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们回到岸边,已经是凌晨了,天色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下船之后,我们加快速度往城里走去。
翁力久在后面快步跟着。
“爷,你们去哪儿?”
我说:“你自己回家去,别跟着我们,有事我们会找你。”
翁力久说:“别啊!我翁力久以后就跟你们混了,你们指哪儿我打哪儿......”
小瑶回头,手指了一下他。
翁力久最怕小瑶,吓得当场站住了,眼瞅着我俩走远,这货在后面喊。
“记得找我啊!这里就没我搞不定的事!”
那时候出租车行业不算发达,凌晨的街面一辆车都没有,显得冷冷清清。
无奈之下,我和小瑶只得加快脚步朝茶园路走去。
万幸当时城市建设规模还不算大,加上我和小瑶脚力很快,四十来分钟之后,便来到了茶园路尽头,看见了一个老机修厂。
这机修厂估计荒废好多年了,外面的铁栅栏门布满了蜘蛛网,锁也生锈了,墙角长满了杂草,有一只野猫被我们惊扰,从杂草丛中窜了出来。
围墙有两米多高,墙头还布满了倒刺的玻璃片,本来我想寻一处玻璃片少些的地方爬上去,小瑶却说不用,不远处有一棵树,树的枝桠刚好探进了墙内,可以从树上爬进院子。
我们先后上了树,小瑶先跳进了院子,我随后跳了下去。
落地之后,小瑶快步往前走,可我手电筒却照到了一个东西,顿时立足了脚步。
小瑶见我没跟过去,回头问:“哥,怎么了?”
我伸出手指,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俯下了身子。
脚印!
小瑶过来见到脚印之后,也傻在了原地。
我立马将手电筒给关了,低声说:“有人来过。”
小瑶问:“会不会是流浪汉。”
我回道:“绝不是。”
小瑶问:“为啥?”
我说:“这脚印位置与我们落地位置差不多,显然对方也像我们一样从树上跳下去的,而且只能看见三分之一前脚掌印,非常浅,若不是这两天时不时飘点雨院子地面的泥有些湿,否则根本不可能看见,证明对方有着极厉害的轻身功夫。”
“从鞋底的花纹来看,应该是一双千层底布鞋,脚印非常新鲜,就像是刚踩过去的一样。”
月色之下,小瑶的瞳孔瞪老大。
“不会是......不会是泄露了消息?”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付天岁在房间告诉我们地址,让我们赶紧来这里拿东西,根本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若是消息泄露,只存在一个可能,那就是翁力久其实也跟着我们上了蝗沙尾岛,他一直趴在矿场老办公楼外面偷听我们的对话,获取消息后他提前回到船上,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带我们回来,与我们分别之后,他又急速绕到我们身前,来到机修厂取东西。
可这推测虽然符合逻辑,却存在几个重大硬伤。
第一,付天岁告诉过我们,矿场老办公楼周围的蜥蜴其实都是他养的,但凡有人来,他都会收到提醒,如果翁力久当时在办公楼外偷听我们的对话,付天岁早就把他给拎进来了。
第二,经过这些天的接触,我们确定翁力久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第三,翁力久根本不会功夫,而且这次去蝗沙尾岛,为了防蛇,他与我们一样,穿的是高筒水靴,不是脚印里显示的布鞋。
到底是谁?
沉吟了数秒,脑袋都快爆了,也想不出我们这次行动到底存在什么漏洞,我索性不再想了,冲小瑶挥了挥手,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向前。
手电筒虽然关了,但天空月色不错,能依稀看清机修厂的建筑格局,它呈凹字型结构,中间是大厂房,两侧分割成数个房间,用来储藏工具、办公以及住宿,这些房间全都上了锁,锁都已经生锈了。
来到东南角厂房门前,我脑瓜子嗡地一下。
它的门,虚掩着,锁被撬开,丢在了一旁!
果然有人在我们之前来了这里!
小瑶紧张无比地看向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猫下腰,向小瑶做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小瑶秒懂,朝我点了点头。
我抬起三根手指,从三数到一。
“啪!”
小瑶一脚踹开了门,人立马闪到了墙边。
我手中打火机猛然砸了进去,身子同样闪到墙边。
打火机磕到水泥地。
“嘭!”
一声爆裂响动。
耳听房屋里面传来一句骂声。
卧槽!
有人?!
刚才我和小瑶踹门、砸打火机,完全是按照一般突击战术进行试探。若房间里有人,对方在不明白情况的前提之下,一定会受惊吓跑出来,我们在外面恰好可以放倒对方。本以为对方拿了东西之后肯定离开了,未想到人竟然还没走。
我第一时间亮出了佛母剑,小瑶也掏出了匕首,等着对方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