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仁王跟着赤发童子离开了那座石室，很快又是来到了灰色帷幕所在的地宫最深处。短时间内连续来了这地方两次，对于怀仁王来说，其实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毕竟最开始赤发童子虽然是想要与那机关人偶背后的天机一脉建立合作。
但事实上，无论是自己还是那天机一脉，其实都是赤发童子想要争取的对象，无非就是双方的权重不同，自己并没有那么被看重。而已。
但现如今既然已经争取不到那天机一脉的帮助，与自己建立合作，其实是这赤发童子的谨慎选择，更何况自己也算是拿出了相对的诚意，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损害过他们的利益。
反倒是那机关人偶在最后一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导致灰色帷幕出现了激烈的反应，虽然赤发童子并没有在意此事，但怀仁王知道，那家伙肯定是不怀好意，而且也伤害到了这所谓的灰王当中的集群意识。
只不过出于某些原因，最终赤发童子没有计较，灰王之中的其他意识也没有选择追杀那机关人偶，而是放过了对方。
所以出于种种考虑，现在这群人只能够与自己合作。
更主要的是，无论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承过他们的恩惠，而且手上也没什么反制他们的底牌。
或许在那些集群意识眼中看来，自己最大的手段，无非就是撬动大量天地之力，直接将整座地宫炸毁。
当然了，这种手段目前来看，肯定也是伤害不了这群躲在灰王体内的意识集群。
就在怀仁王思考这些问题的同时，赤发童子已是来到了灰色帷幕面前，伸手在上方触碰。
很显然他是在与灰王当中的意志们进行交流，而在思维加速的过程中，无论情况多么复杂，对于他们而言，只需要现实中的一瞬间就能够解决。
所以在怀仁王眼中来看，赤发童子仅仅只是把手放在上面，大约几个呼吸之后，便缓缓收回，好像已经得到了答案。
纵然怀仁王对这群人始终保持着戒备和警惕，可对于这种能力，依旧会在内心深处感慨一声，真是方便。
“你方才想知道，我们是如何确定那种物质是与天地之力相互抵消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还得你亲自感受一番才能够确定，不然的话通过我来讲述，终究还是口说无凭，就算将所有的原理都告知给你，你也不会相信的。”
赤发童子的态度和善，与方才完全不同，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更像是一种平等的交流。很显然，刚刚与灰王之中的集群意识交流的同时，他也完成了一次转换，不再是那个自称真正主导者的意识。
但他所说的话，确实让怀仁王略感意外。
怀仁王不由得问道：“让我亲自感受？难道你也想把我拉进这所谓的灰王当中？”
他倒不是感到畏惧，而是觉得有些奇怪，毕竟刚才不久前，那机关人偶背后的天机一脉就已经算是狠狠打了他们的脸，现在这群人竟然还想把外人拉到灰王里，加入他们的集群意识，这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另有所图？
但怀仁王转念一想，也就猜到了这些人的想法。天机一脉毕竟是古族，手上掌握着传承，能够威胁到他们，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自己恰好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的存在，天地之力这种能够影响现实的强大力量，对于躲在灰王当中的他们来说，完全构不成半点威胁，所以他们才会放心地让自己加入到集群当中。
不过，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那赤发童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接着便解释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在集群当中也是有着不同派系的，现如今那天机一脉所做的事，确实让我们受到了一些影响，但站在另一个角度来说，其实也是给那些保守派上了一课。
毕竟连一个天机一脉的族人都能够让我们吃这种亏，这世上还有不知多少古族传人，以及那些抢夺了古族传承的势力。
如果我们继续轻忽大意，觉得自己躲在灰王之中，便能够高枕无忧，而不接触外界，不去吸收其他的传承，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那么迟早是会出大事的。”
赤发童子的这一番解释，虽然没有完全解答怀仁王的疑惑，但也让他脸上的戒备之色稍有缓解，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你们这一种意识集合体的优势所在，无论什么情况，只要互相能够说服彼此，发掘出一条当下正确的道路来，效率是比任何人族势力都要强的。”
虽然表面上来看，那机关人偶的举动等同于撕毁了双方的信任基础，同时也让为其作保的赤发童子这一脉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但正如赤发童子所说，站在另一种角度思考，其实这种事未必全是坏事，灰王当中的集群意识，很快也能够通过这件事，察觉到他们的破绽与不足之处。
每一件事都是有其两面性的，所以灰王当中的这些集群意识能够意识到这件事的好处与坏处，很快，从中筛选出一条对他们更为有利的道路。
“所以你们讨论出的结果就是，把我这样的人也拉入到集群意识当中？”怀仁王却也没有立刻同意，只是质疑道：“我不觉得像我这种单独的意识加入到你们当中，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毕竟之前你们拉拢那个人偶是为了他手中的传承，可我又没有这种东西，加入你们，只是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意识体罢了。”
然而，听到他这话，赤发童子脸上却是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你可就说错了，每一个意识加入到集群当中，都不会是微不足道的。就拿现如今的集群来说，难道你觉得我们这些年来就没有吸纳过外人么？
如果单纯只依靠族人的意识，根本无法支撑起这庞大的灰王，更不可能支撑数倍、数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思维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