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县,河北军徐州前线指挥部。
贾诩、徐晃、徐庶、庞德、韩猛等人围在沙盘前,目光都落在下邳方向。
“斥候报告,刘备大军正在下邳一线大量修建工事,看那架势,不像是要北上进攻我们的样子。”徐晃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贾诩顿了一下,捋着胡须沉吟道:“看来我们都小瞧了刘备的隐忍。
原本以为,老夫前来,会让他想起,当初我们用历代先帝灵位,将他挡在郯城外的往事,他会急于进攻我们。
谁知他不仅没来进攻,反倒当起了缩头乌龟,摆出一副死守的架势。”
徐庶笑了笑,接过话头:“这也不奇怪,你别忘了,他身边有李儒和庞统。
当初我逃到荆州后,和庞统有过几面之缘,此人年纪轻轻,军事天赋了得。”
贾诩微微一笑,“老夫知道庞统,主公曾经说过,当年派人去荆州请过他,当时他说“等你家主公拿到河北继承权再说”。”
徐晃急忙插话,“二位,天网的人报告,这次提议刘备以守待攻的,正是庞统。”
徐晃指着沙盘,接着解释道,“庞统认为,现在拼尽全力打赢我们,一旦主公击败了曹操,他们也守不住徐州。
他认为,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下邳和周边的泗水、淮水建立防御,将我们死死挡在北边。
只要稳住防线,再寻找机会进攻我军。”
看着沙盘,贾诩点了点头。
他目光在沙盘上的中原与徐州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此人难怪被主公看中,就这战略眼光,就超过了绝大多数人。
他不仅仅是在帮助刘备守住徐州,更是在帮助刘备保存实力。
曹操若赢了,他们大军就顺势北上攻打我们。
曹操若败了,他们就能摆出一副死守的态势,消耗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徐晃盯着沙盘,手指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佩刀之上。
贾诩盯着沙盘,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稳住防线,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同时,把我们的骑兵集中在一起。
如果中原那边曹军战事不利,刘备大军若西进支援,我们就用这支骑兵去对付刘备的援军。”
徐庶听到这儿,微微皱眉,提醒道:“文和司长,不要忘了,刘备大军装备了大量的陌刀。
这批陌刀军,就是专门冲着我们骑兵来的。
正面硬冲,我们讨不到便宜。”
贾诩闻言,脸上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目光依旧停在沙盘上。
“刘备也有软肋。”
一旁的庞德急忙问道,“先生,刘备的软肋在何处?”
徐庶接过话,替贾诩回答道,“令明,刘备软肋正是他那两把最锋利的刀。
也是他结拜兄弟,关羽、张飞。
关羽傲气冲天,张飞喜自作主张。
这二人的性格,也许将是我们破刘备大军的机会。”
徐晃、韩猛等无数将领纷纷点头。
贾诩随即下令,“关闭所有城防、关隘,斥候盯紧刘备的动向。
刘备不急,咱们也不急。
河北钱粮远超他们,比消耗,吃亏的是刘备,不是咱们。”
“喏!”
与此同时,浚仪城袁军指挥部。
袁文正在和沮授等人讨论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韩龙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
“主公,刚刚曹操派人送了一封信到大营。”
袁文接过信,拆开看了一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顺手递给了身旁的赵云、沮授等人传看。
众人围在一起,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主公,曹操请您单独前往见面,会不会是阴谋?”张辽看完信,第一时间提出了疑虑。
“对啊!曹操狡诈,战场打不赢,他会不会趁机对付主公?”马超紧跟着说道。
“有这种可能,不过可能性并不大。”沮授想了想,指着沙盘解释道,“曹操选的地方,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那是一片开阔地,方圆六七里都一览无余。
如果他想设伏兵,我们从远处就能察觉。
他提出双方只允许各带十个人前往,说明他也怕我们耍诈。”
袁文点了点头,赞同沮授的判断,接着说道:“曹操此人,并不屑于玩这种下作的手段。
好,我去会会他。
子龙、孟起、老韩、黄叙、张方,你们几个跟我一道前去。”
“喏!”
