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极其随意地将那枚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杀伐印记。
轻描淡写地收入了浩瀚的内宇宙深处。
他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冰冷的宇宙罡风中猎猎作响。
透着一股俯瞰万古星河的绝世孤高。
这片原本被无尽杀戮意志死死笼罩的血色星域。
此刻早已经化作了一片残破不堪的死寂废墟。
那些曾让无数绝代天骄饮恨于此的狂暴法则。
在叶天那霸道绝伦的帝道拳意碾压下,尽数灰飞烟灭。
叶天缓慢地转过身躯,那双深邃如宇宙深渊般的重瞳之中。
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化作的璀璨金光渐渐内敛。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只是以一种闲庭信步般的从容姿态。
带领着身后的九位追随者以及两尊太古大凶。
离开了这片支离破碎的星空战场。
众人踏着那条半透明的金色法则星路,继续在这茫茫无际的万星关中稳步前行。
他们此行的绝对目标,正是那只停留在叶天肩头的时间真灵,所敏锐感应到的第六处星门所在之地。
这浩瀚无垠的万星关,越是向着深处推进。
那股充斥在天地间的古老威压便越发恐怖骇人。
这最后的终极四门,与之前他们所经历过的那五座星门,有着生命维度上截然不同的本质区别。
众人尚未真正靠近那片未知的星域。
便已经极其清晰地察觉到了一股异样到了极点的窒息压迫感。
那股感觉虚无缥缈,宛若根本不存在于这方现世的时空维度之中。
它却又犹如附骨之疽般无处不在,死死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最深处。
那种感觉,仿佛在这无尽黑暗的宇宙极深处。
正有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禁忌存在,正在暗中冷冷地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修为已经踏入神尊九重天巅峰的绝代天骄。
也会从骨髓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被人看穿的极致寒意。
凰若曦那一身犹如烈焰般燃烧的赤金神凰气血。
在这股诡异的压迫感下,竟然出现了极其微弱的滞涩。
她那双狭长迷人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下意识地握紧了粉拳。
试图用自身的涅槃法则去驱散那种如芒在背的惊悚感。
萧焰扛着那柄煞气腾腾的真火长刀。
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绷得紧紧的,犹如一头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远古凶兽。
他那一身狂暴无匹的万火之体,在此刻竟然也无法给他带来往日那种绝对的安全感。
整个队伍之中,表现得最为反常,最为焦躁不安的,毫无疑问是那只一直乖巧地趴在叶天肩头的时间真灵。
这只诞生于混沌初开时的先天灵物,曾在这万星关中游荡了无数个漫长的纪元。
它看惯了这片星空中的风云变幻,见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古代怪胎在此地喋血陨落。
向来对任何危险都能提前感知并保持平静的它,此刻竟然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着。
它那对薄如蝉翼,散发着柔和金光的小翅膀,正以一种极其慌乱的频率疯狂地扇动着。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岁月涟漪,在它的周围混乱地激荡扩散,显示着它内心的极度恐惧。
时间真灵通过那道神秘的主仆契约,急切且反复地向着叶天的识海深处疯狂传音警示。
“主人,千万要当心前方的星域!”
“那第六处星门所在的区域,其内部的时间法则早已经被某种无法想象的伟力打乱到了极点!”
它那空灵缥缈的声音中,此刻充满了对那片未知绝地的深深敬畏。
“那里的岁月流淌根本毫无任何规律可言,到处都充斥着足以绞碎神皇本源的时间乱流。”
“稍有不慎,哪怕只是踏错半步,便会瞬间陷入那错乱的时间漩涡之中。”
时间真灵的神念波动剧烈起伏,仿佛回忆起了某些极其恐怖的远古画面。
“一旦被卷入其中,便会被永远地放逐在时光的夹缝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神魂在无尽的岁月冲刷下腐朽!”
