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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先确保守住徐州,再寻求机会进攻

    为了应对曹操和刘备在中原的联手。

    河北方面,将二十万主力大军一分为二。

    最重要的中原战场,袁文亲自坐镇指挥,除了沮授、田豫等谋士。

    更是汇聚了赵云、张辽、马超、高顺、张郃、高览等无数大将。

    大军齐聚浚仪(开封)。

    第二次官渡之战时,袁文打败了曹操。

    浚仪、小黄一线就落入了河北的手中。

    而浚仪以南的陈留、外黄、考城一线,则成了曹军抵抗河北的第一道防线。

    张辽镇守浚仪、小黄时,用营寨将这两座城池连在了一起。

    两城之间原本只有不到五十里的距离,张辽在中间设有多座营寨,互为犄角。

    这里也成了曹军北上最大的障碍。

    曹军想要主动进攻河北,那么,浚仪、小黄就不得不攻下来。

    前世,袁文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

    冷兵器时代打仗,为何非得一个城池一个城池去进攻?

    为何不绕过城池去攻打下一个目标?

    后来他才真正明白,打仗最重要的是后勤补给,这个时代的后勤补给没法空投,只能依靠地面。

    你大军可以绕过城池,你后勤补给却无法绕不过去。

    一旦后勤补给被截断,那么大军将面临全军覆灭的风险。

    这就是明知道攻城伤亡会惨重,最终也不得不选择攻城的主要原因。

    放在浚仪和小黄这里,也就是这个道理。

    加高后的浚仪城,缓缓出现在了袁文一行的眼前。

    看到眼前这座城池,袁绍发出一声惊叹,对着一旁的吕布说道:“老吕,难怪曹阿瞒多次也没有攻下这里?这里比洛阳的城墙还高。”

    在汉代,每座城池城墙的高度,根据位置重要性不同,差异也很大。

    最高的通常是都城,例如洛阳、长安这种,城墙高度大约在五丈多(汉代一丈约两米三)。

    靠近边境的重要城池,通常有三丈高。

    而中原的县城,主要作用是防范土匪、蟊贼和管控百姓,高度通常从一丈多到两丈不等。

    眼前的浚仪城,经过加固后,城池最高处,高达八丈以上,比长安、洛阳的城池还要高一大截。

    汉代修建城墙,主要依靠的技术是夯土,重要位置如城门等,会采用砖石来修建。

    这种方式修建,城墙越高,对城墙的地基要求就越宽。

    浚仪、小黄一线的城池,直面曹军防线,无法推倒后重建,只能采取加高的方式。

    可直接加高必然让城墙不够稳固。

    最后,枢密院商议决定,启用十年前封禁的土法水泥制作方法,用土法水泥和红砖,来加固、加高浚仪一线的城墙。

    土法水泥的强度不如现代水泥,放在冷兵器时代也足够用了。

    “老袁,这么高的城墙,换成谁,怕是也攻不下来。”吕布接过话,笑了笑,笑容里更多是自信。

    “是啊!谁能想到,如今还能修建如此高大的城墙?”袁绍一路南下,难得这次多说了几句话。

    吕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老袁,当年老夫抢曹操兖州时,在这儿和他打过一仗,对浚仪这一带十分熟悉。

    城里有家狗肉馆味道不错,不知道还在不在?

    咱哥俩得空去好好吃一顿。”

    袁绍点了点头,“那老夫得好好宰你一顿了。”

    “行,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吕布看到袁绍心情好了些,他也放心下来。

    越靠近陈留方向,郭嘉的话也就变少了。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城墙,苦笑道:“这么高的城墙,谁能攻得下来?”

    赵云接过话,一脸自信:“奉孝,这可不一定。

    城池高大坚固不假,这也得看谁去进攻。

    有机会你可以看看。

    看我河北大军如何攻下许都、襄阳这些大城市?”

