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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暗号(结案倒计时)

    陆正峰直接把车开到了小区楼下。

    「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下来。」周奕说罢,直接开门上楼。

    他刚看过一眼,楼上亮着灯,说明人在家。

    一路小跑上到四楼,敲了敲门。

    可屋里却鸦雀无声。

    这让他顿时警惕了起来,低头看了看门锁,完好无损。

    便摸出了钥匙,同时喊道:「丁春梅,你在家吗?我是周奕。」

    他刚要把钥匙插进去,门突然就开了。

    丁春梅手里举着一把菜刀,惊魂未定。

    周奕被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怎麽回事?」

    「十几分钟前有个男人敲门,自称是————是楼下的,说我们家水管漏水,渗到他们楼下了,要进来看看。」丁春梅呼吸急促地说。

    「我没开门,告诉他我们家没漏水,可他不信,说把他们家东西泡坏了,找我要个说法。」

    「然————然後这人就突然情绪激动地在外不停地用力拧门把手,我————我觉得不对劲,就————就拿了把菜刀。」

    周奕一惊,立刻跑到楼下,敲响了楼下302的门。

    对方开门,一脸懵逼地问:「你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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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家漏水了?」

    「没有啊,你干啥的?」

    周奕喊丁春梅认人,丁春梅举着菜刀下来,反倒把楼下开门的男人吓了一跳,惊恐地问:「你————你们干嘛的?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啊,我————我可练过啊!」

    丁春梅摇了摇头:「不是他。」

    「行,谢谢啊,打扰了。」周奕带着丁春梅返回楼上,同时把她手里的菜刀拿走了。

    楼下男子骂了句神经病,砰的一下把门给关上了。

    周奕来不及细想,让丁春梅收拾东西跟自己走,只拿证件和贵重物品,剩下的东西之後再说。

    毕竟房东都跑了。

    直到上了车,丁春梅的状态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周奕问她,这两天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发生过吗?

    丁春梅连连摇头说没有。

    「周奕,那天晚上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相信你最专业的判断,也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丁春梅诚恳地说。

    「没事,你人安全比什麽都重要!你这两天先住我的宿舍,别乱跑,如果有什麽情况,随时找我。哦对了,彪哥来了,我要不在的话,找他也行。」

    周奕并没有多说什麽,只是觉得有些古怪,汪明义这个罪魁祸首都已经跑了,为什麽还会有人企图对丁春梅不利?

    动机是什麽?

    顶风作案,总不可能还是因为李至今下落不明的那份材料吧?

    不对,一定是还有什麽其他原因,只是一时半会儿周奕也想不到原因。

    安顿好丁春梅後,周奕和陆正峰又马不停蹄地离开。

    坐在宿舍里,丁春梅有些怅然若失。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迄今为止所有信息都是周奕查出来的,明明自己是抱着为季翻案的坚定信念来武光的,结果却没帮上什麽忙。

    心里不由得五味杂陈。

    自己的命是周奕救的,李的案子也是周奕在翻。

    虽然也没有帮倒忙,可确实也没帮上什麽忙。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躺在单人床上,呆呆地望着房顶。

    她不仅仅只是在想现在自己还能做什麽,更在想,武光的事情结束之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她想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做一些能够帮助别人的事情。

    就像周奕那样,帮助他人,拯救他人,改变他人。

    宿舍的窗外,明月高悬。

    徐润峰在武光的三套房,两套小区房在市区,一套别墅在清源县的近郊。

    周奕他们首先去了第一套,观察过後基本可以确认,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应该是徐润峰的自住房。

    窗口亮着灯,楼下的信箱里也很乾净。

    周奕没有上门惊动对方,只是在门口偷偷听了下,听着屋里的传出的欢声笑语。

    徐润霖的资料还没来得及调取,但徐润峰的资料显示,他老婆是初中教师,两人有一对高中在读的双胞胎女儿。

    很多伪君子就是这样,明明有着令人羡慕的生活,背地里却依然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奕下楼後,上车说:「走,去下一个地方。」