面对这只先天灵物那近乎于绝望的严厉警告,叶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却依然找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那修长挺拔的脊梁犹如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扎根在这片诡异的虚空之中。
叶天仅仅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那白皙修长的右手,用指腹轻柔地安抚了一下肩头那瑟瑟发抖的小家伙。
他没有开口说话,那双深邃如渊的重瞳之中,依旧保持着那种看透世间一切虚妄的极致平淡。
众人在这条压抑到了极点的金色星路上,足足行了约莫半日的光景。
周遭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贴在他们的肌肤上贪婪地注视着。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快要断裂的那一个瞬间。
前方的深紫色宇宙天幕豁然开朗,一片极其诡异,完全颠覆了常理认知的浩瀚星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片星域的景象,简直荒谬,瑰丽到了足以让任何修道者当场道心崩塌的变态地步。
放眼望去,在那片广袤无垠的深邃星空之中。
无数颗体型庞大如太古神山的古老星辰,正在以上帝视角展现着一幅幅让人头皮发麻的极端画面。
在星域的左侧,有的星辰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地衰老,崩塌。
上一秒还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巨大恒星,下一秒便耗尽了百亿年的寿命,化作了一颗黯淡无光的死寂白矮星。
那崩塌的过程中,狂暴的星核物质向外疯狂喷发,最终在一场悄无声息的宇宙大爆炸中熄灭,归于永恒的黑暗。
而在距离这些毁灭星辰不足万里的右侧星空之中。
却有着无数团由最原始宇宙尘埃和混沌气流组成的庞大星云,正在缓慢而又坚定地凝聚,压缩。
在那些星云的绝对核心处,一点点象征着生命与希望的炽热光芒正在艰难地孕育,诞生。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短暂时间,一颗颗充满着勃勃生机,散发着刺目神辉的崭新星辰,便从那混沌之中傲然绽放。
新生与毁灭,这两种大千宇宙中最极端,最互不相容的大道法则。
竟然在同一个画面,同一片极度狭小的星空维度之中,完美而又同时地上演着!
这种违背了宇宙底层逻辑的现象,形成了一幅充满着极致矛盾,却又壮丽到了令人窒息的惊世奇景。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天骄们,全都被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恐怖画面震惊得呆立当场,连呼吸都遗忘了。
更有甚者,众人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死死地定格在了这片星域中央的一颗巨大古星之上。
那颗古星通体散发着一种幽蓝色的神秘光晕,其上蕴含的生命气息原本应该浩瀚如海。
但这颗古星此刻所展现出来的状态,却让在场的所有神皇级护法老怪物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的毛骨悚然。
那颗庞大的古星,竟然在深邃的宇宙中,逆着所有星辰应有的大道轨迹,倒着疯狂旋转!
在古星的表面,一条条奔腾咆哮的江河巨浪,并没有遵循重力的法则向着低处流淌。
那些数以亿万吨计的滔滔江水,竟然化作了一条条倒悬的银河,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逆流而上,疯狂地倒灌向高耸入云的太古神山之巅!
古星之上那些原本已经枯黄腐朽,化作了一地尘埃的远古巨木残骸。
在一种无形力量的拂过之下,竟然奇迹般地重新组合,拼接。
干瘪的树干重新焕发出生机,枯黄的落叶逆向飞舞,重新回到了枝头,瞬间变得青翠欲滴,繁茂无比。
草木枯而复荣,江河逆卷苍穹。
仿佛这颗古星上的时间法则被一位无上禁忌存在生生地颠倒了过来,所有的事物都在进行着一场疯狂的岁月回溯!
秦未央那一袭流转着星辰光辉的曳地长裙,在周围那错乱的时光罡风中剧烈地飘拂。
这位被誉为未央圣地万古第一才女的绝代圣女,那张完美无瑕的清冷脸庞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极度凝重。
她那双深邃得藏着一方真实宇宙星海的绝美眼眸,死死地盯着那片光怪陆离的恐怖星域。
秦未央微微上前了半步,靠近叶天的身侧,那空灵悦耳的嗓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深深忌惮。
“主人,这便是时间真灵所感应到的,第六处星门所在的绝对禁区。”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虚空之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个在古老典籍中被视为终极梦魇的名字。
“时光逆乱之域!”
