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闲娱乐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铺着一块碎花布，头顶的灯拉亮，暖黄的光把四张脸照得纤毫毕现。
曹昆从柜子里翻出一副麻将倒在桌上，笑道：“好了，坐吧。”
李若男坐北，张艳坐南，周萌萌坐东，曹昆坐西。
张敏搬了把椅子坐在曹昆身后，翘着二郎腿，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哗啦啦~
牌洗开，李若男一边码牌一边冷哼：
“丑话说前头，今晚谁也不许耍赖，点炮的下桌换人，
输了的无条件服从惩罚，不许反悔，不许哭。”
最后两个字是冲着周萌萌说的。
“放心，就算你要我给你洗内裤我也愿意。”
话音落下，三道锐利的目光落在周萌萌身上。
周萌萌鼓着腮帮子：“若男姐你放心，我从小跟我爷爷打麻将长大的，今天谁哭还不一定呢。”
张艳迅速码好面前的牌墙，桃花眼斜了曹昆一下：“规矩都听到了？”
“听到了。”
曹昆坐得四平八稳，随手掷了骰子，嘴角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弧度。
骰子落定，起牌。
他指尖触到第一张牌的瞬间，“感知精通”和“过目不忘”同时激活。
三个人码牌的细微动作尽收眼底，还有三人的牌面全部落在他眼中。
“哈哈哈……这跟打明牌有什么区别？就这样我还能输？”
开挂的感觉，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第一局。
周萌萌出牌极其激进，上来就拆边张打生牌，一副急着做大牌的架势。
曹昆扫了一眼她的出牌路数，这丫头在做清一色条子，手里缺一张六条、九条。
他故意不碰不杠，慢悠悠地摸牌打牌，偶尔还往周萌萌那边递两张她需要的牌。
周萌萌眼睛越来越亮，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得坐都坐不住，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哈哈，我要听牌了！”
她得意洋洋地拍了一张二条出去，仰着下巴看曹昆，“曹昆哥哥，你怕不怕？”
曹昆笑了笑，手里一张牌扣在桌上，食指轻轻一推，“不巧，我胡了。”
周萌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低头一看曹昆摊开的牌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不可能！你怎么……我明明……”
“你明明差一张六条就自摸了对吧？”
曹昆歪头看她，“可惜，六条在我手里。”
他翻开最后那张牌，赫然就是六条。
周萌萌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合不拢。
墙边的张敏噗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萌萌，你那出牌路数，写在脸上了。”
“我没有！”
“你有。”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周萌萌委屈巴巴地撅着嘴，眼眶都有点泛红了：“那……那我认罚。”
曹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
“萌萌，去洗点葡萄，剥了皮喂我。”
“啊？”
周萌萌瞪大眼睛，“为什么要剥皮？”
“我不喜欢吃皮，愿赌服输，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周萌萌求助地看向李若男，李若男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面无表情：“你自己答应的规矩。”
没人救场。
周萌萌气鼓鼓地下了桌，跑去厨房洗葡萄。
张敏拍了拍裤腿，起身坐到空位上，一双利眼盯着曹昆：“该我了。”
曹昆冲她抬了抬下巴：“张大局长请。”
洗牌，起牌，开局。
张敏果然跟周萌萌不一样。
她出牌极有章法，表情管理严丝合缝，每摸一张牌都面不改色，眼神也不往旁处飘。
不愧是干刑侦的，审讯室里练出来的扑克脸。
但可惜，扑克脸骗得了普通人，骗不了挂逼。
曹昆不用算，直接利用感知力将她的牌面看得清清楚楚。
“张敏，我之前让你盯住的那个事情还没有结果？”
张敏白了他一眼，“别套近乎，没用。”
“我关心你的工作还不行？”
“打牌的时候少说话。”
“行行行，你厉害。”曹昆笑着摸了一张牌，随手打出去。
这时，周萌萌捧着葡萄盘子凑到曹昆另一边，小手剥得干干净净，白嫩的果肉往他嘴边一递。
曹昆张嘴含住葡萄，牙齿合拢的时候，不小心咬了一下她的指尖。
周萌萌像触电一般猛地缩手，小脸涨得通红，心口砰砰跳得快要炸开，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咬我！”
“不小心。”
谁信？
几个回合下来，张敏果然听牌了，而且是暗听，一张牌都没碰没杠，牌面干干净净，谁也看不出她在等什么。
可曹昆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摸起一张牌，九饼，自摸的牌！
可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场上的出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里这张牌正好能抢杠。
“九饼！”
他毫不犹豫丢了出去。
张敏眼前一亮，“杠！”
她推倒三张九饼，伸手去摸尾巴上的牌。
曹昆笑着提醒：“张大局长，没多少牌，你真的要杠？”
“怎么？还不许我杠？”
“当然允许，只是提醒你，现在这种局面少出手少出错。”
“你怎么不说，多摸一张牌多一份胜算呢？”张敏固执己见，毫不犹豫捞起尾巴上的那张牌。
看清牌面，她双眼瞪圆，大笑：
“哈哈……我就说嘛，多摸一张牌就多一份机会，杠上花，自摸！”
她将牌面推倒，笑得前仰后合。
“曹昆，你输了！”
曹昆笑了，满脸轻松，抬手挡住她推牌的动作，
“等等，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怎么？你要反悔？”
“不不不，我还没出手呢。”
“你还能翻天？”张敏双手环胸，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只见曹昆将自己的牌推倒，正好能胡6、9饼。
“张大局长，你杠九饼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了，杠牌未必是好的选择，我抢杠，胡了。”
“你……”张敏满脸涨红，指着他的手指发颤。
“你那牌明明可以自摸，为什么要打出来？”
“好玩。”曹昆歪着头坏笑。
张敏气得牙根痒痒。
混蛋，这是算准了我的牌，故意欺负我？
之前白瞎了让他欺负，现在竟然针对自己，可恶。
张敏气鼓鼓的把牌往桌上一拍：“说吧，怎么罚。”
曹昆往椅背上一靠，伸直了腿，朝她努了努嘴：
“做菜的时候站久了，腿有些酸，张大局长给我捶捶。”
张敏的脸刷地红透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你做梦！”
若是没有张艳和周萌萌，别说捶腿，就是更过分的事情也没问题。
可有这两人，她的脸皮就值钱了。
“愿赌服输。”
李若男在旁边慢悠悠补了一句，嘴角弯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周萌萌正端着葡萄从厨房出来，一听这话，立刻起哄：
“张敏姐，不能玩不起呀！”
张艳托着下巴，桃花眼弯成月牙：
“就是，输了就认，你总不能赖账吧？”
四面夹击。
张敏咬了咬后槽牙，恨恨地瞪了曹昆一眼，一言不发地蹲到他腿边，抬手就是一拳。
“嘶~你这是捶腿还是报仇？”
“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