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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他会头脑发热吗?

    三月,河北的大量兵马开始渡过黄河南下。

    为了这场大战,枢密院只留下张燕在邺城。

    袁文派出有统兵经验的贾诩和徐庶前往徐州。

    徐州战场,河北以贾诩为主帅,徐晃为副,徐庶为军师兼教导主任。

    加上东海、琅琊一线原有兵马,总计五万大军。

    袁文之所以派贾诩和徐庶前往。

    是因为他知道,刘备手下不仅有关羽、张飞、太史慈、张绣这样的猛将,还有李儒和庞统这样的顶级谋士。

    李儒之毒,不在贾诩之下,可以说李儒阴狠更甚,对付李儒,需要对症下药,袁文给了他贾诩这剂药方。

    至于说庞统,和诸葛亮齐名的凤雏,袁文没有任何理由不重视他。

    贾诩、徐晃和徐庶他们主要任务就一个:守住东海、琅琊一线,在河北主力和曹操大军决出胜负前,拖住刘备的十余万主力,不让他驰援曹操。

    河北方面,除了阎柔、鲜于辅和郭淮率领五万兵马镇守北方,其余将领几乎都倾巢南下。

    曹丕府邸。

    “仲达,令尊的事情,会不会是河北袁文下的手?”曹丕看着眼前这个刚办完三场丧事,却强行从悲痛中站起来的司马懿,他试探着问道。

    司马懿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曹丕,声音沙哑,却透着清醒:“大公子,懿既然答应追随公子,就希望公子能对懿坦诚相待。”

    司马懿何许人也?

    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捕捉到了曹丕话里的引导之意,曹丕这是想把他司马懿的仇恨往袁文身上引。

    “仲达误会了!”曹丕面不改色,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过去,“你看,这是我暗中派人调查的结果。”

    纸上写着刺杀张春华那几个地痞流氓的详细信息。

    最关键的是,这几个人在张春华死后,全部逃往河北方向。

    “公子能把这几个人抓回来吗?”司马懿没有下定论,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曹丕轻轻点了点头,“我已经禀报了父王,父王第一时间派校事府的人去抓了。

    所料不差的话,很快就能把他们抓回来了。”

    “若是能将这几个人抓回来,懿感激不尽。”司马懿拱手道。

    司马懿话音刚落。

    曹丕身边的老仆,快步来到了曹丕的身旁,低头耳语了几句。

    曹丕脸上瞬间闪过大喜之色,猛地站起身来:“走,仲达,人已经抓回襄阳了!”

    司马懿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一言不发地跟在曹丕身后,快步朝大牢走去。

    天牢里阴冷潮湿,被抓回来的小混混,此时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还有的人呢?”曹丕问牢头。

    “回公子,听说抓捕的时候拒捕,其他两人当场被射杀了,就剩这一个活口。”

    司马懿垂下眼帘,目光像看一具死尸般落在那小混混的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小混混愣了一下,颤声答道:“王……王庆。”

    司马懿脸上毫无情绪,“说说当天的事情。”

    王庆跪在地上,身上抖个不停,“什么……什么事情?”

    司马懿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提醒道:“襄阳城,东大街,你们和一个女子发生争执。”

    “大爷!真不是我动的手,是于五动的手啊!”小混混吓得磕头如捣蒜。

    他不傻,死的那个女子一身华服,一看就是大家族或者权贵家的女眷。

    “把当天事情详细说一遍。

    如果有一句不实,我会让人把你拖出去。

    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让你亲眼看着这些肉喂狼。”司马懿的脸,在昏暗的灯火下阴沉得可怕。

    “是……是!”王庆吓得魂飞魄散,再不敢有半句隐瞒。

    原来,他是襄阳街头的一个小混混。

    那个叫于五的人,是他自小认识的玩伴。

    多年不见,于五突然回来找到他,出手十分阔绰,约他和另外一个同伴喝酒。

    喝完酒出来,于五在街上撞见张春华,见她姿色出众,便起了色心,想强行把人带走,双方发生冲突。

    张春华性子刚烈,拔出匕首反抗,于五恼羞成怒,夺过匕首将她刺死。

    “你们准备逃往哪儿?”司马懿接着问道。

    王庆声音依然发颤,“于五说,带我们去河北,还说到了河北,就能隐姓埋名,重新做人,再也没人能找到我们。

    谁知我们还没逃到新野,就被追上了,于五和另一个人反抗,当场被杀了。”

    司马懿的眉头越皱越紧,听了半天,全是废话。

    “于五没说这几年在哪儿混?”司马懿逼问。

    “他……”王庆忽然想起了什么,连连磕头,“他说,这几年在北方,在河北不仅有了地。

    他还说……他说……”

    “说什么?”