“此处的时光法则早已经被仙路初代开辟者以逆天手段打乱,根本毫无任何规律可循。”
秦未央的白皙玉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握紧,指节处泛起了一层苍白。
“寻常的绝代天骄若是胆敢不知死活地踏入其中半步。”
“轻则瞬间迷失在那错综复杂的时空断层之中,永生永世都无法找到回归现世的道路。”
“重则会直接触发那狂暴的时间法则反噬。”
她那双星海之眸中闪过一抹对岁月之力的本能敬畏。
“千万年的寿元会在万分之一个刹那间流逝殆尽,直接化作一捧随风飘散的枯骨飞灰!”
秦未央微微仰起那欺霜赛雪的下巴,目光凝重地看向那片星域的最深处。
“这第六门的考验,已经完完全全地超越了武道战力的比拼范畴。”
“那隐藏在逆乱时光尽头的时间守关人,其恐怖与难缠的程度。”
她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给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评价。
“恐怕比之前那位掌握着极致毁灭之火的毁灭守关人,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听到秦未央这番详尽且充满绝命警告意味的分析,凰若曦,萧焰等人皆是感觉后背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
他们虽然个个都是战力逆天,敢于和远古神魔近身肉搏的绝顶妖孽。
但在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能瞬间剥夺生灵一切存在意义的时间法则面前,心中依然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时间,这本就是大千宇宙中最神秘,最至高无上的终极大道之一。
任你肉身如何万劫不坏,任你神通如何毁天灭地,在岁月的无情冲刷之下,终究也只能沦为一捧黄土。
然而,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群雄尽数却步的终极绝地。
一直负手立于众人最前方的叶天,他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古井无波的极致平淡。
他微微扬起头,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一百零八种大道法则交织而成的金色神光轰然大盛!
那两道犹如实质化的璀璨金芒,化作两柄能够剖开大千宇宙本源的绝世天刀,直直地刺入了那片时光逆乱之域。
叶天并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秘法,他仅仅只是凭借着这双早已经通玄造化,堪破世间一切虚妄的无上神眼。
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那片星辰生灭,时光倒流的诡异星空。
那些在外人眼中混乱无序,足以绞碎神皇神魂的错乱时间法则。
在叶天的重瞳注视之下,就像是被一层层强行剥开了伪装的洋葱,逐渐露出了其最深处的本源脉络。
他看到了那些隐藏在时间长河断层中的细微节点,看穿了那些岁月漩涡背后的运行轨迹。
片刻之后,叶天那削薄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透着无尽自信与了然的绝世微笑。
他已然将这片时光逆乱之域那复杂到了极点的法则结构,在识海中粗略地看透了几分。
叶天收回了那刺穿星海的重瞳金光,他甚至都没有转头,只是背对着身后的众人,语气平淡地开口下达了指令。
“你们所有人,都给本神子老老实实地留在这片星域的外围等着。”
叶天的声音清朗悦耳,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不容置疑的无上霸道。
“这时间之门的凶险程度非同寻常,远非你们如今的底蕴所能抗衡。”
他随意地弹了弹那纤尘不染的白玉衣袖,仿佛即将踏入的并不是什么十死无生的绝地,而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后花园。
“本神子,独自一人进去走一遭便可。”
听到叶天这番独自闯关的霸气宣言,凰若曦那一头犹如鲜血般刺目的红发在星风中微微一颤。
这位身负纯正神凰血脉,向来脾气火爆的骄女,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浓浓的担忧与焦急。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出半步,张了张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与主人并肩作战的誓言。
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叶天那挺拔如松,散发着一种将天下万法都踩在脚下之无敌气韵的背影时。