不远处的袁绍一直没说话,等到袁文安排完,才和吕布一起把袁文拉到了一旁。
袁绍皱着眉问道,“子庸,你真的要去见曹阿瞒?”
“嗯。”
“子庸,你是三军主帅,此去会不会太危险了?”袁绍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父亲和曹操认识多年,应该了解他。
他狡诈不假,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
放心,此去不会有事。”
袁文接着说道,“再说了,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我会让张辽带着骑兵在十里外接应。
就算真出了事,有子龙、孟起、老韩他们在,我们也足以杀出来。”
吕布也在旁边帮腔,“放心,老袁,以如今子龙和孟起的战斗力,他们想走,这天下没人能拦得住他们。”
袁绍看了二人一眼,叹了口气:“那行,你自己小心点。”
袁文笑了笑,随即点了点头。
曹操选的位置确实很好,对双方也很公平。
这里位于两军指挥部之间,离双方的指挥部都在五十里左右。
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包,四周方圆七里都是一览无余,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双方的眼睛。
小山包顶部那块平地上,摆了一张木桌,两把椅子,桌面上搁着一壶清水,两只粗陶杯。
简陋得不能再简陋。
袁文到的时候,曹操已经坐在对面了。
跟随他前来的,除了许褚,还有夏侯渊、曹纯和乐进等人,一共十个人,不多不少。
“来了?”曹操没有起身,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显得十分平静,“请坐!”
“楚王,你这未免也太小气了,请我前来见面,就只给喝白水?”袁文还没坐下,就先吐槽起曹操。
曹操提起这个,就是一脸不爽,反击道,“袁大将军,这是你自己说的,让孤像庶民一样过日子,庶民平时不就是喝这些吗?”
袁文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好像有这么回事,我着实没想到,你连我的话都信?”
曹操看向袁文,语气很真诚,“你的建议的确有效,孤的头风病,发病次数减少了很多。”
袁文抬手说道,“不要谢我,那是看在子建和仓舒的面子上,他们是我的学生。”
曹操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无论你怎么说,孤也想对你说声谢谢。”
“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你那两个在邺城的儿子?”袁文放下杯子,看向他。
“犬子在邺城,承蒙关照,孤铭记于心。”曹操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这一仗你败了,亦或是你死了,孤绝不会为难你的妻儿。”
“我相信!”袁文看着曹操,他并没有怀疑曹操的话。
曹操神色复杂地看着袁文,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袁大将军,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这一条路吗?”
“楚王愿意交出手中的权力,颐养天年吗?”袁文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曹操没有接这个话。
他盯着袁文的眼睛,换了个问题:“一群无知的庶民,真的值得你这样做吗?
等级制度,古已有之。
我们这些人,代代都做人上人,有什么不好?”
袁文看向曹操,十分坦诚的问道,“楚王,我们后代都做人上人,谁的后代又愿意去做人下人呢?”
袁文接着说道,“这片土地上的杀戮太多了。
多少百姓因为我们这些人的野心,家破人亡、尸骨无存?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这些人都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更是屠戮同族兄弟姐妹们的刽子手。”
曹操看着袁文,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袁文,就像袁文说服不了自己一样。
曹操没有继续劝,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们之间只能通过战争,来决定将来走什么路了?”
袁文笑了笑,他看向曹操身后的夏侯渊、许褚等人:“楚王,就算你想放下权力,你手下的人也愿意放下权力吗?”
曹操有些复杂的看向袁文,袁文比自己身边的人更懂自己。
曹操眼睛一眯,“大将军不担心,孤像秦昭襄王在武关扣押楚怀王一样,将你扣下?”
先秦时期,秦昭襄王邀请楚怀王前往武关会盟,秦昭襄王用武力直接将楚怀王扣下,想借此逼着楚怀王割让土地,最终什么都没捞到。
这件事情,让秦国的信用在诸侯国之间破产,失信于天下。
“你不会。”袁文站起身来,直视着曹操,“楚王不是秦昭襄王,我更不是楚怀王。”
曹操也站了起来,看向袁文,笑了起来,“本初兄生了个好儿子。
孤原本以为,只要打败了本初,就能定鼎北方。
谁曾想,来了一个比本初更强大的对手。
不过,人生在世,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袁文也跟着笑了,“但愿我这个对手能让楚王尽兴!”
