碗给她夹了不少爱吃的菜，其他三个人也补了几筷子，小碗里的菜堆得高高的，又被放回到她手边。
沈云汐这才松了口气，对他们甜甜地笑了笑，终于放开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