    陆正峰看了一眼後视镜问道:「这人不会突然也跑了吧。」

    「不会,这个级别的消息没有那麽灵通,除非汪明义通知他们。但汪明义又怎麽可能管他们的死活呢,本来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徐润峰的另一套房子,是空关的,尝试敲了门也没反应。

    这套房子是老公房,小区和楼道环境都一般,周奕基本就确定,应该不是这里了。

    而且门上还贴着六月份的电费催缴单,显然也和死亡时间不匹配。

    敲了隔壁邻居的门,以居委会的名义询问了下,得知之前隔壁住的是租客,已经搬走好几个月了。

    两人刚下楼,还没回到车里,周奕的手机就响了。

    「周奕,你们赶紧过来,徐润峰的这栋别墅可能就是杀害李文娟的第一案发现场!」侯堃激动地说。

    「老陆,快开车!」周奕立刻上车。

    「明白!」陆正峰一脚油门。

    侯堃在电话里告诉周奕,他们发现这栋别墅没人住,但是别墅花园里的草长得却并不高,说明不是长期空置。

    於是他们就拿着李文娟的照片去找保安问了,虽然保安不是太肯定,但起码确认了,二十四号别墅里确实住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但是已经有日子没看见了。

    至於多久没看见了,平时有什麽人来找这女人,保安则一概不知。

    侯堃是先给物业经理打了电话,通知他赶紧过来之後,才给周奕打的电话。

    等周奕他们赶到别墅区的时候,物业经理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侯堃激动地迎上来说:「周奕,确定了!住在这儿的人就是李文娟,我们从去年物业的一张徵询表里找到了李文娟的签名!你看。」

    周奕接过来一看,表格上确实有李文娟的签名。

    只可惜字不如人,歪歪扭扭的签名相当难看。

    这还有什麽可说的,这就已经彻底实锤了,人就算不是徐润峰杀的,他也脱不了关系。

    周奕严肃地说:「我马上向领导申请搜查和抓捕!立刻抓捕徐润峰!」

    「妈,有人敲门。」

    「我洗碗呢,让你爸开门。」

    「我爸洗澡呢。」

    「那你跟妍妍谁去开下,看看是谁。」

    「哦。」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笑着打开了门,却突然愣了下。

    门口站着几名身着警服的警察,面无表情地问道:「徐润峰在家吗?」

    ——

    女生点了点头,扭头喊道:「妈,是————是警察————」

    闻声,厨房里一个中年女人擦着手快步走了出来。

    同时,浴室里淋浴放水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们找谁?」中年女人疑惑地问。

    方见青虽然神色疲惫,黑眼圈很重,但他还是亮出了警官证。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找一下徐润峰。」

    「哦哦,他在洗澡,我喊他。」女人有些惊慌地扭头喊道,「老公,警察找你,你快出来。」

    话音刚落,浴室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方见青立刻推开女人,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门一开,雾气朦胧的浴室里,一个头上泡沫还没擦乾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身上只有一条三角裤。

    「你是徐润峰?」方见青冷着脸问道。

    「是————是————我是。」瘦巴巴的徐润峰声音已经直打颤了。

    方见青摸出一张通缉令说道:「徐润峰,你涉嫌杀害李文娟,现在我们要正式拘捕你!」

    戴上手铐的徐润峰光着上身,几乎是被两名警察架着拖下去的,因为他的双腿早已吓得不听使唤了,连站都站不住了。

    而不久前周奕在门外听到的那欢声笑语,从今天起,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家里了。

    另一边的丽枫苑二十四号别墅里,周奕他们和技术科正在对别墅内部做全面勘查。

    一楼厨房的冰箱还在运转,冷藏柜里有一些已经变质和过期的食物。

    冷冻柜里虽然是空的,但底部冻结的冰霜里,明显可以看到红色的痕迹。

    一楼的客厅里,鲁米诺一显影,大片的蓝色萤光触目惊心,滴落状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了冰箱里。

    血迹主要就是在客厅里,其他地方并没有发现。

    和宏大案时陈耕耘父子分屍徐柳不同,从血迹来看,李文娟被砍头砍手脚压根没有被拖进浴室里,完全就是直接在客厅的地板上进行的。

    甚至地板上还有几道非常明显的劈砍痕迹,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徐润霖徐润峰这对兄弟胆子这麽大吗?直接在客厅里就分屍了?

