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深吸了一口气,见莫阳即将出手,他摆了摆手,开口道:“我已是强弩之末,你两道杀光几乎斩尽了我体内的生命之力,不愧是号称世间最纯粹的杀伐手段,果然可怕啊……”
“我用这条残命和你交换一个条件,你看如何?”
莫阳闻言,没有直接出手,他嘴角泛起一缕冷笑,开口道:“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
莫阳接着冷笑道:“或者说,我抬手便可斩你,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交换条件?”
老者闻言脸上倒是很平静,轻叹一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你先听完!”
莫阳微微皱眉,这帝级老者此时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似的,与之前彻底不一样了,老者眼眸深处一片空荡,似是什么都放下了。
他没有开口,毕竟同为人族。
“我会燃烧残余的生命之力施展禁忌法,虽然不能杀他,但至少能助你杀他!”老者看向远处的赤墟,平静的传音说出这么一句话。
莫阳闻言微微皱眉,盯着老者道:“我要杀他不难!”
老者深深看了莫阳一眼,他根本不怀疑莫阳的话语,轻叹了一声,点头道:“我信!”
顿了顿,莫阳才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老者看着莫阳,开口道:“希望我陨落后,道友别牵连我门下之人,他们修为最强的不过不朽境,对你而言犹如蝼蚁!”
“老东西,还算你没有泯灭人性,只要他们不想着复仇,我也不屑去为难他们!”莫阳冷声回应。
老者看着莫阳,传音道:“多谢,不过道友还是多留意,暗中还有强者啊,不知为何而来……你天赋超绝,将来或许能走到无人能及的地步,但前提是能活下去!”
莫阳闻言开口道:“你既然知道暗中还有强者,说不定也是为了杀我而来的呢,你就不赌一赌,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老者轻叹了一声,有些怅然的开口道:“我累了,曾经把活着看得比什么都重,为了活命,用尽手段,而今才明白……当生则生,当灭则灭!”
莫阳听后并未说什么,而老者也转身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心。
赤墟此时已经将吞噬而来的生命之力炼化得差不多了,他一直在盯着莫阳这里看,因为刚才的对话大都是传音,所以赤墟也疑惑莫阳为何不直接下杀手,反而在和老者说什么。
看着老者走向战场中心,赤墟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战场外,此时围观的人群中更是议论纷纷,不明白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战局瞬息万变,老者明明已经被重创,但莫阳却没有直接下杀手……
“发生了什么,大哥和那老东西说了什么,大哥为何不杀他?”葛青也皱眉。
“葛爷我怎么没看明白呢,那老家伙已经受了重伤,刚才的杀光再来一道,这老东西肯定挡不住,为何停了?”
东方璇也疑惑,蹙眉看着战场,没有开口。
而战场上,老者默默走到战场中心,他没有刻意靠近赤墟,一方面是他知道赤墟已经在防备他了,毕竟莫阳突然停手,任谁都会生疑。
其次是他也难以靠近,毕竟赤墟修为达到帝境小圆满,若是引得赤墟直接对他出手,他恐怕连施展禁忌秘法的机会都没有。
身躯停下后,老者身上的气息无声无息变了,他默默闭上眼眸,额头发光,一缕缕光华浮现而出,随后化成一道神秘的符咒。
莫阳眉头微皱,低声自语道:“居然是一种咒术……”
远古时期,有一些强者开创了一些禁忌咒术,极其诡异,有的咒印一旦被种下,便几乎无解。
特别是一些禁忌咒术,有的以身死道消为代价,有的要消耗生命之力,此类咒印最是可怕。
当初在星域中,莫阳曾中过祭灵咒,为此差点殒命,而当初他在古神残域碎片陆地上遇到的那几位人族前辈,也是中了那位异族大帝的引神咒,所以最后都全部逝去,根本没有化解之法。
而这位老者所施展的咒术似乎也极其不简单,且不说其他,单是要付出性命为代价,就足以说明这宗咒术极其诡异。
而赤墟感受着老者身上气息在变化,他眼中警惕之色越发浓了,甚至开口喝问道:“你想做什么?”
老者没有回应,身上的气息越发诡异,任谁都能看出此时这老者很不对劲。
“燃我之血,焚我之躯,祭我之灵……”他闭眸而立,口中轻声念出话语……
似如梵音一般,音波传开,这方战场都似是随之在颤动,气息都瞬间不对劲了。
随后老者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接着他身躯剧颤,浑身居然燃起了一缕缕道火,一股诡异的气息从他身上逸散出来。
莫阳甚至无声往后面退了一段距离,虽然这老者看似已经彻底看开了,也有了死志,但他不得不防。
因为人心最是险恶,哪怕他如今隐藏了实力,但也深知一些禁忌之法的可怕。
老者身上的道火越烧越旺盛,整个人都被点燃,道火熊熊燃烧,那股诡异的气息也越来越强盛,直接弥漫在整片战场上。
赤墟一边盯着老者,身躯也在后撤,同时还不忘扫视莫阳,他很不解,但此时也看出来了,这老者在施展一宗禁忌之法,而且直接燃烧了所有的生命之力。
“镇魔咒,开!”一道恐怖的音波从那片燃烧的道火中传出,整片战场都在震动。
道火中腾起一缕缕血色道纹,一缕一缕的交织在一起,随后化成了一道神秘的咒印,至此,那燃烧的道火开始缓缓熄灭,老者的身影随着道火熄灭就这样一点点消散。
只有一声轻叹在这方战场上回响。
那神秘的咒印凝聚后,也随着道火熄灭而隐去,但那股诡异的气息却依旧弥漫在这方战场上。
下一刻,已经退到战场边缘的赤墟脸色骤变,因为无形中有一股气机锁定在他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体内钻一样,而且根本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