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易家。
屋里没开灯,光线阴暗压抑。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脸色发白。
吴桂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
门帘一挑,贾东旭钻了进来,反手插上门栓。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你还有脸过来?!”
贾东旭眼底闪过一丝阴冷。想起在保卫科蹲大牢那一个月受的罪,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这老绝户。
可面上,他却拉过凳子凑到易中海跟前,压低声音赔笑道:
“师父,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滚~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刚才在院里你怎么说我的?
我养你十年,你就当着全院人的面往我心口捅刀子?”
贾东旭赶紧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苦脸,几步蹿到易中海跟前,弯着腰赔笑。
“哎哟我的好师父,您可真是冤死我了。
刚才在院里那种情况,曹昆那个活阎王眼珠子都红了,
我要是不赶紧顺着他的话安抚一下,难不成真让他找公安来查?
咱们的情况外人不清楚,您自己还不清楚吗?
到时候,咱们爷俩今天晚上就得一块儿进派出所蹲大牢去!”
易中海呼吸一滞,满腔的怒火被这番话浇灭了大半,眼神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你……真是这么想的?”
“那还有假!”贾东旭一拍大腿,脸色突然变得无比凝重,
“师父,现在可不是您跟我置气的时候!
您刚才没看见曹昆临走前看您的那个眼神,简直就是要吃人啊!
曹昆是什么脾气?睚眦必报!刘海中和杨瑞华是怎么进去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您让他心里不快,搞不好明天就要收拾咱们!”
易中海本就是惊弓之鸟,被他这么一唬,身子猛地一颤,声音发虚:
“不能吧……刚才事情不是过去了么。”
“那都是场面话!”贾东旭凑近半步,神色焦急,
“以曹昆现在的能力想整死个人还不简单?
趁着今晚还没闹大,咱必须赶紧拿钱出去走动走动,把这桩灾给消了!”
易中海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
“走动?你跟曹昆关系那么差,见了面跟仇人似的,你怎么去走动?”
贾东旭嘴角一咧,露出几分贱兮兮的笑:
“师父,我跟曹昆确实说不上话,但我可以去找许大茂啊!
您没瞧见吗,许大茂现在天天跟在曹昆屁股后头鞍前马后,关系近着呢!
只要给许大茂塞点好处,让他去曹昆跟前替您说两句软话,
再把孝敬的钱送过去,这事儿不就大事化小了嘛!”
易中海犹豫了。
一想到大西北的苦日子,恐惧彻底压过了心疼。
他咬了咬牙,冲着里屋喊。
“对对对~破财消灾,破财消灾!
桂兰,快!快去拿钱出来,让东旭赶紧去找许大茂把事儿平了!”
吴桂兰应了一声,脸色发白地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死死攥着十张大黑拾,眼圈都红了。
隔三差五从里面往外掏,金山银山都经不起。
贾东旭瞥了一眼那十张票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都没伸。
“师父,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曹昆那是什么人物?
人家是机修厂管后勤的副厂长,手指缝里漏点东西都不止这个数!
您拿一百块钱过去,连许大茂那关都过不去,指不定以为您寒碜他呢!”
易中海胸口一阵抽痛,声音干涩:
“那……你想要多少?”
贾东旭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易中海眼前晃了晃,
“最少也得三百块,扣掉找许大茂跑腿打点的钱,
剩下的塞给曹昆买两条好烟好酒,估计勉强够安抚住他那口火气!”
“三百块?!”
吴桂兰失声惊呼,心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易,不能再给了,咱们那个小金库前前后后被掏得都快见底了,再拿三百块出去,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师娘,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自个儿算算,是这三百块钱要紧,还是被送去大西北吃沙子要紧?”
易中海死死闭上眼睛,心脏一阵抽痛,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桂兰……再拿两百块出来!”
吴桂兰捂着嘴呜咽了一声,不一会儿捧着个蓝布包出来,
颤巍巍地数出三十张大黑拾递给贾东旭,
“老易啊,咱家这小金库,真没剩多少了……”
“别废话了,花钱消灾!”
易中海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明明计划跟以前一样,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贾东旭一把将厚厚一沓钞票夺过来,动作麻利地揣进怀里,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师父,师娘,你们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这就去找许大茂把事儿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
说完,他转身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一迈出易家门槛,院里的冷风吹在脸上。
贾东旭脸上的焦急和恭敬瞬间消失无踪,嘴角勾起一抹狰狞得意的冷笑。
找许大茂平事?平个屁!
这三百块钱进了老子的腰包,那就是老子的!
至于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最好明天就被曹昆找人抓走玩死,
到时候这屋里的家具房产和剩下的棺材本,老子正好名正言顺地全盘继承!
……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火陆续熄灭。
九十五号院万籁俱寂,只剩西北风在屋檐下呼呼作响。
地下室却是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馨香和暧昧的气息。
陈慧婷靠在曹昆怀里,白皙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娇嗔:
“曹昆哥哥,那个易中海好讨厌啊,双手都残废了,竟然还想搞事。”
曹昆搂着她的柳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就是闲的,天天待在院里无聊,只能动脑子算计这算计那,可惜……脑容量不够,全部成了笑话。”
“噗呲……可不是,贾东旭背刺他的时候,那张脸可逗了,我差点没忍住。”
陈慧琳端着一杯加奶的咖啡走到两人身侧坐下,皱着眉头吐槽。
“要我说,今天就该直接报案,让他去大西北跟李桂花作伴。”
曹昆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抚。
“估计有些难,他是残废,送去大西北不太可能,难道还要安排人专门照顾他?”
这一刻,他都有些后悔废掉对方双手了,连劳改都不行。
没想到之前的一时之快竟然救了这个老东西。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真是便宜他了!”陈慧琳眯着眼沉吟少许,无奈点头。
“好了,不说他了,恶人自有恶人磨,贾东旭迟早能把他气死,现在去给你们开通道。”
曹昆起身,感知扫过就知道刘家的方位。
陈慧琳却是抓住他的胳膊摇头,“这件事先等等,等雷师傅他们修缮完毕再弄。”
“也行!”曹昆收回感知,扭头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那咱们玩个游戏吧?”
“玩什么?”陈慧婷眉眼带笑,蠢蠢欲动。
“当然是……爱玩的游戏咯。”
“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