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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尔等......”龙椅之上,帝王容平眸戾,嗓音平缓却带着刺骨的沉冷:“真是好能耐。”

    满朝文武浑身骤寒,一时间衣袍伏地的簌簌声响连成一片。

    程晚双膝跪地,头颅死死垂抵地面,忍着身上的疼痛,大气不敢喘一下。

    顾晏有心想看看程晚,他实在担心程晚的身体。

    可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这时候引起皇帝的注意,绝非好事。

    “主人,皇帝这么生气,他会不会迁怒你?”

    金金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表面上不会。”程晚轻轻眨动眼睛:“不提我为救静王出了一份力,我可是受害者。”

    这满身的伤可都是见证!

    但是......

    程晚紧抿住唇,自她入官场以来,直接或间接因她而起的“麻烦事”不少。

    程晚她有些担心甚至害怕,皇帝会不会后悔允她入官场、参加科举考试。

    御座之上,皇帝寒戾的目光从每一位朝臣的后脑勺上缓缓扫过。

    扫到程晚时,皇帝眸光微顿。

    帝王视线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几乎是皇帝的目光刚落在程晚身上,程晚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都起吧。”

    程晚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松了一口气后才发觉自己的后背竟冒出了一层冷汗。

    众臣向皇帝谢完礼后皆老老实实地垂首站着,眼珠乱转,却半句话不敢再说。

    “宣蔡术。”

    蔡术?

    部分官员一头雾水,不知道蔡术是何人?为何要宣蔡术?

    而另一部分有心的官员瞬间想到了和程晚一起带领凉州贺寿团来京城的领队官员。

    皇帝这是要当面问证?

    程晚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要说证人,还真是没有比蔡术更合适的人选了。

    毕竟蔡术可是参与并“见证”了回京全过程。

    证人蔡术很慌很怕。

    蔡术觉得他这一趟来京实在是有些过于刺激了。

    刺激得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和接受的极限。

    提着心的蔡术小心翼翼地踏入宣政殿。

    来不及感受宣政殿的地砖和其他地方的地砖有何不同。

    蔡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洪亮但有些发抖:“微臣蔡术,参见皇上,吾皇”

    “起来吧。”皇帝不耐地微皱眉头:“将你所见所闻,据实禀明。”

    皇帝没有明示何时何事的所见所闻,但每个人都清楚皇帝指的是什么。

    包括蔡术。

    实际上,蔡术作为主要证人,这两天已经被负责查办此案的官差问询过了。

    蔡术也如实说了他所“见到”的一切。

    蔡术以为这事儿后面应该是和他们这些凉州来的官民没啥关系了,接下来只等着回凉州就行。

    谁知,今日竟被宣上了殿。

    蔡术低着头,除了必须说话的嘴巴,其他身体部位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宣政殿只有蔡术说话的声音。

    皇帝是怎么想的,蔡术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但蔡术知道,皇帝要听的是真话。

    从离开朔阳,到和静王汇合一起回到京城。

    蔡术不敢夹带任何主观情绪和猜测,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和客观的字词,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尽数说与皇帝,也说与众朝臣。

    “......,以上皆微臣亲耳所闻、亲眼所见,字字属实,实不敢欺瞒圣上。”

    说完,蔡术屏住呼吸,只当自己是个不会喘气的木头人。

    都对上了。

    除了程晚被贼人掳走后和贺寿团分开的那一段时间,其它的和程晚之前所述,几乎没有差别。

    宣政殿内静得压抑。

    皇帝不先开口,没人敢先打破这种安静。

    除了静王。

    “父皇!”静王骤然跨步上前,身形仓促难掩急切,眼底压不住翻涌的焦灼与算计:“如今事实已明,求父皇严惩太子,为儿臣做主!”

    穆尧立即抬步而出,字句铿锵有力:“儿臣冤枉!求父皇明察!”

    皇帝抬手止住欲要再次开口的静王,黑沉凛寒的目光直接锁定低着头的程晚:“昭平侯。”

    程晚心中咯噔一下,快速从众臣的队伍里走出:“臣在。”

    “你亲眼目睹了静王遭遇刺杀的全过程,且与刺客交过手。”皇帝双眼微眯,意味不明道:“你觉得那些刺客是谁派去的?”

    殿内死寂无声,众人的目光瞬间或直白或隐晦地落在程晚身上。

    静王死死地盯着程晚,他倒要看看到这时候了,程晚会怎么选!

    有人看好戏,有人为程晚捏了一把汗。

    而顾晏的双手指节已然攥得泛白,满心皆是担忧,生怕程晚一步踏错,惹怒帝王。

    被迫成为焦点的程晚微吸一口气,仍旧苍白的面容上未露半分慌乱,字字规整:“回皇上,臣无能,实在无从判定是谁派去的刺客。但臣以为太子殿下素来端直守礼,绝无暗害兄弟的悖逆之心。”

    这就是为太子说话的意思了。

    穆尧看了眼程晚,目光中带着意料之中的欣慰。

    而静王则是恨不得活撕了程晚。

    她就不怕自己登上大位后找她算账!

    “皇上明鉴,昭平侯所说有理,太子殿下忠仁,绝无可能派刺客截杀静王殿下!”

    “启禀皇上,昭平侯偏袒太子之心路人皆知,其所言不可听信!”

    ……

    又一轮的朝堂争论开始了。

    只是大家较之前要克制许多。

    静王心绪难平,面色涨红,直直地看向皇帝,目光中含着委屈和藏不住的愤恨。

    可皇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下阶的众臣,连眼角风都没给静王。

    直到静王突然痛呼出声。

    “我的脸......我的脸!”静王虚捂着左脸,在众人惊骇莫名的目光中,踉跄着缓缓跌坐于地。

    皇帝瞬间起身,皱眉厉喝:“宣太医!”

    静王突发病症,先前的任何事都只能暂时按下。

    皇帝离朝了,正当众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是走是留的时候,去而复返的常福带来了皇帝的命令。

    等着,任何人不许离宫。

    “阿晚。”顾晏疾步走到程晚身边,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怎么样?身体可还撑得住。”

    程晚摇摇头:“没事,撑得住。”

    顾晏和程晚的对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此刻,几乎每个人的心思都悬在静王身上。

    准确地说,是悬在静王的脸上。

    如果静王的脸出了问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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