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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老祖也拱手道:“覆海道友,十个纪元前咱们才刚分别,不知此番相召,究竟所为何事?”
覆海真圣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显得异常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这片沉寂的空间中回荡开来。
“今日请诸位过来,不为别事。”
“是要知会诸位一声,今日,老夫便要以此阵图,破开界膜,离开鸿蒙宇宙。”
这话一出,场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力牧嘴巴张着,半晌没合拢。
紫霄老祖和寂灭道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难以掩饰的惊疑。
在他们看来,真圣不死不灭,寿元漫长,阵图既然推演出来了,好歹再等个几千上万纪元。
将前路摸得更透彻些再动身也不迟,何苦急在这一时?
十个纪元!
对于他们这种活了无数岁月的存在来说,十个纪元短得就像昨天。
当日在道陨之地,十六位真圣互相推诿,连一个敢主动站出来的都没有。
谁也没想到,仅仅过了十个纪元,覆海居然做出了决断。
除了乾坤、无涯和青莲三人神色如常,显然是早已知情外,其余人无不侧目。
太初上前一步,温声劝道。
“覆海道友,昔日太极道友之鉴不远。”
“虽说阵图已成,归一境巅峰也成功送出去了,但真圣道果与宇宙相连极深,你自身道行又高,界膜的压迫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不再多考量几分么?”
覆海真圣看了太初一眼,摇了摇头。
“太初道友的好意,老夫心领了。”
“但不用想了,此事老夫主意已定。”
覆海环视着四周破败的景象,自嘲地笑了一声。
“老夫在真圣巅峰困了太多年岁了。”
“自远古至今,看着元初陨落,看着岁衍道陨,看着太极灰飞烟灭。”
“这鸿蒙宇宙看似广大,在老夫眼里,不过是一座上了锁的牢狱。”
“多待一个纪元,与多待一万个纪元,于老夫而言没有任何分别。”
“老夫不想再等了。”
覆海的声音并不高亢,但那股子决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体察到。
盘古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闷哼了一声。
周铭站在人群前方,静静地看着覆海。
他能理解覆海的心境,被困在绝境中太久的生灵,有时候对未知的渴望甚至会压过对死亡的畏惧。
“覆海道友既然决意已定,那我等也不再劝了。”周铭开口,语气平和。
“道友今日唤我等来,应该不单单是为了道别吧?”
覆海看向周铭,眼中露出一丝赞许。
“周铭道友是个明白人。”
覆海直了直身子,面容严肃起来。、
“老夫也不是傻子,这第一个破界探路的差事,九死一生,老夫不会白干。”
“鸿蒙宇宙之外到底是何光景,神念回照符传不回来。”
“老夫此去,若是平安顺遂,自会想方设法传讯给诸位,引诸位同道随后脱困。”
说到此处,覆海的话锋转冷,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可若是外头是一片死绝之地,亦或者界膜之后另有变故,老夫遭了横祸,殒命在外……。”
“你们这些得了老夫探路之利的后来人,便欠了老夫天大的因果。”
覆海一字一顿地说道。
力牧接话道:“覆海道友请讲,我等洗耳恭听。”
覆海郑重道。
“日后尔等之中,不论是谁侥幸突破到了那至高无上的超脱之境。”
“便必须竭尽全力,将老夫复活,并且,需得给老夫留下一个突破超脱的机会!”
这番话掷地有声。
力牧咽了口唾沫,低声道:“道友,你这是拿命在押注啊。”
紫霄老祖与寂灭微微颔首。
真圣巅峰的承诺极重,牵扯自身大道,覆海若是真死了,谁成超脱谁就得还这笔债。
看似苛刻,但相比于他拿命去探路的代价,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乾坤真圣此时迈步走出,平静地说道。
“十个纪元前,老夫、青莲与无涯,便已应下了此事,并立下了本源道誓。”
青莲真圣亦点头:“覆海道友为我等先行涉险,此诺理所应当。”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周铭一行人,以及力牧、紫霄等人身上。
盘古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上前一步,并指如刀,直接引动体内的力之大道本源,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古朴符印。
“覆海道友,我在此立誓,日后若得超脱,必全力复活你,如违此誓,道果自销!”
力牧也跟着竖起手指:“得,我也立誓,绝不赖账。”
紫霄老祖与寂灭见状,亦不敢怠慢,双双祭出自身大道本源,在半空中烙下誓言。
太初、后土、武等人纷纷看向周铭。
周铭迎着覆海的目光,心念微动,一缕真圣巅峰的意志自眉心透出,融入虚空中的规则誓约之内。
“覆海道友先行开路,这份情分,周铭接下了。”
“若有超脱之日,定不负前盟。”
太初、后土等人随后相继立誓。
十六道散发着各色光芒的真圣本源道誓,在道陨之地的虚空中交织成一张严密的法则之网,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覆海真圣的眉心之中。
覆海闭目感受着那十六道誓约的羁绊,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对着众人郑重打了个稽首。
“如此,老夫便无后顾之忧了。”
后顾之忧已去。
退路已绝。
覆海睁开双眼,目光如刀,直刺上方的界膜天幕。
“诸位道友,退后护法吧。”
“今日,且看老夫如何碎了这天地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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