曹操的目光越过袁文的肩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声音不高,像是在对袁文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希望这场大战之后,天下能太平一段时间。”
曹操转身走出两步,忽然又停下来,侧了侧头:“替我向本初兄问好!”
袁文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好,我一定带到。”
双方同时离开了小山包。
回营路上,许褚不解的问道,“大王,刚才为何不强行留下袁文?”
曹操看着许褚,“仲康,你有把握拿下赵云和马超吗?”
许褚蔫了,他是真没一点把握。
曹操接着说道,“孤闻到了一股味道…”
夏侯渊急忙问道,“大王闻到了什么味道?”
“闻到了袁文铁骑的味道,他们就在不远处盯着我们。
他不信任孤,就像孤不信任他一样。”曹操接着大手一挥,“子和,传令三千骑兵,跟孤返回大营。”
曹纯抱拳领命,“喏!!”
……
成都,都督府。
黄忠、法正、张任等人正围在沙盘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沙盘中央,代表益州各部的红色小旗稳稳插在关隘和要道之上。
南面牂牁郡、东面荆州的交界处,敌军的动向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报!”
一名情报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将一张刚译好的密报递到法正手中。
法正展开扫了一遍,眉头微微一动,随即把情报递给黄忠。
黄忠和张任凑在一起看完,黄忠率先开口:“孝直,看来孙权真的盯上了牂牁郡?
情报上说,孙权的主力已经离开潭中,顺着郁江向牂牁郡方向移动了。”
张任眉头一紧,立刻说道:“那得抓紧在牂牁郡布防,抢在他们之前把关隘卡死。”
法正却没有接话。
他盯着沙盘上牂牁郡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摇了摇头:“不对啊!”
“怎么了?”黄忠和张任异口同声地问道。
二人凑过去,顺着法正的目光看向沙盘。
法正用木棍点了点牂牁郡的位置,语气不急不缓:“牂牁郡地广人稀,道路崎岖,山高林密。
换成你们,你们会攻打这里吗?
打下来能收到多少赋税?
连养官吏、修城池的钱都不够,还得倒贴一大笔来管理。
朝廷几次都差点放弃这里。
孙权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黄忠和张任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法正接着说道:“再说了,他们一旦攻打牂牁郡,就相当于把自己陷在了那片深山老林里。
我们完全可以从益州各地从容调兵,四面围堵,把他们困死在牂牁郡的大山里。
鲁肃是一个很有战略眼光的人,他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黄忠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攻打牂牁郡只是幌子?”
“极有可能!”法正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主公多次说过,吕蒙、陆逊这些人都是青年俊才,能力很不一般,不能以常理度之。
因此,我大胆猜测,他们进攻牂牁郡只是做给我们斥候看的。”
“那如果他们是假戏真做呢?”张任有些担心,“万一他们就是要从牂牁郡,撕开一道进入益州的口子呢?”
法正转头看向黄忠和张任,“二位都督,我建议调吴班前往牂牁郡组织防御。
吴班年龄不大,带兵却十分沉稳。
牂牁郡现有三千兵马,他再带两千人过去。
五千人马依靠故且兰一带的城池,足以挡住孙权大军一个月。
有这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能从成都周边从容抽调主力驰援。
不管孙权的主力是真进攻牂牁郡?还是佯攻牂牁郡?
我们都能占据战略上的主动。”
“这个办法可行。”黄忠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大张旗鼓地向牂牁郡佯动。
调动粮草、增派兵马。
让孙权的斥候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再派精锐斥候和天网的人,暗中继续侦查孙权大军的真实动向。”
……
凉州方向。
钟繇此人不仅书法了得,外交上也很厉害。
也不知道他到了白马羌之后用了什么办法。
是许以什么重利?