    “在追兵追上我们时,他说‘完成了任务’,就算跑不掉也不亏……”

    司马懿一下子站起身,目光阴沉得可怕,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曹丕大手一挥,对牢头下令:“把他带下去,没有我和父王的手令,谁也不准见他,更不能让他死了!”

    “喏!”

    “仲达,看来此事真的和袁文脱不了干系。”曹丕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

    “袁文为什么要杀我的亲人?”王庆的话让司马懿起疑,可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真是袁文干的。

    以河北天网的行动力,怎么会让这些人轻而易举落到自己的手里?

    司马懿并没有把心中的后半疑惑说出来。

    “袁文此人不忠不孝,为人残暴,天下人尽皆知。

    仲达,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曹丕语气笃定地说道。

    正在这时。

    司马懿的管家侯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二公子,出大事了!”

    司马懿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些时日,他最怕就是有人说家里出事了,他强撑着问道:“出了什么事?”

    “六公子……六公子他下午喝了酒,回房时迷迷糊糊,一头掉进了后院的粪坑里……”侯吉嘴唇直哆嗦。

    “人呢?现在在哪儿?!”司马懿一把揪住管家侯吉的衣领。

    “二公子,发现得太晚了,人……人没救过来。”

    侯吉话音落下,司马懿身体剧烈地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袁文!!!”司马懿猛地仰起头,双眼通红,青筋暴突,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我司马懿在此立誓,和你不共戴天!!”

    这一刻,他的眼里除了滔天的仇恨,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城北,竹林茅草屋。

    “主上,不得不说,这司马懿的心性当真坚韧。

    夫人、幼弟、父亲接连惨死,他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黑衣人站在下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青衣人冷笑一声:“那是自然,他叫司马仲达,论隐忍,天下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

    青衣人心里清楚,如果不是袁文这个异数横空出世,司马懿将来可是要夺取曹家江山的人。

    “报……”一个黑衣死士快步走入,跪倒在地,“主人,司马进已经死了。

    我们的人安排得十分巧妙,知道他好酒,在他酒里加了一点儿秘药。

    他一头栽进茅厕里淹死了。”

    “好!”青衣人听说司马家又折了一个,激动得站起身来,“我要让司马家的人死法各异!

    一个接一个,谁也别想好过!”

    “主人,校事府已经顺利抓到了王庆。”死士继续禀报。

    “于五呢?”

    “死了!死在前往新野的路上,他的父母妻儿都在我们手里,除了死,他别无选择。”死士如实答道。

    “那就好。”青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死了,只剩下一个不知情的王庆。

    于五留下的线索,在死无对证之下。

    司马懿一定会把这笔血债,死死地记在袁文的头上。”

    黑衣人接过话道:“主上,这样一来,司马懿自然会主动帮主上对付袁文了。”

    “哈哈哈……”青衣人放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快,“这也是我的目的!

    我要让司马懿与袁文为敌。

    我要让司马家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袁文得到了天下,我也要让司马家像老鼠一样,一辈子东躲西藏。”

    “主上,属下有一件事情不解。”黑衣人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咱们要杀袁文,为何一直不对他的家眷下手?”

    青衣人转头看了黑衣人一眼,笑声渐渐收敛,语气变得平稳而冰冷:“杀袁文,只是因为他挡了我的路,坏了我筹谋的大局。

    他和我之间,并无私仇。

    我恨袁文,我同样敬袁文。

    自古以来,所有人都只想手握大权,凌驾于众生之上。

    而他却有一颗纯粹、善良的心。

    他比我们所有人都热爱这片土地和百姓。

    我和他之间,是男人之间的争斗,不应该牵涉他的家人。”

    青衣人话锋一转,“司马懿不同,我和司马家,是私仇,司马家没有无辜之人……”

    “属下明白了。”黑衣人低下头。

    青衣人看着窗外飘起的小雨,喃喃自语:“接下来,又该轮到司马家的哪一个了?”

    ……

    楚王府。

    曹操听完曹洪的报告,眉头微蹙:“子廉,你认为这事是袁文干的?”

    “大王,末将看着不像。”曹洪摇了摇头,分析道,“袁文此人不忠不孝是真。

    这种下作手段,他却干不出来。

    他连刘备的女人、大王的儿子都没伤害。

    怎么会去杀司马防和张春华?”

