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认识?”
Cindy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她真的是你的球迷。欧冠半决赛那晚,我在现场看球,她在国内熬夜看的,然后她发了条微博,被你粉丝围攻了。”
谢砚:“……”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最近很火的女明星,她演的那部剧,全家人都看过,谢檬檬最新的微信头像,好像就是她。
“你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Cindy挽着陈书友的胳膊,转头看他。
“你说。”
谢砚瞥了陈书友一眼,对方回了个没心没肺的眼神。
“我给宋钰打视频,等我叫你的时候,你帮个忙,出个镜行吗?”
谢砚想着她送的那块表,大几万欧,出个镜而已,便点头答应了。
Cindy办事极为利落,当场就给宋钰拨了过去,视频很快接通。
“喂!疯女人!你知道国内现在几点吗?你给我弹视频,查房啊?”
宋钰的声音大大咧咧传出来,不带半分掩饰,听得出来,两人关系极好。
Cindy憋着笑,尤其看见闺蜜素面朝天、一脸被吵醒的样子。
“你看看这是谁。”
她朝谢砚勾了勾手,谢砚一脸不情愿地凑过去,出现在镜头里。
“你好。”
电话那头,宋钰看清他的脸,二话不说,视频直接挂了。
Cindy拍着胸脯,胸有成竹。
“给我闺蜜二十分钟,等她化好妆、换好衣服,一定打回来。”
她悠悠补了一句。
“她可喜欢你了。”
谢砚:“……”
这一出闹剧,让现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谢砚哭笑不得,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自己这位寿星,怕是要被各路朋友轮番安排。可看着满屋子的笑脸,他又生不出半点脾气,反倒觉得踏实。
二十分钟刚过,Cindy的手机果然又响了。
视频接通,屏幕里的宋钰已经换了模样。她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仔细打理过,眉眼明艳,和电视里那个90后女顶流分毫不差,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素颜的慌乱。
“偶像,你好呀。”
她笑着打招呼,落落大方,“我是宋钰,真的是你的球迷。”
谢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式弄得有点不自在,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宋钰便直入主题。
“其实我早就买好一块手表,想当生日礼物送你。”
她晃了晃手里的表盒,“可一直找不到门路,送不出去。要不我们加个微信,我给你邮寄过去?”
谢砚连忙推辞,今天收的表已经够多了。
“表就不用了,心意我领了。”
“那怎么行。”
宋钰眼睛一转,很快有了主意,“这样,你送我一双亲笔签名的‘实践’,行不行?”
谢砚被她将了一军,当着视频的面又不好再拒,只好点头答应。
他哪里知道,电话那头,宋钰心里早打好了算盘。等那双亲签球鞋到手,她就要发微博,大大方方晒出来……你们不是说我蹭吗?都看清楚了,这可是你们偶像亲手送我的。
上回被骂着删掉的那条微博,这一回,她要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
门隔三差五地开,熟面孔便一个个涌进来。
央视的几位也到了。周牧、何苗,还有秦薇,三人本盘算着今天彻底歇一歇,不谈工作,可满屋子不是球星就是各队的话题人物,话题往嘴边送,他们想躲都难,没一会儿就拉着他们聊了起来。
皇马的车队随后压着点抵达。
穆里尼奥一身笔挺西装,进门就被谢砚的家人围住,他也不端着,连说带笑,气氛热络。
皮特早有准备,三个翻译分头跟着,两种语言这才没在屋里撞墙。
真正的压轴,是C罗和伊莲娜。
两人并肩进门,立刻把满场目光都牵了过去。伊莲娜一身超模气场,明艳逼人,连方才还谈笑风生、压得住场子的Cindy,都不自觉收了几分锋芒。
