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朔不闪不避,硬生生拿左肩接了一刀。
刀锋砍进肉里,他能感觉到金属碰到骨头的触感。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衣服。
可他却丝毫不知道疼一般,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甚至他还觉得好爽,身体的疼痛居然可以缓解脑中的疼痛。
出乎意料。
他反手一刀,把一个哨兵的右臂齐肩砍了下来。
那只手臂带着枪飞出去,落在沙地上,还滚了一圈。
手中的粒子枪也飞了出去,哨兵惨叫一声,捂着断臂跪倒在地。
这个世界虽然有枪,但是价格昂贵,效果也一般。
这粒子枪对于变异兽来说过于鸡肋,还是冷武器更受哨兵的欢迎。
当然,这个世界的刀也不是普通的刀,而是激光刀。
刀啊、剑啊、短刀、弓箭,虽然外形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样子。
但是除了剑柄刀柄这些是用高科技材料制成的,剩下都是激光的。
比枪用起来威力大多了,科技太过发达,除非激光枪直接爆头,否则没什么用。
而哨兵的武力值都在那,躲一个激光枪还是不在话下的。
向导看到自己哨兵的一只手臂飞了出去,直接尖叫出声:“住手!住手啊!”
可惜两边都不鸟她。
对方的哨兵,他们以为向导是在护着珩朔这个带着她私奔的流浪哨兵。
毕竟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替珩朔说过一句话,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跟这个流浪哨兵私奔的。
珩朔就更不可能停了。
他要把这些人都留下,把这个哨兵也留下,否则他这怒火无处可发。
他一脚踹翻上来的一个哨兵,直接上前刀尖抵住对方的喉咙。
抬头看向那个瞪着眼睛,惊恐看着这一幕的向导,恶劣一笑。
在对方疯狂的大喊:“住手!他不是跟我私奔的哨兵!是他救的我”
可惜,珩朔嘴角的弧度丝毫没有变,直接一刀子砍了下去,那个哨兵的头一下滚落在地。
和着那人惊恐的尖叫声,在珩朔听来,居然如此好听。
珩朔觉得他可能状态有点不对,他猜到,大概是污染值又高了。
其他三个想要再次上前的哨兵突然就愣住了,什么意思,救她。
那向导看到自己的哨兵居然死了,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蹲在地上尖叫出声:
“他是救我的!不是和我私奔的,和我一起的流浪哨兵,把我扔在这荒原就跑了,呜呜呜~~”
声音之大,就怕自己的哨兵们听不到。
剩下的四个哨兵齐齐愣住。
救人的?
他们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同伴的尸体,又抬头看了看满身是血的珩朔。
脸色一下唰地全白了。
这都是什么事?就为了一个乌龙,他们不仅与这样厉害的人结了仇。
还牺牲了一位一起生活了好几年的兄弟。
其中一个哨兵看着已经死去的四个,眼眶一下就红了:
“雌主......你...怎么不早说?四哥~四哥~~”
在很多的家庭里,其实男人们之间的感情,反倒比与雌主的更加深厚。
他们是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一起战斗,一起吃一起睡的兄弟。
当然,蓄意争宠的不算,但这种也很少,因为从小的教育在那。
雌主经常是被保护的,也会发脾气的,无理取闹的。
但兄弟不会,他们是交托后背的。
此时看着出来时还整整齐齐的五人,只这一会就没了一个。
内心的悲痛,伤心,难以表达。
那向导也知道闯了大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只是...害怕......我以为你们...知道......”
珩朔冷笑,丝毫没有听向导解释,就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一个跃起,直接一脚踹向离他最近,最开始揍了他一拳的人。
男人双手交叉,挡在自己胸前挡住珩朔的一击,却还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缓着退势。
还没等他说话,珩朔下一脚也紧随而至。
哨兵赶紧就地一滚,滚离了他的攻击范围,然后大喊:
“停!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珩朔的声音玩味中带着冰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误会你妈。”
他举起大刀直直指向那个向导,向导顿时惊叫一声。
一个哨兵快速挡在向导前面,防备地看着珩朔。
珩朔却没有动手,只是用刚刚的声调:
“我这个伤,是你们的向导死命抓着我才受的。那群变异体,是我一个人杀的。然后你们见到我,二话不说就要杀我。”
“现在跟我在这喊停,呵呵~~你们在搞笑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哨兵护着向导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满脸戒备。
珩朔却不再看向导,而是看向刚刚说误会的哨兵:
“这个向导是我从四个变异体和三只变异兽的口中抢下来的。她的命就是我的。”
说着拖着自己的大刀,往前走了一步:
“除非你们今天杀了我,不然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让她今天留在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拿刀尖指着已经站起来,正满脸凝重看着他的珩朔。
四人听到这话,面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不再迟疑。
其中一个哨兵反应最快,从空间里掏出一个东西朝珩朔甩过来。
那东西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浓密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辛辣味。
珩朔侧头,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就这一会功夫,四个人已经带着向导窜进了不远处的悬浮车。
引擎轰鸣,悬浮车猛地冲出去,眨眼间就只剩下两盏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小。
珩朔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悬浮车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张开双臂,直直地往后一倒。
后背砸在沙滩上,激起一片细沙。
他仰面躺着,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上挂着的血红色的月亮,整个人都好像没了心气。
只感觉到浑身上下的疼,心脏疼,脑子像要炸开了一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污染值在不断攀升。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蠕动,从里往外啃噬着他的身体。
他慢慢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这么累。
他就这么躺在地上,慢慢闭上了眼睛,头一歪整个人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