    “你长进不少。”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正在下小雨的天空。

    “看来,背后有人想借此逼司马懿彻底恨上袁文。”

    “大王,司马懿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他怕是不会轻易相信吧!”一直没说话的程昱开了口。

    董昭接过话头:“仲德兄,聪明人也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更何况,现在所有的线索、证据都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大王,那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司马懿?”曹洪请示道。

    “不能提醒。”程昱断然阻止,“大王,司马家一直想给自己留下退路,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替咱们激起了他对袁文的仇恨。

    只要他相信了,接下来,他必然会倾尽全力辅佐大王,共同对付袁文。”

    董昭跟着说道,“大王,臣附议,司马懿此子十分聪明,如果他能全力辅佐大王,大王又会增加一分胜算。”

    曹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吴县,吴王府。

    刘备捏着手里的情报,满脸的不可思议:“袁文杀了司马防一家四口?这怎么可能?”

    “大王也不相信?”简雍看向刘备,问道。

    “孤不喜欢袁文,甚至痛恨袁文,但孤也不至于连这点都分不清。

    他连孤的王妃都没下手,怎么会去杀司马家的人?”刘备摇了摇头。

    李儒接过话,神色凝重:“大王,看来襄阳的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哎!不管他了。”刘备将情报搁在桌上,“接下来和袁文这一仗,才是关系到汉室江山能不能复兴的大事。”

    “大哥放心!战场上见到袁文,俺一定亲手宰了他!”张飞拍着胸脯,声如洪钟。

    “三弟,不可轻敌,袁文手下悍将无数,没那么容易对付。”刘备叮嘱道。

    “哼!之前俺输给马超那个混蛋,是他占了双边马镫的便宜,下次俺一定宰了他!”张飞一脸不服气。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角落里的庞统,正一言不发地低头研究着舆图,他突然抬头。

    “大王,起风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邺城,大将军府书房。

    袁文看着郗滤递过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鸿豫,司马懿这就认定是我干的了?”

    “主公,司马懿在司马府当着其他兄弟的面,公开扬言,说此事绝对是主公下令做的。”郗滤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理由呢?”袁文反倒来了几分兴致。

    郗滤不紧不慢的汇报道,“他说主公忌惮楚王的实力。

    是想通过杀司马家的人来敲山震虎,警告楚王身边的其他谋士。

    让他们认清形势,早点跟楚王划清界限,不然下一个横死的就轮到他们了。”

    “这理由找得,连我听了都不得不信。”袁文把情报搁在桌面上,忽然话锋一转,“不对啊!鸿豫。”

    “主公,哪儿不对?”

    “司马懿这样的聪明人,他怎么可能会突然糊涂了?”袁文轻轻叩着桌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剖析,“我们河北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他比谁都清楚。

    怎么可能去杀他父亲、兄弟和妻儿?”

    “主公,人都有头脑发热的时候,死了老婆、亲爹和兄弟,谁能保持理智?”郗滤试图解释。

    袁文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清楚司马懿是什么样的人。

    历史上,魏明帝曹叡用他,也防他,可他永远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从不贪恋兵权。

    就是后来发动高平陵政变夺权,那也是装了多年的病,熬死了曹家三代人。

    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毒蛇,怎么可能因为死了几个人就头脑发热?

    可这些话,袁文没法对郗滤直说。

    “鸿豫,让咱们的人死死盯紧司马懿的府邸。”袁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有一种直觉,司马懿不是头脑发热,他这是在装疯卖傻,是想借机挖出背后真正的凶手。

    他故意公开咬定是我,其实是在让真凶放松警惕。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何人,费了这么大周章想对付司马家?”

    “喏!”郗滤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郗滤前脚刚走,杨修后脚就推门进来了,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德祖,有事?”袁文一边问,一边整理着桌上的几份文件,马上要南下了,这些得随身带上。

    “主公,我父亲那边有密信传来。”杨修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负责给宫里皇帝和神秘人联系的那个采买太监,几天前突然病亡了。”

    袁文整理文件的手顿住了,他抬起头:“这也太巧了吧?”

    杨修点了点头,“主公,属下怀疑,这是背后的人干的,在做清道夫。”

    袁文眼神一凛,急忙叮嘱道,“立刻传书,告诉姑父,让他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立刻收缩蛰伏。

    对方除掉联络人,说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切莫暴露了自己。”

    袁文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德祖,回家收拾好行囊,明天和我一道南下。”

    “喏!”

    临出发前,袁文还有许多事情要交代。

    事情交代完毕后,袁文单独留下了国渊、张燕、田丰、陈宫、诸葛亮几个人。

    “大军南下,武将、谋士大部分都会跟着一道南下。”袁文站在上首,目光扫过几人,“邺城这边,枢密院由老张留下主持全面工作。”

    张燕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主公放心,后方有俺老张在,出不了事!”

