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主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等那群人离去,陆微却是露出一丝忧虑之意,“陆某总觉得,此事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毕竟,寂静与其他两司不同,绝不会冒失行事。”
“此番派人打破长久以来的共识,说不定就是为了向我们传递某种错误的信号。”
他越是思索,就越是觉得这件事背后藏着更深层的算计。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量楚秋的表情,似乎要从楚秋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但见楚秋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也没有接话的意思,陆微只能收起试探的心思,开门见山道:“夜主应是有办法知晓那剥衣寺里发生了什么吧?”
“大把头何出此言?”楚秋面不改色道:“从那钟声响起的时候开始,我就和大把头待在一起,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怎会有法子知道剥衣寺里发生了什么?”
陆微心中显然有了计较,却也没有直接揭穿楚秋的敷衍话语。
当然,两人此刻也算是心照不宣。
这件事已经摆在了台面上,隐藏也好,拆穿也罢,都改变不了事实。
于是陆微就直接问道:“夜主应该知晓,就算陆某现在被蒙在鼓里,很快也能知道具体的情况。早一些,晚一些,于我来说或许没什么区别。但夜主若是不愿与陆某开诚布公,那其他的事,陆某也不能保证了。”
楚秋笑问道:“大把头拿这种事威胁,会不会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陆微则苦笑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夜主告知,剥衣寺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来也简单。”
楚秋收起笑意,淡淡道:“不过就是那剥衣寺以为能摆无常东家一道,结果却没想到,那新任的无常主还真有两把刷子,差点就把他们供奉在大殿里的佛门法器给毁了。”
陆微听到这里,也是点头道:“这与陆某的猜测倒是大致吻合。”
从听到剥衣寺开始鸣钟时,陆微就已经隐约猜到,除非是那剥衣镜出了什么问题,否则很难会让剥衣寺有这般激动的反应。
至于所谓的外敌来袭?
骗骗岛上那些百姓倒还可以,但凡是知情者都能想到,如果外敌出现,最先反应过来的,肯定会是岛上的护法,而不是剥衣寺的钟声。
稍微一顿以后,陆微继续说道:“法器被毁,那就不是一家两家的事了,我想,无常东家应该也没有这般掀桌子的勇气。所以,一切都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但现在发生这种情况,恐怕是发生了某种不在掌控当中的意外情况……”
“大把头确实机敏。”楚秋瞥了陆微一眼,“那剥衣寺的地下,才是真正的关键。恐怕连那无常东家,还有负责此事的无我司和尚都没想到,他们剥衣寺下方,居然还藏着那么危险的东西。”
陆微瞬间就在这句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之处,急忙问道:“夜主见到了什么?寂静想要的秘密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