还是挑拨离间?
最后竟然真的让白马羌的头领,点头答应了进攻凉州的建议。
可就在这时,一则流言开始在羌人各部之间悄然传开。
流言对象就是白马羌,传得有鼻子有眼。
说白马羌和大汉朝廷暗中勾结。
汉人朝廷许诺,只要白马羌带兵攻打凉州,解朝廷之危。
战后,朝廷就会帮白马羌,吞并其他羌人部落,让白马羌独霸整个高原。
这则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几天时间,就传遍了羌人各个部落。
当白马羌头领派人去其他部落联络、请求出兵时,纷纷吃了闭门羹。
有的部落直接把人轰了出去。
有的连门都不让进。
只有少数几个和白马羌世代联姻的小部落,碍于情面,勉强答应出兵。
消息传到凉州,阎行和成公英对视一眼,各自松了一口气。
贾诩的离间计起了作用。
可他们清楚,白马羌还是会出兵凉州。
……
曹军北上中原,曹操原本没有打算带司马懿北上。
毕竟司马懿的父亲、夫人、兄弟接连横死。
短短一个月之内,司马家就办了四场丧事,换作任何人都受不了。
谁知,司马懿竟然主动提出,跟随大军北上中原,并且公开扬言,要帮助曹操对付朝廷的逆贼袁文。
曹军大营
夜幕降临,曹操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司马懿进帐时,曹操正举着油灯,凑在巨幅舆图和沙盘前仔细端详,眉头紧锁。
“臣拜见大王!”
“仲达,这么晚了,有事吗?”曹操头也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沙盘上的第一道防线上。
“大王,臣身体有恙,想回襄阳休养一段时间。”司马懿低着头,声音听上去十分虚弱。
曹操放下油灯,抬起头看着司马懿:“你司马家的仇人袁文就在对面,你不打算报仇了?”
司马懿声音听上去,就像患了重病一样,“臣心力交瘁,实在无心报仇一事,还望大王体谅!”
曹操盯着他看了几息,叹了口气:“也罢!你就先回襄阳,好好休养。
休息好了就回来,孤离不开你的筹谋。”
“喏!谢大王!”司马懿深深一揖,退出了大帐。
看着司马懿离去的背影,站在一旁的许褚摸了摸脑袋。
他走上前去瓮声瓮气地问道:“大王,末将怎么看这司马懿红光满面的,一点儿也不像有病啊?”
曹操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仲康,他的病不在身体上,而是在心里。
大仇没报,他哪有心情留下来替孤谋划?”
“大王,那袁文不就是他仇人吗?
只要咱们打败袁文,他的仇不就报了吗?
他更应该留在前线才对啊!”许褚依旧一脸疑惑。
曹操没有回答许褚,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清楚,以司马懿的聪明,恐怕早就看出来了,杀他全家的根本不可能是袁文。
真正的凶手,一定是另有其人。
襄阳城西,农家小院。
青衣人刚推门走进小院,迎面就撞上了怒气冲冲的曹丕。
“这就是你说的,一定能杀死袁文?”曹丕一把揪住青衣人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
“曹公子,为了这次刺杀,我们血本无归,连在河北最重要的内应都折进去了!”青衣人丝毫不让,冷冷地盯着曹丕,“袁文如果真的那么好杀。
你父王早就在战场上把他杀了,还用得着咱们在这里费尽心机吗?”
“你……”曹丕气结,可他也知道青衣人说的是实话。
如果袁文那么好对付,曹操也不会屡战屡败了。
他松开手,强压怒火,“你们安排在河北的内应到底是谁?”
“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青衣人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他就是袁绍的嫡长子,袁谭!!”
