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嘴哪里能说的过易中河,干脆选择不搭理易中河。
许大茂也跟着调侃傻柱,“柱子,中河叔说得对,你活着干啥,死在岗位上,多光荣。
你要是挂了,我跟中河叔肯定给你风光大办,保管让整个南锣鼓巷的住户提起你的后事都竖起大拇指。”
傻柱怼不过易中河还能怼不过许大茂吗,“许大茂,这种荣誉,还是留给你吧,我跟中河叔也肯定给你风光大办。”
“要不你俩一起,我帮你俩办,指定风光。”
三个人闲着蛋疼,又开始了新的一轮互怼。
直到易中河看到李怀德向他使眼色,三个人才停下。
李怀德是来吊唁的,又是跟其他的厂干部一起,两个人就选择去大门口聊天,正好易中河也想帮易中海问问关于贾东旭赔偿的事情。
在大门口,易中河掏出烟递给李怀德,“老哥,你这副厂长干的够亲民的啊。”
“亲民个屁,现在厂里上下所有的领导恨不得把贾东旭给扬了,就因为他,今年厂里有可能获得表彰的,现在全没了不说,我们几个还得去部里挨骂。
要不是为了堵住大家的嘴,孙子才愿意来吊唁贾东旭呢。”
不难听出,李怀德话里的怨气比较大,这也难怪,原本可以荣誉加身的,现在变成过错方,对于想更进一步的干部来说,谁能不生气。
易中河也没跟李怀德闲扯,直接问道,“老哥,我帮我哥问个事,关于贾东旭,你们厂准备怎么处理。”
李怀德抽了一口烟,咬牙切齿的说道,“正在商讨呢,不过大多数的领导倾向于不给抚恤金,但是工会主席不同意。
按我估摸着,最多也就赔一年的工资就差不多了。
你回头给易师傅说一下,让他心里有个数,贾东旭的老娘是给难缠的主。”
“行,我心里有数了,我会交代好我哥的,让他跟刘海中提前降低贾张氏的心理预期,这样到时候好谈。”
李怀德点了点头。
两个人也就说了一根烟的功夫,厂里的领导就出来了,李怀德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易中河回了院子就听到贾张氏吹嘘,“看到没有,我儿子是为了厂里死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领导过来吊唁。”
好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虔婆,也没人跟他一般见识。
除了贾家的人,所有人都知道,贾东旭只是死在厂里,跟为厂里死亡是两个概念,不过这会也没人跟他争辩,省的被贾张氏缠上。
虽然贾家在京城没啥亲戚,甚至贾东旭死亡,刘海中也只是想起来让人去通知贾家村的人,都没人想起来去通知秦淮茹的家人。
但是轧钢厂的干部,工友,陆陆续续的前来吊唁,也没让院里冷清。
现在是困难时期,不仅是贾家,现在大多数的家庭,无论红白喜事,也就只有一顿酒席而已。
贾家的白席是放在明天中午,贾东旭出殡以后,所以贾家是不负责管饭的。
一天的时间院里人来人往,院里的邻居也都帮忙引路,接待,这些都是作为邻居该帮忙的,忙不过来的时候,易中海也会把易中河他们三个喊过来帮忙。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院外传来一阵卡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缓缓停在四合院外。
贾东旭是要埋回老家的,普通人家一般都是牛马骡子拉车,但是贾东旭的丧事是厂里负责。
所以轧钢厂特意调配的一台卡车,正是厂里答应的丧葬便利 ,免费出车,送贾东旭棺椁归葬城郊贾家村。
车头熄火,两名身着工装、神色肃穆的厂办工作人员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四名年轻力壮的保卫科同志,都是厂里特意挑选、帮忙抬棺送葬的职工。
院里也准备就绪,易中海、刘海中、闫不贵,按照四合院多年规矩,出面主事,各司其职,把控着整场葬礼秩序。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色沉郁,不知道想着什么,见城里的卡车过来,也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时辰到,起灵,回乡入土。”
按照老规矩,起灵前必先 “封棺”。
闫不贵拿着早已备好的铁钉与锤。
旧式规矩,亲人最后看一眼逝者,随后封棺,阴阳永隔、再无相见。
秦淮茹被邻里搀扶起身,强忍泪水、撑着大肚子,缓缓凑近棺口,最后看了一眼静静安躺的丈夫。
一眼万年,从此人间陌路,秦淮茹嘴唇微微颤动,却终究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有泪水无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