凰若曦终究还是极其艰难地将那些已经涌到喉咙口的话语,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她心中无比的清楚,自家主人所言句句属实。
这种涉及到了宇宙最底层终极法则的时间乱域,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还停留在神尊境界的修士能够去逞强插手的领域。
他们若是仗着一腔热血贸然闯入其中,非但帮不上主人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小忙碌。
反而极有可能会在瞬间迷失在错乱的时光里,成为让主人分心他顾的累赘与拖累。
萧焰死死地握着手中那柄残破的真火长刀,他那张粗犷刚毅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挫败感与无力。
这位将战斗视为第一生命的火之君王,第一次痛恨自己那引以为傲的万火之体,在面对这等高维度的法则考验时,竟然显得如此的不堪大用。
苏倾莲,血月公主,洛凝霜等人亦是纷纷低下了那高贵的头颅,眼底深处满是对叶天盲目的崇拜与无法并肩的遗憾。
众人别无选择,只得乖乖地遵照叶天的法旨,在那条半透明的金色星路边缘,极其默契地结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型。
他们犹如一群最为忠诚的暗影卫士,静静地,死死地守候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一袭白衣的少年身上,眼睁睁地看着他那孤高绝世的背影。
一步,一步地平稳地踏入了那片连神明都要为之退避三舍的时光逆乱之域。
就在叶天那穿着云丝履的右脚,真正跨过那道无形的时间壁垒,踏入那片诡异星域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轰隆!!!”
一声仿佛能够震碎大千世界所有历史记录的恐怖轰鸣,在叶天的耳畔轰然炸裂。
他眼前的景象,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犹如开天辟地般天翻地覆的极度恐怖变化。
原本那深邃冰冷的深紫色宇宙星空,那悬浮在远处的巨大暗红古星,全都在瞬间犹如被打碎的镜子般消失不见。
叶天甚至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空间传送的拉扯感。
他前一秒明明还踩在一片荒芜冰冷,漂浮着无数灰暗尘埃的星辰陨石之上。
后一脚落下时,周围那刺骨的宇宙罡风便瞬间化作了带着浓郁泥土芬芳的微风。
他的四周,已然变成了一片苍翠繁茂,生长着无数株高达数万丈参天巨树的远古原始森林!
那些巨树的树皮犹如太古苍龙的鳞片,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洪荒气机。
树冠遮天蔽日,将所有的阳光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林间弥漫着一层层散发着异香的彩色瘴气。
还不等叶天对这片突如其来的远古森林做出任何的观察与评估。
“哗啦啦!!”
一阵震耳欲聋,犹如亿万头海兽同时咆哮的狂暴水声,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听觉。
叶天眼前的画面犹如被一双疯狂的巨手粗暴地切换。
那苍翠的远古森林在万分之一个呼吸间便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竟然已经突兀地悬浮在了一片浩瀚无垠,掀起着千万丈狂暴怒浪的黑色汪洋大海之上!
那黑色的海水冰冷刺骨,透着一种能够腐蚀神皇道基的死亡气息。
海面之上狂风肆虐,一道道犹如擎天之柱般的黑色水龙卷在海天之间疯狂游走,撕裂着脆弱的空间壁垒。
“咔嚓咔嚓……”
狂暴的海啸画面还未曾定格,那震耳欲聋的浪涛声便瞬间被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冰层冻裂声所取代。
这无边无际的黑色汪洋,在一种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的恐怖极寒法则之下。
瞬间被生生冻结成了一片冰封万里,毫无任何生命迹象的惨白荒原!
尖锐的冰川犹如一柄柄倒插的绝世神剑,直指那昏暗压抑的苍穹。
绝对的零度让虚空都凝结出了一层层幽蓝色的实质化冰晶,散发着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深寒。
场景变幻的速度快到了一个让神识都无法捕捉的变态地步。
时间在这里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原本的线性流淌规律。
过去,现在,未来。
这三种原本绝对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出现的时间维度。
此刻却犹如无数幅被撕裂,粉碎的历史画卷。
被一股凌驾于诸天之上的无上伟力,给强行,粗暴地拼凑,交织在了一起!
