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还有事呢。”
赵毅说道。
“走走走。”
五兽转身在前面带路，顺着天池边的石阶往下走。
天池的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上的日光，五兽的道体踩在石阶上，脚步声整齐。
走了约莫半盏茶，五兽在天池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虎兽站到最前面，掐了个手诀，天池的水面从正中间裂开了。
水往两边退去，中间露出一条笔直的通道，尽头是一道石门。
“此处算是个小秘境。”
虎兽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没有我们五个在场，这道门打不开，就算金丹后期的大能站在这里，硬轰一百年也进不去。”
赵毅点了下头，迈步走入通道。
刘海柱跟在后面，卯日蹦着两条短腿紧随其后。
石门开了。
一股浓郁到了极点的灵气从里面涌出来，扑面而来，灌进鼻腔里，连呼吸都变得沉甸甸的。
刘海柱迈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定在了门槛上。
“我的天哪！”
刘海柱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合不上，一张四方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卯日也愣住了，喉咙里的咕声卡在半截出不来。
到处都是灵石。
不是一颗两颗，不是一箱两箱。
一座又一座的山！
上品灵石堆成了十几座小山丘，密密麻麻地码在一块，每一颗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连成一片，亮得晃眼。
极品灵石单独堆了三座，颗颗拳头大小，通体剔透，超过百万颗。
然后是法器。
一排又一排，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每一件上面都流转着灵光，品阶最低的也是中品灵器，高品灵器更是成片成片地挂着，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让外面那些世家打破头。
装着丹药的玉盒子一个叠一个。
最里面的珍贵。
刘海柱看了一眼腿都软了。
最里面单独辟出一间石室，石室里摆着十几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放着一块材料，但他都不认识。
“天陨寒铁，九幽沉渊石，赤阳神木。”
赵毅说道。
这些东西，随便一件拿到外面去，都能让整个修行界疯抢。放在一起，那就是一座让人发疯的宝库。
刘海柱跟了五位师傅这么多年，从来没进来过。
他只知道师傅们有攒家底的习惯，没想到攒了两千年，攒出了这种规模。
“我跟的是什么师傅啊！”
刘海柱眼眶通红：“当年让我自己出去找机缘，说什么身上没余粮了！就这？这叫没余粮？”
五兽的表情全都飘了。
虎兽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来，语气里透着随意和淡然：“也没多少东西，就是我们几个平时闲着没事攒的，小玩意罢了。”
鹿接话，面容温润，语气云淡风轻：“两千年了，多少也会有些积累，都是些不值钱的杂物。”
熊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憨厚地笑了一声：“让你们笑话了，真没什么好东西。”
刘海柱的嘴角抽了两下，牙咬得咯吱响。
“不！”
赵毅开口了。
五兽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赵毅纠正道：“现在是我的了。”
五兽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你们的，说好的全给我。”
赵毅理所当然。
五兽的胸口一阵翻涌。
整整两千年的积蓄。
一口气全没了。
“你们出去吧。”
赵毅已经朝里面走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要和我的宝贝独处了。”
刘海柱也被赶了出来。
卯日跟在最后面，两条短腿蹦跶着，回头看了眼那满屋子的灵石和宝贝，喉咙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咕声，满是遗憾。
石门关上了。
秘境里只剩赵毅一个人。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没有急着去清点那些灵石法器，而是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件东西来。
玲珑宝塔。
这座宝塔悬浮在他掌心上方，塔身上的裂纹清晰可见，正是被他一拳轰出来的。
赵毅端详了片刻，语气平淡：“上品道器，当真是不错。”
“可惜落入了龌龊，还被我打了一拳。”
话音刚落。
玲珑宝塔上一道微弱的光芒亮了起来。一个虚弱到了极点的声音从塔内传出来：“大……大人饶命！”
宝塔的器灵声音急促，一个字追着一个字往外蹦：“是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出手的！不该的！”
器灵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急，里面全是恐惧和讨饶：“大人饶我一命！我以后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绝不违抗半分！”
“晚了。”
赵毅吐出这两个字。
玲珑宝塔的光芒剧烈颤抖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赵毅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知道了，还敢出手。”
“那就要付出代价。”
器灵继续求饶：“不！不要！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错了！我……”
赵毅没有再理会它。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了自己耳朵的方向，截天弓缩成的耳钉泛着微光。
“有没有兴趣。”
赵毅开口了，语气平淡得跟聊家常一样：“换个躯壳活着？”
截天弓的器灵问道：“干嘛？”
赵毅用指尖点了点悬浮在面前的玲珑宝塔：“我抹杀了玲珑宝塔的器灵，让你入住进去。”
截天弓器灵的意识波动了一下。
赵毅继续说道：“然后让截天弓和玲珑宝塔相融，化作一件绝品道器。”
截天弓器灵的气息停滞了整整三秒。
然后。
“卧槽！”
截天弓器灵尖叫，里面全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激动：“绝品道器！从中品直接跳到绝品！这是一步登天！”
“真的能行？”
它的声音急促得厉害，意识在耳钉里疯狂跳动：“真能融合？不会出问题？”
“我说能就能。”
赵毅的语气笃定。
“干了！”截天弓器灵连声音都在抖，意识一下一下地点着：“干！必须干！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你敢！”
玲珑宝塔里的器灵声音炸了。
那道虚弱的光芒猛地暴涨了一截，从宝塔内部疯狂涌出，整座宝塔剧烈震颤起来。
“你敢抹杀我！”
器灵的声音从讨饶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塔内翻涌而出。
它要主动复苏。
要用上品道器的全部威能，镇压赵毅。
宝塔膨胀，从巴掌大小急速放大，塔身上的金光暴涨，气息压得秘境里的灵石都在发颤。
赵毅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他的右手抬起来。
一掌按下去。
那座正在疯狂膨胀的玲珑宝塔，连半秒都没撑住。
暴涨的金光瞬间被按灭了，膨胀的塔身猛地缩回了原来的大小。
“不过如此。”
赵毅的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情绪。
掌心里的力量往下碾压，器灵在被一点一点地碾碎。
“不！”
器灵最后的声音从塔内传出来，然后就彻底湮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