    要真有这麽强悍的心理素质,按理来说也不会被一篇假新闻诈得连夜抛屍头颅沉海吧0

    还是说,他们找了汪明义的人来善後?

    既然善後,为什麽又把人头和手脚留下呢?

    但杀人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万没想到,上一世始终未破的无头女屍案,居然就这麽水灵灵的给破了。

    而破案的关键,其实还是人头的出现,锁定了死者身份。

    有不少案子就是这样,无法确定死者的身份,就没有任何破案头绪。

    一旦确定了,往往也就势如破竹了。

    毕竟人在社会上,总会留下许多痕迹的。

    周奕接到了方见青的电话,告诉他,徐润峰已经被刑拘了。

    徐润霖、齐东强和金欢燕这三人也已经被传唤带回了,因为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三人有犯罪行为,一旦确认,将立刻转为刑拘!

    「你那边怎麽样?」方见青问。

    周奕扭头看看说:「差不多了,勘查完毕我们就回来了。」

    「那要不要给你留一个?」

    「没事儿,方队你们辛苦下先审吧。反正也不影响我回来再审一轮。」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见青挂断电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大手一挥道:「走,干活!」

    虽然整个市局已经人困马乏了,外加高博是内鬼并自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夥几都人心惶惶。

    可方见青心中,是隐隐有一丝窃喜的,毕竟这麽一来,自己不就是青壮一代里的中流砥柱了嘛。

    那以後————前途无量啊。

    方见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微笑,心说回头自己得好好请周奕吃个饭,他可是自己的贵人啊。

    市局的宿舍里,丁春梅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虽然她没有跑出去看,但前面不断地传来警笛的声音,偶尔爬起来看一眼,市局办公楼几乎每一层都亮着灯。

    实在睡不着,她又口乾舌燥,就想起身想喝点水,但暖水壶是空的。

    她就提起水壶,开门走了出来,想找找哪里能打水。

    宿舍区的铁门已经关上了,看门的大爷也已经睡了,呼噜声震天响。

    丁春梅也不好意思喊醒对方,於是提着暖水壶借着明亮的月光自己找。

    突然,院墙外,一阵歌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伴随着引擎声逐渐清晰,然後又渐渐远去。

    「天上一个月亮,水中一个月亮,天上的月亮在水里————」

    这是一首老歌,电视、广播和街头巷尾经常能够听到。

    丁春梅心里不自觉地跟着哼了两下,也算是潜意识里的「肌肉记忆」了。

    突然,她猛地像是想起了什麽。

    「天上的月亮在水里,水里的月亮在天上,低头看水里————」她不由自主地喃喃道,脑海中却快速回忆着一些事情。

    她擡头,看着高悬於夜空里的那轮圆月。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我好像知道了。」

    丁春梅提着暖水壶就往前面的市局跑,她要找周奕,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好像知道李把那份材料藏哪儿了。

    「你好,你知道周奕在哪儿吗?」

    「请问你知道周奕在哪儿吗?」

    突然,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高大人影。

    「蒋警官?」丁春梅赶紧喊道,「蒋警官!」

    蒋彪刚从执勤关卡换班回来,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循声望去,有些惊讶。

    「丁春梅?你怎麽在这儿啊?」

    「蒋警官,你知道周奕在哪儿吗?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好像出任务去了吧。有什麽事儿你先跟我说吧。」

    丁春梅把自己的猜测一说,蒋彪看了看时间道:「走,我陪你去找找那份材料。」

    从报社到李之前租住的地方,上次丁春梅来回走了两遍,也没发现有什麽特殊之处。

    当时她一边走一边盯着天上的月亮,因为李在信里说过,迷路了,月亮就会带她回家。

    所以她的注意力始终都在月亮上面。

    可月亮就是月亮,不论自己从哪个角度擡头看,高悬夜空的月亮都毫无变化。

    直到刚才,她无意间听到了那首叫《月之故乡》的老歌,歌词内容再结合李白的诗句,让她想到了,有可能李说的月亮,不是天上那个月亮,而是水里的月亮。

    因为她记得,那条路上,会经过一条桥。

    有桥就有河,天上的月亮无法作为坐标,但水里的月亮就不同了。

    开车的蒋彪听完具体的解释,摸了摸脑袋笑道:「好家夥,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信息藏得跟打哑谜一样。」

