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啊,用手抓着葛小飞的肩膀,就跪在炕上了。
然后就朝着三叔磕了两个头,接着又磕了一下,张口喊。
“爸。”
这一句爸喊的呀,三叔啊,那是一个劲的点头啊,脸上满是笑容啊,那个得意呀。
“小飞,你别愣着,你也给爸磕几个头。”
这时候李月娥也招呼了一声,那葛小飞把鞋脱了,哐当一下子就上炕了。
哐哐,那脑袋照着炕沿上就哐哐擂了三个头。
“行了行了,等会脑袋瓜子磕碎了。以后啊,你们俩就好好过日子啊。”
“月娥啊,这钱你拿着,这就是爸一点心意,你不论说啥你也得收着,听着没有?你要没收着啊,你刚才那声爸就白叫了。”
说完之后,葛三叔就掏出了一个红包,里边鼓鼓囊囊的,就是特别大的一个红包。
李月娥愣住了,接过来之后往里面一瞅,全都是10块钱大团结。
这么估算下来呀,这里面起码得有1000块钱。
那是啥概念呢?八几年1000块钱。
那是村里头人人羡慕的千元户啊。
所以李月娥拿着手里的钱,不知道如何是好,看向了葛小飞。
“爸让你拿着就拿着,哎呀,不用想那么多。以后啊,这就留着咱过日子用啥都行,你留着存着。”
葛小飞笑呵呵地说道。
而李月娥呀,也这才把钱收了起来,又说了一句。
“谢谢爸。”
“行,看着你俩开开心心的,我就心满意足了。等会啊,我得回村里头了,在镇上啊,我是住不习惯,你俩在这住吧,还能方便点。”
“你俩赶紧吃啊,这点鱼不能剩下。”
随着三叔的话音落下,李月娥和葛小飞俩人都低着头在那块吃鱼。
就是低着头的时候啊,这两口子也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然后全都笑了,然后继续吃鱼,别提多幸福多美了。
谁知就在这时啊。
院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就看到那葛学明抱着肩膀子,只穿着一个线裤,上身穿着一件单薄的小衬衫。
冻得哆哆嗦嗦,光脚丫子直接迈进屋里,两只脚不停来回搓着取暖。
要知道现在已经到秋天了,白天气温也就十几度,风一吹寒气刺骨。
葛三叔、葛小飞,俩人一眼看见葛学明这副模样,当场全都愣住。
李月娥连忙从炕上站起身。
“大哥,你这是咋回事啊?”
李月娥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开口喊了一句。
“哎呀妈呀,我的亲哥,你这是咋的了?你让人抢了?”
葛小飞也立马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上前拉住葛学明,把人扶到炕上去。
然后李月娥伸手拽过厚被子,赶紧裹在葛学明身上。
“这是咋的了啊,学明啊,出啥事了?”
葛三叔啊,也开口问道,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事不对劲。
葛学明嘴唇冻得发紫,浑身不停打颤,牙齿都在哒哒磕碰。
他费了好大劲,才稳住哆嗦的身子,抬眼看向眼前这一家人。
冷风跟着他身后灌进屋里,炕屋里原本暖融融的热气瞬间散出去不少。
葛小飞顺手把屋门关上,挡住外头的秋风。
葛学明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沙哑,说话断断续续。
“老弟,三叔,月娥……我家,让人给占了。”
一句话刚说完,他眼眶一红,积攒的委屈再也兜不住。
苏玉芬带着她娘家一帮兄弟,闯进家里,把我打出来了。
葛小飞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紧紧皱起,拳头攥紧。
“啥?苏玉芬?她怎么敢带着人上门打人?”
葛三叔脸色也沉下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还敢闯进家里欺负人?”
李月娥心里跟着一紧,伸手给葛学明掖紧身上的被子。
“大哥,你慢慢说,别着急,他们是怎么动手的,有没有伤到骨头?”
葛学明长长喘了一口气,慢慢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出来。
最开始就是两口子拌嘴,谁能想到苏玉芬直接回娘家喊人。
她娘家哥几个,二话不说冲进屋子,上来就推搡他。
我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压根不听,上手就挥拳头。
他们人多,我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几个人把我围在屋子中间,连推带踹,硬把我从屋里撵出来。
不光打人,还直接往屋里搬行李,打算直接霸占这套房子。
我的衣裳杂物,全都被他们扔到楼下,踩得脏兮兮。
葛学明说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和血渍。
邻居看见了,没人敢上前帮忙,顶多偷偷探头看看,怕惹祸上身。
我没办法,硬拼只能挨更狠的打,只能跑出来。
想来想去,镇上能依靠的,也就你们这一家人。
葛小飞听完,火气一下子顶上来,腾地站起身。
“简直是欺人太甚!哪有这么干事的!”
葛三叔抬手压了压葛小飞,示意他先稳住性子。
“别急着冲动,咱们先捋清楚。学明,苏玉芬这么闹,到底图啥?”
葛学明苦笑一声,眼神满是疲惫。
“她就是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一心想把房子抢过去。”
“肯定是相中房子了呗,那房子是单位分给我的,她在外边跟野男人混了一圈,现在混不下去了,就想回来占我的房子。”
“要么让我给钱补偿她,要么就把房子霸占,这真是把人欺负死了快,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李月娥在一旁静静听着,心里也替葛学明难受。
夫妻一场,闹到这种地步,这也是一种悲哀。特别是李月娥也知道,苏玉芬不是啥好玩意儿,跟野男人跑了,又回来了。
葛小飞来回在地上踱了两步,脑子快速盘算办法。
“不能就这么认栽,房子不能白白被他们抢走,打人这事也不能算了。”
“他们哥几个多,咱也人不少,怕他呀?就干他!”
葛三叔思索片刻,开口缓缓说道。
“这事不能莽撞动手,一旦咱们动手,反倒落了把柄在对方手里,咱们先带人过去,能说就说,能唠就唠,实在唠不下去,真要动手,也得先让他们动手,咱们才有还手的理由。”
“但是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咱们老葛家人。”
葛学明听到三叔这话,眼里燃起一丝指望。
“三叔,老弟,那咱们接下来该咋办?”
葛小飞转头看向葛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