    郭嘉笑了笑,他只当赵云在吹牛。

    赵云话音刚落,一行人就来到了浚仪城的北门。

    沮授、张辽、马超、高顺、田豫、张郃、高览等人早已迎了出来。

    “主公,你总算到了,我们还担心路上出了什么事?”沮授看到袁文一行安全抵达,总算放心了。

    “放心,有温候和子龙在,谁敢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安全得很。”袁文翻身下马。

    马超看到袁文,嘿嘿笑了起来,袁文拍了拍马超的肩膀。

    一行人径直走进了指挥部。

    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

    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得密密麻麻。

    沙盘四周站满了人。

    谋士们神色肃穆。

    武将们杀气腾腾。

    袁绍和吕布也站在一侧。

    看着这满堂的精英,袁绍心里也不禁感叹,当年他主政河北时,麾下也没有如此多的人才。

    袁文来到沙盘前,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公与,你先介绍一下各方的战场态势。”

    沮授应声出列,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指向沙盘的南端:“主公,为了对付我河北大军,曹操、刘备和孙权这次可以说是倾尽了主力。”

    他先指了一下极南的交州位置:“孙权带着五万主力,进入了交州的郁林郡,他打算进攻我益州的牂牁郡一线。

    孙权目的很明确,就是想用这五万人,把益州的黄忠、法正部,死死拖在益州。

    让他们无法出兵攻打荆州。

    这样一来,就能解除曹操西边的威胁。

    曹操没有了后顾之忧,就可以在中原全力和我们对抗。”

    沮授木棍缓缓北移,落在了中原腹地:“曹操在军师荀攸的建议下,在陈留、外黄、考城、己氏、成武等二十二座城池布下了重兵,企图拖住我主力大军南下的步伐。

    按荀攸的话说,这是曹军在中原专门设的二十二颗钉子。

    他们目的很明确,等我们大军去一颗一颗拔这些钉子。

    在他们看来,利用城池坚固的防御,就能大量消耗掉我军的有生力量。

    即便打下这些城池,我们的主力也将折损殆尽。

    这二十二座城,总共驻军达到十万。

    同时,曹操已经下令,将二十二座城池里的所有青壮,全部征招,作为城池防御的兵力补充。

    不仅如此,曹操还调动了二十万机动兵力。

    将其中十五万兵力,布置在许都、南阳、汝南一线。

    曹操则带着五万主力北上,驻扎在陈留县和雍丘之间,这里也是曹操指挥部所在。

    这五万兵力作为曹军的机动兵力。

    他们随时可以根据战场局势变化,从而决定是扑上来咬我们一口?还是协助城池的守将守住防线?”

    最后,沮授手里的木棍指向了徐州方向:“刘备率十万主力北上徐州,将指挥部设在了下邳。

    另外,他在淮南还囤积了十万兵马。

    他是下定决心将我军阻拦在长江以北。”

    沮授一口气将三方联军的部署介绍了一遍。

    袁绍站在旁边,看着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敌我态势,心里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比他当年打官渡之战时,要复杂凶险得多。

    当年曹操兵力少,双方交战,就是面对面的死磕。

    如今这三家加起来,出动的兵力超过五十万,并且是三家对抗袁文一家。

    袁文目光扫视全场,“大家都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郗滤率先站了出来:“主公,我们刚收到准确情报。

    为了死守这二十二座城池。

    曹操以‘恩养’屯长及其以上将领家眷的名义,将他们的家眷全部迁往了襄阳。

    这一战,想靠策反敌军将领开城投降,难度太大,几无可能。”

    吕布听完,直接爆了一句粗口:“娘的!这曹操还真是一个狠人。

    这样一来,他手下的将领,必然会和我军死战到底。”

    “主公,曹军第一道防线的所有城池,不仅进一步加固了,而且武器配备十分充足。

    常规武器装备,已经不逊色我们多少了。”张辽盯着沙盘,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马超在一旁听得心急,心直口快地说道:“主公,既然强攻伤亡大,咱们直接用那秘密武器……”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这是最高机密,声音猛地压低了八度。

    袁文笑着摆了摆手,他知道马超指的是黑火药:“孟起,一旦过早曝露秘密武器,曹军必然会有所防备。

    因此,不到了关键时刻,不能轻易使用它们。”

    袁文对黑火药使用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趁其不备,将来攻破许都、襄阳这些大城市。

    因为这些城池城高墙厚,强攻一定会伤亡惨重。

    若是让敌军提前知道黑火药的存在,他们就能提前防范,到时,黑火药作用就十分有限了。

    袁绍一脸茫然,他看了看左右,又看向旁边的吕布,眼神里写满了疑惑:“什么秘密武器?”

