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肯定有,就是不知道在哪。”
每次跟车到广州,因为还要紧接着忙活兔毛的买卖,李向东和侯三几乎都是就近随便吃一口,以快速填饱肚子为主。
再加上他们不在广州过夜,下午就要跟车返回京城,没心思也没时间去找什么北方口味。
“您甭舍不得花钱,现在还不好说您要在广州待几天,可既然来了,您就好好尝尝人家当地的特色,最起码等您回了京城,到家跟我爷爷奶奶聊起广州,自己也有话说不是?”
李向东看到自己老子点头,以为自己说服了对方,便结束长篇大论。
谁知李父开口就是现实,“老三,侯三,我在蒙阴收兔毛这大半年,可是包伙食费,不能我巴巴跟着你们到了广州,这事儿就黑不提白不提了吧?”
李向东笑道:“给,伙食费和住宿费都不用您出钱,等会儿我给您一百块够了吧?”
“不够我这里再给您添一百。”
侯三笑呵呵接上一句,没觉得李父的要求过分。
不能因为李父是李向东的老子,人家之前跟着郑家和王家爷俩在蒙阴包吃包住,现在他们把人家折腾到消费高的广州后反而降低待遇。
“有东子给我的一百就够。”
李父只是要求公平。
他的工资是一月一百,一天也就是三块钱,在一顿早饭就要吃一块钱的广州,该有的待遇不伸张,纯属白干。
甭说什么兔毛买卖里有李向东的一份,老李家一向讲究隔辈亲,李父的钱现在是自己的,以后可能是李晓江兄妹的,但绝对不会是李向东的。
所以,李父一向该伸手时就会毫不犹豫伸手。
…
…
畜产大楼附近的一家招待所内,李向东三人过来后敲响一间屋门。
门打开,刘工看到门外敲门的人如自己所料,脸上的笑容灿烂,热络又真诚。
“李哥,侯哥。”
刘工看向最后一张生脸,“这位是?”
李向东介绍道:“我爹。”
“原来是阿伯,快请进。”
刘工让开门口的位置,请人入内。
李向东进屋的同时介绍,“爹,给咱们开门的刘工,嘉兴毛纺厂的青年才俊。”
李父已不是之前老实巴交的工人,闻着接话道:“小刘年纪轻轻就能被派到广州说明备受厂里领导的重视和信任,好好干以后的前途绝对差不了。”
好听话谁都喜欢听,小刘嘴上说着过奖,乐呵呵的倒水泡茶时,还多问了句李父爱不爱喝浓茶。
“阿伯,李哥,侯哥,你们先坐着,我去隔壁喊林工过来。”
这年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行,刘工刚走到屋门口,手还没有摸到你门把手,屋门就已被在隔壁听到动静的林工推开。
“林工,这位是李哥的父亲。”
刘工没等对方问,直接介绍。
林工闻言笑呵呵上前,伸手,“阿叔好,我是…”
“不用说,我知道。”
李父的手跟对方紧紧握住,“嘉兴毛纺厂的中流砥柱,林工,我家小儿子没少在我跟前提你办事稳重,技术过硬。”
林工笑着摆摆手,“阿叔过誉,过誉了。”
客套一番,五人落座。
“小李,小施这次没来?”
“没。”
李向东讲明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仅阿哲有事来不了广州,他自己和侯三也会暂时先不过来。
听到双方的兔毛买卖,暂时由李父接手,林工和刘工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李向东的父亲会跟着过来。
不过他们对于谁来对接并没有意见,只要还跟他们交易,只要兔毛的质量没有,只要该给他们的抽成不变,甭说李父,哪怕是换成李老头,他们都保证会伺候好。
李向东看眼时间,“咱们这就是货运场?”
“走。”
林工站起身,坐在桌旁的其他人跟着站起身。
五人结伴,步行来到货运场。
“到了,爹,这里就是接货的地方。”
李向东边跟自己身边的老子介绍,边打头往里走,熟门熟路来到货运室外排队,轮到自己时把身份证明和两张领货凭证递进窗口。
窗内的货运员翻开台账核验信息,“到了一批,剩下一批还要再等三天左右,到了的领吗?领的话我这里给开条。”
“领。”
自从到了货运室窗外,就算是进入教学模式,李向东放缓每一步的流程。
“单子上有货位号,等找到咱们的兔毛记得核对总件数,麻袋上的标号和批次,这些都要跟单子对的上才行。好了,到了,单子给您拿着,我就只管最后签字,接下来由您去和仓管对接,记得检查下麻袋有没有露毛和破损。”
货物确认无误后从仓库提出来,接下来就是林工和刘工的活儿,两人熟练的很,逐袋抽查兔毛的蓬松度、干湿度和杂质含量,确认等级。
“货没问题,品级达标,数量无误。”
核验后货物质量全部达标,林工心照不宣的开好三联单,“阿叔,接下来我还要抓紧把兔毛转运回厂里,就不陪您回招待所了,小刘,记得招待好阿叔。”
接过财务联和存根联的刘工笑着应下,“林工您放心。”
货物交接完毕,五人出来,四人回。
回招待所的第一时间来到会计和出纳的屋子,接下来就是天信汇单。
“爹,信汇单您在蒙阴估计也见过,填写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各项信息准确无误,等到了银行办好信汇还要再拿一张回执单。”
该注意的地方,李向东是千叮咛万嘱咐,李父也明白事关能否收到货款,没并没觉得小儿子造次。
这回李向东和侯三亲自陪着李父,还有嘉兴毛纺厂的会计和出纳跑一趟银行。
等再次回到招待所,该给的回扣交给刘工,刘工收下钱,乐呵呵的拿出来六件小孩子穿的羊毛衫。
“不错,摸着真软和,一点都不扎人。”
李父见到免费不要钱的礼物,脸上笑开了花,嘴里连连夸赞。
“那个小刘啊,大爷问你件事儿。”
“您说。”
“就这种羊毛和兔毛混纺的羊毛衫,你们厂有没有我能穿的码?”
PS:还有一章,在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