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夜风微凉。
小洋楼，客厅灯火通明。
曹昆刚进门就看见四个人窝在沙发上，一双双大白腿在空气中乱晃，勾人眼睛。
听见动静，李若男第一个抬头，快步迎了上去：“这么晚才回，吃饭了没？”
“没呢。”
“饭菜在锅里温着，我去端。”
片刻后，曹昆大马金刀地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两菜一汤，大口扒饭。
张敏放下枪，凑过来坐到对面，大长腿交叠，压低声音：“吃完说个正事。”
“说。”
“黄石那边后续安排定了。市局打算外围布局，但核心切入点还得靠你。”
张敏盯着他的眼睛，“上面的意思，是让你主动去接近夜莺那条线。”
曹昆嚼着红烧肉，筷子顿了一下。
“让我配合黄石，主动送上门？你们连收尾计划都做好了？”
他抬眼看着张敏，语气不善，“我怎么觉得自己被你们市局算计了？”
张敏噗嗤一笑，伸手推了他一把：“谁敢算计你？
上面知道你对敌特深恶痛绝，这叫投其所好，放心，不是强制任务，只是建议。”
“建议？”曹昆夹了块肉丢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你们就是吃准了我见不得这帮跳梁小丑在眼皮子底下蹦跶。
不过话说回来，有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白干活的事儿我不干。”
张敏白了他一眼：“你倒不客气。
上面说了，你可以自由发挥，只要能拔出夜莺这条线，手段不限。”
自由发挥，手段不限？
曹昆的筷子停在半空。
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有了官方的特许和卧底的身份，很多原本不能做的事情就有了名正言顺的外衣。
将来借着这层关系出国搞点名堂，也不是没可能。
“行，这活儿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前头，我办事，你们少插手。”
张敏松了口气，认真地叮嘱：“没问题，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主。”
曹昆嗤笑一声：“放心，想杀我，他们再过几百年都没这本事。”
张敏看着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异彩，又往前凑了凑：
“你好好干，上面发了话，如果这次实验证明可行，未来会围绕你，专门组建一个特勤组。”
曹昆眼睛又亮了几分。
特勤组？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掩住嘴角压不住的弧度。
虽然听不太懂细节，却看得到曹昆此刻的神情，周萌萌眨巴着眼睛，心跳莫名地又快了起来。
哇，这个男人身上在发光诶，真是太好看了。
张艳托着腮，指尖绕着发梢，嘴角弯弯，心道：张敏倒是好福气竟然能跟他一起上班，以后岂不是能放肆吃肉？
……
夜色更深了。
曹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满屋的燕瘦环肥，心情大好。
李若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擦干净的碗：“都聊完了？”
“聊完了。”
曹昆拍了拍肚子，“媳妇，给我拿一下睡衣，我去洗个澡，一身班味儿。”
李若男瞥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上楼去了。
“水放好了，你先泡着，等下我给你送进去。”
“得嘞。”
曹昆大摇大摆往浴室走，推开门进去后，热气扑面而来。
浴桶里的水温刚好，曹昆跨进去，整个人往下一沉，温水没过胸口。
舒服~
他闭上眼，后脑勺搁在桶沿上，浑身的骨头都在叫。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
曹昆依旧闭着眼，嘴角挂起一抹笑：“媳妇儿，快过来帮我搓搓背。”
对方没说话，但是一双小手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滑腻，柔软，带着一丝冰凉。
不对，李若男的手不是这个温度，也不会抖。
曹昆猛地睁开眼，只见张敏站在浴桶边上，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大长腿在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泛着诱人的光。
“张敏？怎么是你！”
她的脸更红，像要烧起来。
张敏咬着下唇，手指在他肩膀上收紧了几分：“为什么不能是我？”
曹昆本能地往浴桶里缩了缩，水面晃了晃：“不是……若男呢？
萌萌还在外面呢，你胆子也太大了，被发现了我解释不清！”
张敏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少装蒜，你觉得没有若男姐的首肯，我能进得来这个门？”
曹昆愣了两秒，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好家伙。”曹昆咂了咂嘴，满脸无语，
“感情我成了那盘菜，正在被你们私下里瓜分？我强烈抗议。”
张敏的耳根红透了，可腿已经迈了出去。
她一手扶着桶沿，直接跨了进来。
水花溅了曹昆一脸。
“抗议无效。”
张敏坐在他对面，水没到锁骨，真丝睡衣在水里浮起来又贴下去，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今晚……你插翅难逃。”
曹昆瞪大眼，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故作惊恐：“不要过来呀……我可是正经人！”
张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里疯狂吐槽：你是正经人，天底下就没正经人了。
她红着脸凑上来，嘴唇贴上他下巴。
曹昆没忍住笑出了声，“都这么熟悉了，你居然还害羞，真是不禁逗。”
“你还说。”
张敏恼羞成怒，一把掐住他的下巴掰正，狠狠咬了上去。
疼。
是真疼。
曹昆吃痛地“嘶”了一声，伸出去的手却没推开她，而是扣住了她的后腰。
水声哗啦响了一片。
……
客厅里，灯光柔和。
张艳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她歪着头听了听，转向李若男。
“若男，你居然让她当先锋。”
李若男靠在扶手上翻杂志，神色淡然，“这有什么关系。”
“你不吃醋？”
“吃什么醋？”李若男翻了一页，语气平淡，
“曹昆那体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肯定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你在怕什么?”
张艳瓜子壳差点呛嗓子里，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你这话说得，我是担心张敏害羞。”
“少来，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并肩淌过河？还想在我面前装？”
张艳耸耸肩：“得，不愧是你能当正宫娘娘，我服了。”
二楼楼梯拐角。
周萌萌蹲在那里，双手捂着耳朵，可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进来。
她听到了张艳和李若男的对话，身体抖得不行。
居然是若男姐自己安排的？
周萌萌的脑子嗡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想站起来回房间，可腿又软了。
跟早上在后院一样的感觉。
不，比早上更强烈。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那我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周萌萌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
不对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
她使劲摇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塞不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