    吕布冲他神秘地笑了笑:“老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保准会让你大开眼界。”

    “主公,属下有个想法。”田豫走上前,指着沙盘上那二十二座相连的城池说道,“曹操设下二十二颗钉子让我们去拔,我们不一定非得按照他划好的路去走。”

    “哦?国让详细说说。”袁文身体微微前倾。

    “大家请看,曹操的整条防线,是依靠许都、陈留等几个大城市作为支点建立起来的。

    如果我们不去攻打这些大城市,而是绕过它们,专门去切断他的‘线’,也就是去打这些沿途的县城、粮道和小营寨,会怎么样?”

    田豫用木棍在城池之间的空白处划了几道线,“这样一来,曹军的整个战略计划就会被我们破坏。

    只要让曹军调动起来,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这个建议可行!”沮授眼睛一亮,立刻赞同道,“只要切断了曹军这些‘线’,他那些支点就没了后勤补给,也没了外围呼应,就全都成了一座座孤城!

    到时,曹军必然会慌乱。

    曹军一乱就必然主动做出调整。”

    “赞同,打蛇打七寸!”赵云也跟着点头说道。

    在场其他谋士和将领纷纷低声议论,都觉得此计可行。

    “好,那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思路来准备!”袁文一锤定音。

    “喏!”全场将士齐声应命,声震屋瓦。

    曹操大营。

    这一次为了迎战袁文,曹操丝毫不敢大意。

    他将身边能带的人,几乎全部都带上了,可以说,整个楚国精锐都是倾巢而出。

    荀攸、程昱、司马懿、蒯越、董昭、刘晔等一干智囊尽数随军。

    夏侯渊、曹洪、曹纯、李典、乐进、于禁、文聘、朱灵等将领悉数出征。

    除了曹丕和夏侯惇、陈群等人留守襄阳,曹操几乎把楚王府都搬空了。

    曹操将这次带到前线的五万机动人马,深沟高垒,利用地形,将营寨建得极其坚固。

    指挥部里,谋士武将齐聚一堂。

    荀攸指着沙盘率先开口:“大王,袁文率领的主力已经到了浚仪、小黄一线。

    袁文手握近二十万大军,其中超过五万都是骑兵。

    这些骑兵装备精良,战力极为强悍。”

    随着荀攸的话音,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场武将都是心高气傲之辈,他们敢轻视任何人,却丝毫不敢轻视河北大军。

    这些年,和河北军队打仗,他们很难占到便宜。

    荀攸继续介绍道:“不过,我军在这一线建立了一条巨大的防御链条。

    河北军想攻破并非易事,就算强行攻破,他们也必然会损失惨重,届时将无力南下……”

    随着荀攸的介绍,战场上的局势逐渐清晰起来。

    曹操扫视了一圈众人,开始点将。

    “曹仁!”

    “末将在!”

    “你继续统一指挥这二十二座城池进行防御。

    孤就一个要求:但凡这些城池里还有一个男人,城池就不能落入袁军之手。”曹操的语气冷酷而坚定。

    “喏!”曹仁起身领命。

    “为了防备袁军的阴谋诡计,公仁,你担任曹仁部的军师。”

    董昭出列领命:“喏!”

    “曹纯!”

    “末将在!”

    “孤把手里的一万骑兵全数交给你。

    你的骑兵不是为了和袁军骑兵硬碰硬,而是等待命令,关键时刻刺向袁军的软肋。”曹操清楚,自己的骑兵数量远不如袁文,不能拿来消耗,只能用来奇袭。

    “喏!”曹纯领命。

    “夏侯渊、乐进!”

    “末将在!”

    “夏侯渊为主将,乐进为副将,孤交给你们一万陌刀军。

    你们的任务,就是对付袁军的骑兵!

    孤要让袁军尝尝人马俱裂的滋味!”曹操对陌刀军寄予厚望,这是专门克制骑兵的利器。

    “喏!”夏侯渊、乐进出列领命。

    “其余诸将,随孤坐镇中军,等候下一步命令。”曹操最后拍板。

    “喏!”