叶天前一秒可能还站在仙古纪元某位大帝证道的辉煌祭坛之上。
下一瞬便可能被拉入到了冥古时代那场毁天灭地的诸神黄昏战场中心。
再一眨眼,他或许又出现在了未来某个宇宙走向终极寂灭的热寂废墟之中。
各种光怪陆离,充斥着截然不同大道法则的时空碎片,犹如一场永无休止的疯狂风暴。
在叶天的周围肆意地咆哮,切割,碾压。
这等恐怖到了极点的时空错乱感,足以在瞬间将任何一位神尊强者的神魂撕裂成千万块碎片。
若换作是这永恒仙域中那些名震一方的寻常神尊天骄。
哪怕是那些身怀各种超级体质,底蕴深不可测的帝族传人。
在踏入这片时光逆乱之域的第一个瞬间,便早已经迷失在这毫无逻辑的错乱时空迷宫之中了。
他们会分不清东南西北,找不准过去未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道心会在这种时空错位的极致拉扯下瞬间崩溃。
更遑论是在这种连落脚点都在随时疯狂变换的绝境之中,去寻找那隐藏在不知哪个时空断层里的第六处星门。
他们唯一的下场,便是被那狂暴的时间法则反噬,千万年的寿元在顷刻间流逝殆尽,化作一捧随风飘散的悲惨枯骨。
但。
叶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绝对冷静。
任凭周围的宇宙幻灭,沧海桑田在弹指间疯狂变换。
他那挺拔如剑的身躯,始终犹如一尊亘古不灭的太古神明,稳稳地矗立在那时空风暴的最核心地带。
叶天并没有因为这眼花缭乱的时空碎片而产生任何的慌乱与迷失。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重瞳之中,金色的神芒已经内敛到了一个极点。
他没有试图用神识去强行对抗这些狂暴的时间法则。
因为。
在他的体内。
那方已经演化出了九千个璀璨星系,正在孕育着无上大道的浩瀚内宇宙。
早已经自发地运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独立于外界大千世界之外的绝对时空领域!
这方内宇宙就是叶天在这无尽时空乱流中最为坚固的无敌锚点。
任凭外界的时间如何倒流,如何加速,如何扭曲折叠。
他内宇宙中的时间流速,始终保持着一种契合他自身大道意志的平稳与绝对。
这就仿佛他在那狂暴的大海中,拥有了一座永远也不会被巨浪掀翻的无上神岛。
不仅如此。
在那内宇宙的星空之巅,那株被叶天强行收服,代表着未央大道极致的未央神树虚影。
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柔和却又不可侵犯的七彩神光。
那颗尚未完全成型的未央神果中,那最为纯粹的时间本源之力。
正顺着内宇宙的法则网络,源源不断地涌入叶天的四肢百骸。
这股时间本源,就像是一件由仙路初代开辟者亲手编织的无上防御神衣。
将那些试图侵蚀叶天寿元,试图将他拉入时空夹缝中的狂暴时间乱流,尽数,轻描淡写地隔绝在了他的肌肤之外。
对于旁人来说,这里是踏入即死,连神魂都要被磨灭的十死无生之绝境。
但对于叶天这位身怀未央神树时间本源,又拥有着独立内宇宙的大成混沌体而言。
这片让无数纪元天骄饮恨的时光逆乱之域。
不过是一处稍微显得有些花里胡哨,略微棘手了一丁点的试炼游乐场罢了。
“这种粗劣的时空拼凑把戏,也想困住本神子?”
叶天的唇角缓慢地向上勾起一抹透着无尽嘲弄与冰冷的冷笑。
他那清朗悦耳的声音,在这错乱的时空中幽幽响起。
“藏头露尾的时间守关人。”
“本神子倒要看看。”
“你能在这岁月的夹缝里躲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