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仙帝打得萌生退意。
而在顾长歌这边,他同样在暗暗心惊。
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中那团金色光芒已经只剩下一缕如同游丝般微弱的光痕。
如同一个正在被风吹灭的烛火般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他方才那一剑已经动用了自己最后三成因果律之力中的将近两成。
剩下的那一成,只能再支撑最后一轮言出法随。
‘有点托大了……本以为三句言出法随就能逼退这道投影。没想到太初仙帝的天宪珠底蕴比我想象的更加深厚,祂硬扛了三轮因果律冲击居然还能维持住身形。’
‘我他妈有系统都干不过!’
‘这仙帝的战力简直超出了我的认知上限!’
‘不过……祂的消耗同样不小。天宪珠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痕,祂的投影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只要再来一轮,祂就算不彻底消散也要被迫退走。’
‘只要能逼走他,我就算不赢也是赢!此战之后,我看谁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那一缕金色光芒重新凝聚在掌心。
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
而在对面……太初仙帝同样在飞速盘算着。
祂看着顾长歌掌心中那缕正在逐渐暗淡的金色光芒。
看出了他已经接近极限。
但祂同样清楚……自己天宪珠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长歌方才那句“仙帝可斩”所蕴含的因果律之力已经让天宪珠表面的裂纹又深了一分。
‘不能让这小辈继续这么消耗下去了。他每多说一句话,天宪珠的裂痕就会加深一分。’
‘再继续下去,万一真的被他找到天宪珠的本源破绽……到时候即便朕只是一道投影,一旦被因果律否定,本体也会受到牵连。’
‘必须速战速决。’
祂猛地抬起双手。
天宪珠的金色光芒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太阳般猛然暴涨了数倍。
声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做最后决断般的庄重与威严:
“法天象地!”
那四个字从祂口中迸出的瞬间。
祂的身形如同被注入了无数倍的力量般从数十丈高的虚影开始飞速膨胀。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
短短几息之间便化作了一道足有亿万丈高的巨大虚影。
如同一座横亘在天穹之上的金色巨山般将整片倒悬山巅都笼罩在祂的阴影之中。
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烈日般悬浮在虚空之中。
祂开口了,声音如同万雷齐鸣般在整片天地间炸开:
“小辈……你方才不是说要弑帝么?来啊!让朕看看,你如何弑得了这亿万丈的法相!”
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一片正在倾覆的天穹般朝着顾长歌的方向碾压而来。
压得他周身的金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跳动着。
压得他脚下的银白色地面寸寸碎裂成齑粉。
压得他整个人如同背负着一整座世界般沉重。
然而他……在笑。
那是一抹极其从容,极其自信,如同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般的笑容。
好好好!
跟我比因果律,我还惧怕你三分!
你跟我比法相?!
那就别怪我顾长歌不讲武德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座正在朝着自己倾覆而来的亿万丈金色法相。
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冷光。
“哼……跟我拼法相?”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掌心中那最后一丝金色的因果律之力如同被点燃的引信般在他指尖炸开一道刺目的金光。
“法相天地!”
那四个字从他口中迸出的瞬间……他的身形同样开始飞速膨胀。
金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的从他的周身疯狂涌出。
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然后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开始向外扩散。
有了因果律加持。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一座正在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般不断拔高,不断变大。
最终同样化作了一道足有亿万丈高的金色法相。
与太初仙帝那道亿万丈的金色虚影正面相对。
两座亿万丈高的金色法相如同两座横亘在天穹之上的巨山般隔着整片倒悬山巅遥遥对峙。
金色的因果律之力在它们周身疯狂流转着。
每一次碰撞都会激起一圈如同海啸般的法则涟漪。
将整片虚空都搅得如同翻涌的怒海。
顾长歌的法相微微低头。
金色的眼眸穿透了层层法则屏障。
落在对面那道同样巨大的金色虚影上。
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我融合了黑暗帝尊的黑暗本源之后……底蕴近乎无穷。这种灰白色的雾气可以催动一切仙元,连仙帝本源都能侵蚀同化。”
“你以为我方才消耗的是纯粹的因果律之力?那只是表象。真正的消耗……全部由黑暗本源在承担。”
系统的存在肯定不能完全透风,但是只要装的够真,仙帝也得掂量掂量!
他缓缓抬起右手,巨大的金色掌心中凝聚起一团极其浓郁的灰白色雾气。
那雾气在金色的因果律光芒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诡异。
却带着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侵蚀之力。
“太初仙帝……你方才说,要让我看看你怎么镇压一切敌?”
“现在……轮到我让你看看,我怎么弑帝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道巨大的金色法相猛地朝着对面那道金色虚影的方向一步跨出。
整片倒悬山巅都在祂的脚下剧烈震颤了一下。
如同两片大陆在虚空正面碰撞。
而在远处云层上,犬皇的狗嘴再次张成了圆形。
整条狗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声音中带着极度震撼与狂喜:
“汪汪!汪汪汪汪!顾小子要用因果律法相跟仙帝正面硬刚了!本皇就知道!本皇就知道他肯定还有底牌没亮出来!”
韩力同样攥紧了拳头。
声音中带着激动与敬畏:
“法相对法相……因果律对因果律……顾兄他……他真的是在正面硬撼一域仙帝啊!”
李长命猛地跳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种兴奋与战栗:
“长歌兄!干他!干他娘的!”
犬皇狗嘴一歪。
“不是,到底是打仙帝还是打仙帝他娘啊?”
而寒清漪……她只是站在那里。
隔着那亿万丈的距离看着远处那两道正在虚空中对峙的巨大金色法相。
双手紧紧攥着衣襟。
心中默默地念着一句话:
“长歌……你一定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