人到得这样齐,一线队、教练组,连卡斯蒂亚的半大孩子都没落下。谢砚看着满厅的人,暗暗庆幸,当初挑这栋别墅时没在面积上犹豫,否则今天连转身都难。
谈及礼物,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长桌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堆起一座小山,清一色全是手表。皮质的、金属的、陶瓷的,黑表盘、白表盘、镶钻的表盘,在花园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几乎成了皇马更衣室心照不宣的“文化”。
别人送礼挑花眼,他们不用,闭着眼送表准没错。毕竟谢砚喜欢手表都是众人皆知的秘密。
谢砚看着那堆表,哭笑不得,他这“爱好”,算是被全队拿捏得死死的。
卢卡斯最为活跃,他拍了拍手,让人从外头推进来一只实木收藏柜。柜子是他特意订做的,整面玻璃门,里头一格一格分好,每格旁边都留着铜质铭牌的位置。他走到谢砚面前,举起手。
“砚,他们都送手表,而我送的是手表收藏柜,带铭牌的,谁送的,记得清清楚楚。我觉得,办个展都有戏。”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起哄声。
穆里尼奥心情正好,也踱步过来。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柜子,难得露出几分懊恼。
“我没送手表,是我的失策。”
他把腕上的表摘下来,递给谢砚。
“但是你这个手表展,必须得有我。”
谢砚双手接过,郑重收好。
他心里清楚,这个展,是非办不可了。
在卢卡斯的张罗下,收藏柜很快热闹起来。铭牌人手一张,众人围在桌边,或蹲或站,提笔往上面写。
有人一笔一画,写得郑重;有人画了个夸张的笑脸;还有人嫌地方不够,把祝福挤在名字底下,字越写越小。一只只手表挨着躺进格子里,新的、旧的,贵的、带着故事的,每一只都对上了一个名字,记着一段交情。
这已经不只是一柜子礼物,更像这支球队这一年的缩影。
要数贡献,榜一大哥毫无悬念是C罗。
他是送谢砚手表最多的,足足有五块。
围观的队友爆出一阵惊呼,有人吹起了口哨。
本泽马紧随其后,四块,本来算盘打得精,想跟C罗并列头名。没料到C罗这次送了一对鸳鸯表,成对的。
本泽马盯着那对表看了半晌,彻底服气。
卢卡斯对自己这份礼物越看越满意。他余光瞥见马诺洛正和穆里尼奥相谈甚欢,眼睛一转,蹑手蹑脚凑了过去。
“舅,你没送手表对吧?”
马诺洛还没反应过来,腕上那只百达翡丽限量款已经被外甥麻利地摘了下来,端端正正摆在穆里尼奥那只表旁边,两个名字并排,谁也跑不掉。
马诺洛:“???”
他脸上的笑僵在原地,心里直滴血。
我拿你当外甥,你拿我当韭菜?!
这个卢卡斯,说什么也得趁早给他转会到华国去,眼不见为净。
满屋子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收藏柜摆得满满当当,派对也到了尾声,进入合影环节。
先是众人在手表柜前的大合影。几十号人挤作一团,有人踮脚,有人搭肩,卢卡斯干脆半蹲在前排,冲镜头比了个手势。闪光灯连亮了几下,笑声、喊声混在一处。
随后是谢砚一个人的单独留影。他站在那只收藏柜旁,身后是满满一柜手表和密密麻麻的铭牌,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带笑。
这两张照片,谢砚当晚就发到了全平台的社交媒体上。
评论区,瞬间炸了。
“别人生日收蛋糕,砚宝生日收表,收着收着直接开展,这排面我给满分。”
“我就想问,这一柜子加起来,够在我老家买几套房?”
“楼上的,你先数数有几块,再问问单价,会清醒一点。”
“重点是那对鸳鸯表!C罗几个意思,我不敢说,也不敢问。”
“建议这展览对外开放,我自掏腰包买票进去看。”
“我现在严重怀疑,皇马更衣室有条规矩,不送谢砚表,不让上场。”
“看完默默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突然就不香了。”
“羡慕这两个字,我早就说腻了,可我还是羡慕。”
“话说回来,砚宝的生日愿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