“什么?袁谭是你们的人?”曹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谈不上,大家只是合作伙伴。”青衣人推开曹丕的手,语气冷淡。
曹丕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青衣人问:“接下来怎么办?袁文身边有千军万马,根本没法刺杀。”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楚王和吴王能在战场上击败他。”
“那如果父王他们输了呢?”曹丕逼问道。
青衣人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绝:“那就继续刺杀,一次又一次,直到他死为止。”
曹丕总觉得青衣人在糊弄他,隐瞒了关键的事情,可他又抓不住对方的把柄。
看着青衣人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曹丕的眼神变得阴冷。
他招了招手,老仆立刻凑了过来。
“公子。”
“派人把他给我盯紧了,稍有不对,立刻杀了他!”曹丕低声吩咐,眼中杀机毕露,“他手里掌握着本公子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他把这些秘密带出去。”
“喏!”
青衣人和黑衣死士刚刚走出曹丕的小院,融入漆黑的夜色中,黑衣死士便压低了声音:“主人,我们身后有人跟踪。”
青衣人神色如常,脚步甚至没有半分停顿:“不要回头,继续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喏!”
青衣人走在寂静的巷子里,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自语道:“看来,曹丕开始对我动了杀心!”
“主人,那我们怎么办?”黑衣死士问道。
“到前面的巷子口,利用拐角甩开跟踪的人,直接去二号联络点碰头。”青衣人吩咐道,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之中。
袁文大营。
袁文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陈留一线的曹军防线,开始点将。
“赵云!”
“末将在!”赵云跨步出列,银甲铮亮。
“给你一万兵马,带上攻城器械,进攻成武县。
那里有三千曹军防守,务必最快速度拔掉这颗钉子!”
“喏!”
“张辽!”
“末将在!”
“给你一万兵马,带上攻城器械进攻己氏城!”
张辽出列,抱拳领命:“喏!”
“张郃!”
“末将在!”
“给你一万兵马,带上攻城器械,进攻考城!”
“喏!”张郃沉稳应声。
“马超!”
“末将在!”马超大步上前,战意昂扬。
“你带一万骑兵,在他们三路大军的侧翼游弋掩护。
你的任务不是攻城,而是死死盯住曹军的动向。
一旦曹军有增援的迹象,立刻给我拦住他们!”
“喏!”
最后,袁文看向高顺:“高顺!”
“末将在!”
“从明天开始,你率领我军主力,大张旗鼓的进攻陈留。
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目的就一个,就是吸引曹仁和曹操的所有注意力。
掩护子龙、文远、隽乂他们进攻那三座城池!”
“喏!”高顺应声接下这艰巨的佯攻任务。
袁军行动极快。
当晚,赵云、张辽和张郃三人便各自率领一万大军,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向东面开拔。
如此大规模的人马调动,自然瞒不过曹军遍布各地的斥候。
天刚蒙蒙亮,曹操大营的帘子就被突然掀开。
“大王,袁军数万大军趁着夜色向东边移动,队列严整,但具体目标不明!”斥候跪地急报。
曹操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沙盘上。
一旁的荀攸思索片刻后说道:“大王,只要我们主力按兵不动,占据坚城,袁军就没办法轻易得手。”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认为荀攸所言极是。
曹操盯着沙盘,喃喃自语:“张辽、赵云、张郃,这三人都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他们此行,目标究竟是哪儿?”
曹操脑海中飞速闪过各个城池的布防。
片刻后,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迅速做出决断:“传令所有城池,即刻关闭城门,城墙上昼夜轮班值守,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严防死守,一只鸟都不许放进去!”
“曹纯!夏侯渊!”
“末将在!”
“你们即刻去准备,一旦哪座城池被围,你们立刻率领兵马前往增援!”
“喏!”曹纯领命,转身大踏步出帐。
第二天清晨。
陈留城下。
战鼓震天。
高顺指挥着河北大军主力,推着无数攻城器械,浩浩荡荡地来到陈留城下,摆出了一副倾尽全力,誓要踏平陈留的架势。
城墙上的曹仁扶着垛口往下看,面对城下黑压压的袁军,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咧开嘴,露出一脸兴奋的冷笑。
陈留这里,他曹仁苦心经营多年,深沟高垒,暗堡密布,城防堪称固若金汤。
在他看来,就算高顺把天兵天将搬来,也休想在这城墙上扒下一块砖来。
他要让这陈留城下,成为河北南下大军的埋葬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