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赤发童子的讲述，怀仁王也渐渐有了一些眉目，对于所谓的灰王以及他们的集群意识，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而且他也明白了，像这种拉拢外人加入到集群当中的情况，并不是自己为先例，想想也是，这群人不知延续了多久，创造出了如此庞大的集群意识，而且这所谓的传承，也就是容纳他们意识的灰王，看起来也不像是几年时间内就能够形成的。
这么多年以来，恐怕也有不少人，被他们的计划所吸引，进入到了这集群意识当中。
想到这里，怀仁王稍稍点头，“所以这种思维加速也不是毫无代价的，而这个代价，看来就是你们拉拢来的外人。”
既然提到了代价，那怀仁王自然而然就想到，集群意识所付出的全部代价应该都是由外人来承受的，不然的话，总不可能是要他们那些掌握着传承的自己人来承担吧？
可他这话却只是让那赤发童子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赤发童子随即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怀仁王难以理解的语气缓缓说道：“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你根本就不理解所谓的集群意识到底是什么，也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加入到我们的计划当中。
就如同最开始那样，我想要现身招揽那位天机一脉的族人，其实是有很多意识，秉持着反对态度，但最终说服他们只用一句话即可，那就是我们的计划，足以容纳任何人的加入。”
赤发童子道：“如果我们的计划不足以说服其他的古族，那就代表这计划存在破绽，存在极大的漏洞，证明我们走错了路。”
这话或许有些夸大的嫌疑，但如果是在之前，怀仁王绝对会发自内心地怀疑，并且不认同这赤发童子所说的一切。可现如今，赤发童子不仅真的放走了那天机一脉的族人，还摒弃前嫌留下了那几个素材的性命，如今更要与自己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这种种都在表明，此人或者应该说灰王深处的集群意识，的确有如此宏大的抱负。
他们对自身的计划是无比自信的。
而这份自信也不单单源自于计划本身，更源自于这不断进化的集群意识。随着越来越多的意识加入其中，他们的族群会更新迭代，以免陷入固步自封的窘境。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怀仁王最终还是摇头说道：“好意我心领了，你们的计划确实很动人，但我并不习惯把自己的所有秘密暴露出来。”
赤发童子闻言。打量着怀仁王，很快就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是因为你出身帝王家，有皇族血脉么？”
说完之后，他便闭上双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当赤发童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对怀仁王说道：“万灵海这边确实没有纯正的皇族，而且皇室血脉似乎也从不外流，倒是玄族与当年的大玄有些血缘上的关系，不过未受天地认可，也不能称之为皇室血统。”
这一番话，总算也是说到了怀仁王最了解的部分。
身为大虞皇室，别的不说，至少怀仁王对于皇族的历史也是比常人要了解的多。
毕竟三座天下最为完整的历史记载，如今就在大虞。
“跟皇室血统没什么关系，也不是因为我身为皇族，所以才不愿意加入你们这个集群，单单只是因为我自己不想把所有的秘密暴露给一群不了解的意识。”
但对于怀仁王来说，自己的拒绝或许跟这件事有点关联，但也不是绝对的因素。虽说自己的记忆当中有不少皇室隐秘，但这部分隐秘就算真的被人发现了，也无所谓，他真正不想暴露的其实还是有关于自己的全部记忆。
毕竟，没有谁想要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完全交给另外一群人。
如今他对那天机一脉的族人临时反水，也有了别的猜测，恐怕对方就是因为不想暴露太多秘密，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背刺了灰王之中的集群意识。
而得到这个答案，赤发童子却也不强求：“也好，这种事情全凭个人意愿，如果你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计划，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但这样一来，你就没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毕竟不进入灰王，你就没办法理解，我们到底要如何创造一种可以跟天地之力相互抵消的物质。”
怀仁王摇了摇头：“我对你们要如何创造这种物质，其实根本不感兴趣。非要说的话，我更感兴趣的是你们创造这种物质之后，到底想要拿它来做什么？”
赤发童子闻言，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不怕怀仁王不配合，也不担心怀仁王对他们抱有戒备。
只怕怀仁王没有半点好奇心，对他们的计划完全不感兴趣。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是知晓了他们的计划，任何人都绝不可能完全无动于衷，最终还是会选择加入集群意识，成为灰王当中的一份子。
于是赤发童子便用，平静的语气，缓缓说道：“此事，还要从千年之前开始说起……”
……
凭借着本能离开地宫之后，那具机关人偶却是没有选择将刚刚割下的灰色布料带回到同尘那一边，反而转动着脑袋，开始感知令牌的所在。
它很快就捕捉到了令牌的位置，只见它打开胸口，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打开，然后将灰色布料藏在其中，又将暗格封死，直接让灰色布料为自身供能，脚步一迈，便是如同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它在海面上划开一条长长的白烟，速度快到有些夸张，即便是三品武夫驾驭天地，都未必能够追得上这具机关人偶。
按照这种速度，不需要多久，它便可以横跨海域，抵达西海，直接冲到楚秋面前。
另一边，楚秋虽然已经将那块令牌收了起来，但此刻却像是心有所感，从怀中将令牌取出，拿在手中看了看，突然抬头对杨垂皇问道：“你说这东西会不会突然跑过来真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