    丁春梅却笑不出来,因为她现在非常紧张,急於想印证到底是自己猜对了,还是想多了。

    「你怎麽还拿着暖水壶呢?」蒋彪看了一眼问道。

    丁春梅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太紧张了,一直死死地抓着手里的暖水壶没撒手。

    蒋彪先把车开到了报社,然後再按照丁春梅的指引,放慢了车速往前开。

    「会经过几座桥?」

    「就一座。」

    「行,那我知道了。」

    此刻已近深夜,路上的车很少了。

    当车速放慢之後,蒋彪突然注意到,後面有一辆车,车速也跟着放慢了。

    他微微一皱眉,用余光看了看一旁紧张的丁春梅,然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开了大概一公里多点,就看见了前面有一座桥。

    蒋彪把车停在了路边,但是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看了看後视镜。

    後面那辆车,见到他们停下来後,并没有也跟着停下来,而是突然开始加速,嗖的一下就从旁边开了过去。

    蒋彪这才示意丁春梅可以下车了。

    下车的时候,他从车里拿了两样东西,一支手电,和一根警棍。

    他把手电交给了丁春梅,两人急匆匆地跑到了桥上。

    丁春梅站在桥上往下看了看,平静的河面像墨色的玻璃,倒映出天上的月亮。

    「你看出啥来了不?」蒋彪有些为难地问,因为他看不出来啥啊,难不成那个李把东西绑上石头扔河里了?

    打捞可是个大工程啊。

    「对影成三人,是人,应该有一个人。」丁春梅激动地说。

    「人?」蒋彪更纳闷了,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

    「乞丐!我想起了一件事!」

    「师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西门外有个整天拿粉笔在地上做题的乞丐,大家看到他都笑话他是疯子,偶尔也有人可怜他会扔点硬市。」

    「後来师兄听说了这事儿,就从自己的饭钱了省出钱来给这个乞丐买饭吃,还跟他聊天,当朋友。大三那年,师兄写了一篇新闻,得了省级高校新闻金奖。」

    「我们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乞丐是个命运多舛的人,他读书时成绩很好,但後来接连遭逢重大打击,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他才不堪重负精神出了问题,後来一直流浪到了宏城成了乞丐。」

    「师兄那篇新闻得奖後,引起了民政部门的重视,西门外的那个乞丐後来也被查明身份,被他们当地接了回去。」

    丁春梅激动地说:「这附近一定有乞丐,可能是师兄接触过的。」

    虽然蒋彪将信将疑,但起码丁春梅说的那个故事他听懂了。

    「行吧,反正来都来了,下去看看。」

    这条桥,不算小,有一定的坡度。

    旁边有下去的台阶,河道沿岸虽然不宽,但泥土夯实,杂草也不多,说明平时是有人治理的。

    但是下来後,桥洞里并没有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迹。

    两人站在桥下,蒋彪看了看左右说:「这麽着吧,我们分头找,你往左,我往右,要是有什麽情况,你大声喊就行了。」

    丁春梅犹豫了下,但既然蒋彪都这麽说了,那她也就点了点头。

    「别跑太远,找不到就回来。」蒋彪叮嘱道。

    「嗯。

    「」

    蒋彪看着丁春梅拿着手电往左走,便立刻也往右走了。

    但是走了十几米,他高大的身影就隐入了一片阴影里。

    又过了一会儿,刚才的台阶上,几道黑影蹑手蹑脚地走了下来。

    藏在阴影里的蒋彪像是终於等到猎物的豹子一样,露出得意的微笑。

    丁春梅这边,用手电仔细照着前面的路。

    她尽量离水面远一点,生怕一不小心从水里蹿出什麽东西来。

    不过河面上倒映出来的月亮,却始终一直在那里,仿佛像是在指引她一般。

    往前走了大概三四十米的样子,突然手电光照到了路边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大号的水泥管,显然是废弃的,表面有一些破损,边缘的钢筋也已经露了出来。