    “老张,光靠你一个人可不行。”袁文摆了摆手,语气认真,“留下子尼、元皓、宫台、孔明他们几个给你。

    论谋略,他们不输当今任何人。

    记住,遇到大事,切莫独断,多和他们几个人商量。”

    “喏!”张燕坐直身体,郑重应下。

    袁文接着看向国渊等人:“你们不仅要确保后勤,还得稳住地方,不能出任何乱子。

    提前备好足够的人手,随时准备接收南方的郡县。”

    “喏!”众人齐声应命。

    众人陆续离去,唯独诸葛亮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孔明,还有事?”袁文看向他。

    “主公,庞统这个人擅长奇谋妙计,他和李儒什么招式都敢用,底线极低。”诸葛亮神色郑重地进言,“河北人才济济,但主公南下,也务必防范他们的暗算。”

    袁文点了点头。

    诸葛亮担心袁文轻敌,尤其是面对凤雏庞统。

    可实质上,袁文比谁都清楚庞统的本事,他哪里敢有半分轻视?

    “放心,凤雏庞统,谁敢小视?

    为了对付他们两个,我特意让文和和元直前往徐州。”袁文话锋一转,看着诸葛亮,语气柔和了几分,“孔明,只是当年你和庞统的战场之约,这一次怕是要让你失约了,你心里会责怪我吗?”

    诸葛亮释然地摇了摇头:“主公,与未来国家的法治相比,亮宁愿留在后方,默默无闻一辈子,也不愿去前线争那点战功。

    亮年幼时从徐州南下,一路上亲眼目睹曹贼屠城,尸横遍野,民不聊生。

    战争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功成名就的垫脚石。

    可对底层的将士和百姓来说,那是一场永远醒不来的灾难。”

    “孔明,你能这样想,我真的很高兴。”袁文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河北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大家一道,给这天下百姓找一个永远和平的世道出来。”

    “自从加入河北,跟随主公那天起,亮从未怀疑过这一点。”诸葛亮笑了笑,目光澄澈。

    袁文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特意留下来,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家兄诸葛瑾,如今在刘备麾下为将……”诸葛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袁文直接打断他:“子瑜也是文武双全的俊才。

    如果有机会,我自然希望他能来河北。

    我早就说过,我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以战止战。”

    “主公英明!”诸葛亮微微躬身。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袁文笑着打趣了一句。

    诸葛亮嘿嘿一笑,拱手告退,转身退出了书房。

    袁绍府邸。

    今天袁绍的心情格外好。

    特意让人把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都喊了回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旁,桌上摆着热腾腾的茶水。

    听说袁绍即将跟随袁文南下中原,袁尚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满脸都是羡慕。

    “你们三个留在邺城,照顾好你们的母亲,听到没有?”袁绍端起茶碗,目光扫过三个儿子。

    这些年,刘氏跟着他一路风雨走过来。

    尤其是他被袁文软禁后。

    刘氏一直陪伴着他,也跟着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气。

    袁绍打心眼里认可刘氏这位夫人。

    “知道了!父亲。”袁熙和袁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显然对留在后方这件事缺乏兴致。

    唯独袁谭坐得笔直,精神头看着比平时足了不少。

    “你们两个,给我打起精神来!”袁绍看着那两个瘫在椅子上的儿子,眉头一皱,“守好家,别整天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

    刘氏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件大氅,脸上依然带着掩不住的担忧,“老爷,你的衣物我都收拾好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千万要当心啊!

    早晚凉,多带一件外套防身。”

    “放心吧!”袁绍接过话,语气里透着十足的自信,“那个逆子最是惜命,他身边的护卫跟铁桶似的。

    我跟着他,保管安全得很,连根头发都少不了。”

    “父亲说得对,只要跟在子庸身边,绝对安全。”袁谭在旁边补了一句。

    可说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行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袁绍没留意大儿子的异样,摆了摆手叮嘱道,“记住,在邺城安分点,不要惹是生非。

    警察司司长满宠,那可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万一犯在他手里,你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父亲,你怎么越老越啰嗦了?”袁熙小声吐槽了一句。

    袁绍一听,火气噌噌地往上涨,抄起屁股底下的木凳就要去揍他。

    袁熙年轻腿快,一个闪身溜出门外,一溜烟跑没影了。

    惹得屋里的刘氏连连摇头。

    城南小院。

    院子里一片漆黑。

    黑衣人站在堂屋中,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主公,袁文的出发路线确认了吗?”手下的人低声问道。

    “确认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这次他必死无疑!”黑衣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有些扭曲。

    “襄阳那边过来的死士,加上我们的人,这次足足聚集了五百多号人,只要找准时机,定能一击毙命,杀死袁文!”

    “嗯!”黑衣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凶光大盛,“立刻去通知邓展前来。

    行动前还有些事情需要最后敲定!”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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