    整个曹军就这样运转了起来,犹如一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开动了。

    邺城,情报司的人刚刚摸进城南袁谭那家小院。

    那个和袁谭联系的哑巴,竟然咬破了藏在嘴里的毒囊,当场暴毙。

    情报司的人最后只得到了一具尸体。

    看着刚收到的消息,袁文对郗滤说道:“鸿豫,这伙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凶狠难缠。”

    “主公,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点线索又断了!”郗滤一脸后悔,早知道他就亲自回去了。

    袁文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急,“鸿豫,只要是人,就会有破绽,我们就能抓住机会,不要灰心。”

    “是,主公!”

    襄阳城北。

    茅草屋。

    青衣人眉头紧锁。

    自从袁谭带人刺杀袁文的行动开始,他就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

    六七天过去了,依然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他变得越来越焦躁。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茶凉了也没有碰一下。

    “主人……邺城刚传来的消息。”一个黑衣死士快步走了进来。

    青衣人一把夺过飞鸽传书的竹管。

    快速抽出纸条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瘫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黑衣人急忙问道:“主上,出了什么事?刺杀失败了吗?”

    青衣人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不仅刺杀失败,袁谭也死了。

    总共五百多死士和刺客,全军覆没。”

    黑衣人不解,“如此隐秘的计划,怎么会失败?”

    青衣人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袁谭那个蠢货肯定暴露了,否则,这么周密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失败?”

    “邓展呢?”黑衣人问。

    “下落不明。”

    青衣人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这么多年,他刺杀袁文,每次眼看都要成功,最后都功亏一篑。

    “主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黑衣人低声问道。

    青衣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做好离开的准备,只要曹操和刘备战场一败,咱们就第一时间离开大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还对付司马懿吗?”黑衣人问道。

    青衣人冷笑道,“我可以输,司马懿的家人必须死。

    盯紧司马府,我倒要看看,曹操派的兵马能护他们到何时?”

    “喏!”

    徐州,下邳。

    刘备、关羽、张飞、张绣、太史慈、李儒、庞统、简雍、孙乾、糜竺等人围在沙盘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

    李儒率先开口,“大王,袁文为了阻拦我们北上进攻东海郡,他调来了枢密院参谋司司长贾诩和教导司长徐庶。”

    张飞一听,顿时扯着大嗓门,接过话:“先生,不就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儿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吗?

    俺去捅了他们就是!”

    “三弟,不可鲁莽。”刘备立刻出声制止,“贾诩这个人,一句话就让李傕、郭汜杀回长安,搅得天下大乱。

    就连吕布当年在他手上也只有败逃的份。

    这些年,河北大军之所以屡战屡胜,背后少不了贾诩的谋划。

    你若是轻视他,非得吃大亏不可。

    还有徐庶,他可不是什么读书人,年轻时就敢为友杀人。”

    张飞一脸憋屈,抱怨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大军开拔到了前线,就这样互相干瞪眼吧?”

    “大王,臣带人去前线勘察了一遍。”庞统指着沙盘,神色凝重,“贾诩、徐晃、徐庶的防御,堪称滴水不漏。

    从郯县到东海、良城一线,他们利用三座城池,加上徐山、羽山为依托,建立了层层营寨。

    为了对付我们,袁文特意给了他们一万五千骑兵作为机动兵力。

    如果强攻,我军必然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伤亡。”

    “士元,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刘备问道。

    庞统指着沙盘中原方向,“大王,袁文的主力在中原。

    这一战的关键,其实也是袁、曹两家的大战。”

    他分析道,“大王请看,一旦中原战场上袁军获胜,我们现在就算击退贾诩、徐晃、徐庶大军。

    等袁文主力携大胜之威前来,我们也绝对守不住。

    袁军的装备和战力十分强悍。

    那时,不仅徐州不保,连淮南都会受到波及。

    臣建议,以防带攻,做两手准备。

    先就地建立防御,先保证徐州能守得住,再寻求机会进攻贾诩、徐晃部。”

    “士元,你这……”张飞满脸不乐意,“打仗岂能整天当缩头乌龟?”