    水泥管的旁边,堆放着很多废品,泡沫板、报纸纸壳、易拉罐。

    丁春梅心头一喜,赶紧跑了过去。

    水泥管里,躺着一个人。

    脚冲外,头冲里,这人身体下面是硬纸壳,身上盖着一块破旧的被子。

    丁春梅用灯光往里面照了照,只能看到一头乱糟糟的白发,显然这水泥管里住的是一个拾荒老人。

    她按捺不住心头的紧张和激动:「老————老人家,老人家。」

    听到声音,水泥管里的老人立刻警觉地坐了起来,同时伸手挡住手电光。

    丁春梅赶紧把手电光挪开一些,同时也看清了,水泥管里的是个老头,一头跟炸毛一样乱糟糟的白头发,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的。

    老人的眼神很警惕,但表情却有一些古怪。

    「老人家,我想问一下,您有见过一个年轻人吗,大概————这麽高,长得斯斯文文的————就————」丁春梅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麽形容李的长相。

    事实上很多人都是如此,除非有明显的面部特徵,否则并不能准确地描述一个人的长相。

    眼见老人有些不耐烦地抓起了一旁的木棍,一脸的警觉,丁春梅心中顿时有些害怕,突然喊道:「等————等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钱包,从夹层里颤抖着取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一寸的头像照,是从什麽证件上抠下来的,上面还带着钢印的痕迹。

    照片上的李只有十八岁,青涩的面容、清澈的眼神,棱角分明的轮廓,充满了朝气。

    「老人家,你————你看看————你见过他吗?」

    老人抓着手里的木棍,凑上来仔细看了看。

    然後突然看着丁春梅说出了两个字:「暗号。」

    丁春梅先是一愣,但继而心中狂喜。

    只是她不知道什麽是暗号,对口令吗?

    她试探着说道:「举杯邀明月?」

    老人闻言,怒目而视道:「不是你,走开!」

    丁春梅傻眼了,心乱如麻,毫无疑问,她找对了人。

    李把东西交托付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一个老乞丐!

    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什麽暗号啊。

    眼看老乞丐重新躺下,不再搭理自己了,丁春梅急得团团转。

    突然,余光里瞥见了水面上倒映的月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今晚月色真美。」

    话音刚落,水泥管里的老人蹭地一下坐了起来。

    一骨碌从里面爬了出来,双脚直接踩在地上,握着手里的木棍,直勾勾地盯着丁春梅。

    老人爬出来後,丁春梅才注意到,老人虽然看起来一把年纪了,可动作却挺利落的。

    而且虽然穿得破衣烂衫,眼神也有些浑浊,甚至老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不是太正常。

    但丁春梅依旧能够从老人的眼里,感受到一丝别样的压迫感。

    「是嘞,是嘞,是你这个女娃娃嘞。」老人突然激动地说。

    但是下一秒,老人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麽一样,猛的转身,手中的木棍直指身後的黑暗。

    就在一刹那间,丁春梅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觉一样,因为他从老人那挡在自己面前的佝偻身影里,感觉到了一股仿佛杀意一般的东西。

    「呔!什麽妖魔鬼怪,给我出来!」老人冲着黑暗一声怒吼,犹如平地一道惊雷。

    丁春梅立刻用手电朝那个方向照了过去。

    四个手持尖刀的人影,先是被老人的气势吓了一跳,然後又被手电光给照得直晃眼。

    为首之人,正是汪明义的助理宋旭光。

    他双目赤红,杀气腾腾地说:「你们两个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

    这个声音,丁春梅记得,就是前面假冒楼下漏水的名义想骗自己开门的那个男人!

    她刚准备大声喊救命,喊蒋彪。

    却突然看见,这四人的背後,冒出了一道如山岳一般,充满压迫感的黑影!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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