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清楚。”
赵毅的声音平淡，语气里有些遗憾：“肯定不在地球，在宇宙某处，还没被人找到。”
他的心念微动，生死簿在丹田中轻轻震颤了一下。
生死簿与封神榜同源，一旦封神榜现世，不管在宇宙哪个角落，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也只有得到封神榜，打神鞭才能彻底解封。
现在的打神鞭已经站在绝品道器的顶端了，距离亚圣级一步之遥。真正解封之后，那是什么层次的威能？
赵毅收回目光，落在面前另外两件东西上。
一把刀。一把剑。
都是先天道器，品阶只有下品。
刀身泛着冷光，剑刃微微颤动。
两件道器的器灵缩在里面，气息弱得几乎要消散了。
它们在抖。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在抖。
刚才赵毅一掌碾碎玲珑宝塔器灵的画面，太震撼了，上品道器的器灵，连半秒都没撑过去，被按灭得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大人饶命！”
刀灵的声音从刀身里挤出来，带着哭腔，尖细得厉害：“我从来没得罪过您！一次都没有！”
剑灵紧跟着，声音更碎：“我也没有！我们一直规规矩矩的！连个坏念头都不敢有！求大人开恩！”
两道意识在各自的器身里疯狂颤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针尖大的点，越小越好，越不起眼越好。
“我不杀你们。”
赵毅吐出四个字。
两道器灵的颤抖停了一瞬。
“你们两个感情不错。”
赵毅的目光在刀和剑之间来回移了一下，语气颇为随意：“我可以把你们重新铸造，融为一体，二器灵共存，晋升中品道器。”
他顿了顿。
“如何？”
沉默了一息。
然后两道器灵的声音同时炸了。
“愿意！”
刀灵的声音从哭腔直接转成了狂喜，整把刀身上的光芒暴涨了一截：“太愿意了！”
“中品道器！”
剑灵的气息都在发颤，兴奋得快要散架了：“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大人大恩大德！”
刀灵的声音急促起来，一个字追着一个字往外蹦：“我们是下品道器，已经活了九千年了！下品器灵的寿命只有一万年！再过一千年我们就得消亡了！”
剑灵接上话，语气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激动：“中品道器的器灵能活五万年！五万年！等于给了我们第二条命！不，是给了我们五条命！”
赵毅对器灵寿命的事倒是清楚。
下品道器器灵活一万年。
中品，五万年。
上品，十万年。
绝品，一百万年。
差距极大，每跨一个品阶，寿命都是质的飞跃。
对这两个已经活了九千年的器灵来说，晋升中品，等于从鬼门关前被拽了回来。
“行。”
赵毅的声音干脆利落。
“刀剑本来就不分家，我手上材料用完了，没法让你们继续往上走，但融合成一体，绰绰有余。”
说着，他的双手翻开，法力涌出。
刀和剑同时悬浮在半空中，两件道器在赵毅的法力笼罩下开始软化。
刀身从中间裂开，剑刃从尖端融化，两道金属液体在半空中翻涌纠缠，搅动在一起。
赵毅的手指翻转，一道一道的炼器手法精准落下。
刀的锋锐和剑的凌厉在液态金属中碰撞，火花飞溅，发出嗤嗤的声响。
两片刃口从液体中凝聚成形，中间由一根轴承连接。
半小时后。
一把金剪。
通体流转着纯粹的金光，剪刃的边缘锋利到了极致，空气从刃口边掠过都会被切成两半。
那股子切割万物的锐意从身上往外溢，压得周围的灵石都在发颤。
赵毅捏着金剪，合上时咔嚓一声脆响：“这一剪下去，就算是金丹中期的修士站在面前，也要被剪成两截。”
“多谢大人！”
两道器灵的声音从金剪里同时传出来，一左一右，默契十足，语气里全是发自肺腑的感激。
“五万年的寿命！”
刀灵的声音都在颤：“我们能再活四万多年！”
“这辈子认定您了！”
剑灵的声音紧跟着：“大人指哪我们剪哪！绝无二话！”
赵毅将金剪收入袖中，没再多说。
他的目光在秘境里扫了最后一圈。
灵石山丘还剩不少，法器架子上还挂着几件。丹药玉盒子还摞着一摞。
赵毅袖袍一卷。
整个秘境里的东西，灵石也好，法器也好，丹药也好，全部被他一股脑卷入了储物空间。
一颗不剩。
连地上散落的碎灵石渣子都没放过。
恨不得把地皮都给揭了带走。
石门开了。
赵毅迈步走出秘境，衣摆带风，神色平淡得跟出门买了趟菜回来一样。
五兽站在门口。
五个人形道体立在那里，整整齐齐的，虎兽站在最前面，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熊兽和狼兽分列两侧，鹿兽和鹰兽站在后面。
等了半天了。
虎兽的目光往赵毅身后的秘境里瞟了一眼。
空的。
彻底空了。
连个渣都没剩。
虎兽的嘴角抽了一下，把那股子心疼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抹笑来。
赵毅右手一翻。
五枚令牌从袖中飞出，稳稳落在五兽面前，每人一枚。
令牌不大，巴掌宽窄，材质古朴厚重，入手冰凉。
正面刻着无常二字，笔画沉稳，字迹间流转着一丝幽冥之气，翻转过来，背面是地府两个字，笔锋凌厉。
五兽接住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地府的人了。”
赵毅的声音传过来，不轻不重，却让五兽的脊背全都挺直了几分。
“随时候着，等我调遣。”
“是！”
虎兽第一个应声，两只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是！”
鹿兽双手合十，语气恭敬。
“是！”
熊兽拍了一下胸膛，声音闷得发响。
“是！”
狼兽和鹰兽同时开口。
五道声音在天池之畔回荡，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赵毅点了下头，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松了几分：“地府的运转有自己的章程，立下功劳，必有奖励。修为精进的资源，突破瓶颈的机缘，都不会少。”
“说不定有生之年，你们也能成圣做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