    “大哥,给我三万人马,羽不相信打不下来!”关羽也主动请命,凤目含威。

    刘备摆了摆手:“二弟,先别急。”

    李儒接过话头,语气十分沉稳:“大王,士元言之有理。

    贾诩此人老谋深算,加上还有一个深通兵法的徐庶,决不能小觑。

    我们北上是为了挡住袁文,而不是与他决战,拼光我们的家底。

    此时若是强行进攻,一旦受阻或者败退,徐州将会丢失。

    那时,整个曹军的东面,也会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曹操在中原的防线也会随之崩溃。

    一旦曹操丢掉中原,咱们只能退回长江以南,从此就变得无比被动了。”

    孙乾跟着点头附和:“大王,文优先生的话有理。

    这一仗不仅关乎我军和曹军的胜败。

    更关系到整个中原的战略。”

    刘备站起身,眉头紧锁,在屋里来回踱步,权衡了许久,最后停下脚步,下令道:“传令,以下邳、泗水、淮水为中心就地建立防御,深沟高垒,先确保徐州防御稳如磐石,再寻求进攻!”

    “大哥……”张飞还要争辩。

    “执行命令!”刘备加重了语气。

    “喏!”张飞只能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气鼓鼓地走出了指挥部。

    关羽跟着走了出来。

    “三弟,咱们得理解大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关羽开口劝道。

    “理解理解,你知道对面是谁吗?

    就是给徐晃出主意,挂出历代先帝灵位恶心咱们的那个贾诩!

    不是他,俺们早就打下郯县了!

    现在他居然跑来挡我们的路!”张飞越说越气。

    “袁文把贾诩调过来,就是为了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理智,去强攻他们的防线。

    三弟,你还不明白吗?”刘备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看到刘备跟了出来,张飞像个犯错的孩子,挠了挠头:“大哥、二哥,俺明白了!不就是等吗?

    俺去练兵了,保证把兵练得嗷嗷叫!”

    说完,张飞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校场走去。

    看着张飞离去的背影,刘备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但愿袁文的主力,能被曹军彻底拖住。”

    “大哥不要担心,曹军超过三十万人马,又有坚固的城池,这一仗胜算很大。”关羽在一旁宽慰道。

    “但愿如此吧!”刘备望着阴沉的天色,喃喃自语。

    郁林郡,潭中县(广西柳州)。

    这里群山环抱,江水蜿蜒。

    孙权五万大军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虽然已是初春,但岭南的湿气依然极重,早晚冷风刺骨。

    指挥部内,孙权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顺着山川河流的走势缓缓移动。

    这具沙盘做得极为精巧,不仅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就连哪里是高山、哪里是密林、哪里是河谷,都一目了然。

    “袁文这个庶子,搞出这个沙盘,让打仗都容易了不少。”孙权感慨了一句。

    “主公,咱们主力在这儿都窝了好几天了,到底何时才动啊?”周泰是个急性子,看着大军天天在山林里喂蚊子,有些坐不住了。

    “这仗怎么打,得问子敬、子明和伯言他们。”

    自从不听周瑜劝告,丢了扬州之后,孙权就长了记性。

    现在对鲁肃、吕蒙和陆逊给予了极大的信任与放权。

    正在端详沙盘的吕蒙抬起头来:“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让益州的黄忠,看到我军主力陈兵在交州边境。

    得让他们把主力往牂牁郡的方向调动,我们才好动手。”

    陆逊接过话头:“眼下最麻烦的问题,如何让黄忠的斥候,确切地看到我们大军从潭中开拔,向牂牁郡方向移动?”

    “这里到牂牁郡故且兰,一路上全是深山老林,瘴气弥漫,根本不利用大军行军。

    黄忠老于行伍,他会相信咱们走这条死路吗?”徐盛提出了疑问。

    “会,当年太祖高皇帝出兵三秦,不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吗?”陆逊语气笃定,眼中透着智珠在握的自信,“当时那陈仓小道同样险峻难走。

    谁能想到汉军偏偏就从那儿走出来了?”

    “有办法了。”鲁肃盯着沙盘,眼睛猛地一亮。

    “什么办法?”孙权急忙凑上前去。

    “我们可以征召民夫,让他们和我军一部偏师,共同冒充我军的主力,大张旗鼓地往牂牁郡边境移动。”鲁肃指着沙盘上的一段路线解释道,“从郁林郡到牂牁郡,山高林密,便于隐蔽。

    黄忠的斥候很难分辨真伪。”

    陆逊听完,立刻点头赞同:“这个办法妙!

    民夫冒充大军吸引黄忠的视线。

    一旦黄忠的主力被调往牂牁郡。

    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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