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个呼吸後,九霄神帝周身的万象屏障已如风中残烛。
玄色帝袍碎裂大半,暗金神血从数十处伤口同时渗出,在虚空中凝成细密的血珠,又被翻涌的法则洪流碾成金雾。
池的呼吸已不如先前那般沉稳,每一次吐纳都有细碎的万象碎片从唇角逸散,像被风吹散的灰烬。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六人已在法则层面对抗交锋了二百余万次。
他们的速度快得连那些上位神都看不清每一次对抗的过程与轨迹。
虚空中全是持续不断的碎裂声,如亿万面琉璃同时炸裂又同时弥合,循环往复,永无止境。神灭的灰白裂痕在虚空中疯狂蔓延,真空的银白巨掌持续碾压,无生的暗影如附骨之疽般渗透一一三股造化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罗,将二神与沈天包裹其间,每一次触碰都有一片法则脉络被绞碎、被剥落、被吞没。
九霄神帝的肩胛被一道灰白裂痕贯穿,暗金神血喷涌而出,蔓延的毁灭之力从伤口向内侵蚀,将万象屏障从中剖开一道穿透性的裂口。
敕帝的左肋被无生的暗影擦过,秩序屏障从那一处向内塌陷,边缘的法则纹理如被火烧过的纸页般卷曲、碳化、剥落。
二神的身形在那片毁灭洪流中反覆摇晃、下沉、偏转,但每一次都勉力稳住,以残余的秩序与万象之力将那三股洪流层层阻截、偏转、消解。
三个呼吸之内,九霄神帝与敕帝的身体受损达千次以上。
那些伤势有的只是表皮崩裂,有的却深入本源,将神性根基撕裂出难以弥合的缺口。
暗金色的神血在虚空中不断迸溅,像一场永不停歇的血雨。
沈天的肉身也在溃灭与再生中往复循环。
四极万神图的边缘,五万三千名半神的面色已凝重如铁。
三世主立於阵枢中央,三条时序长河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转动,在过去、现在、未来之间反覆跳跃,将所有不利於剑阵的变化消弭。
但四极万神图内诸神的精神战意,却在持续衰减。
九星剑阵之中,敕帝的九位旧部神灵的气息也剧烈波动。
先天枢神的法则枢纽多处在高压下发出细密的嗡鸣,权神的玉尺表面浮现出层层裂纹,纲神的袖口已有多处被造化余波灼穿,袖中垂落的秩序丝线断了大半。
池们各自咬牙撑持,将残存的秩序之力源源不断地灌入敕帝周身那层不断修复又不断崩裂的屏障中。九霄神帝与敕帝在这一刻同时明白了结局。
池们的神性正从晋升的轨道上滑落,那些曾经近在咫尺的法则脉络正以不可逆转的速度远去,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将池们从那个方向推开。
池们通往造化的道路正在封闭,已无法跨越,无法触及!
二神没有任何交流,却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九霄神帝的万象屏障猛然翻转,不再向外防御,而是向内收束为一面薄而锐利的锋刃,将所有防御之力尽数化为攻势;敕帝的秩序之力也在同一刹那剧烈坍缩,将周身的法则脉络压缩至极致的密度,随即向外炸开,如一座被压缩至极限的弹簧骤然释放!
池们放弃了晋升的执念,转而以自身仅存的本源为薪柴,向着三位造化至尊疯狂反扑。
那反扑没有任何保留,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本源的大量消耗,每一次法则层面的碰撞都以池们自身的存在根基作为代价。
九霄神帝的身形几乎化为一团纯粹的万象漩涡,敕帝的秩序之力则凝成一道连绵不绝的暗金洪流一二神一左一右,同时扑向三造化之中相对最弱的无生!
这场反扑持续了不到半个刹那,却让天穹的颜色都为之褪尽。
九霄神帝的万象漩涡与无生的暗影在虚空中疯狂绞杀,敕帝的秩序洪流则从侧面切入,将那片正在翻涌的暗影从中撕开一道裂口。
无生在那道裂口的冲击下,也不得不向後微退了数寸,周围缠绕的法则脉络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三位造化至尊的眉头都在那一刻微微一动。
社们都对九霄神帝与敕帝的意图洞悉无疑。
两人不是要取胜,而是要以自身的毁灭为代价,将池们三人其中之一重伤,为两人的真灵复苏保留一线机会。
只要池们任意一位承受了短期内无法癒合的道伤,池们对这片天地的压制就必将衰减!
神灭、真空、无生的攻势在这一刻同时收敛。
池们不再以碾压之势持续压迫,而是更谨慎的应对。
每一次出手都留有三分余地,绝不将自身置於险境,避开所有与二神两败俱伤的可能。
那铺天盖地的造化洪流也开始收束为更加精细的法则脉络,逐一截断二神的本源燃烧路径,将社们反扑的锋芒一点点拆卸、分流、消解。
沈天也在这刻改变了战法。
他不再将自身力量用於正面抗击三造化,而是将太初镇界图的剑光转为精微的法则丝线,如无形的针线般穿透战场,增强他对九霄神帝与敕帝身体的感应能力。
与此同时,大量劫雷刺入九霄神帝与敕帝体内的伤口深处。
这些细如发丝的紫金雷光渗入那些被造化之力侵蚀的纹理,将那三股残留的毁灭、清净与初源之力逐层剥离、磨灭、消解。
生死枯荣之法紧随其後,以温润的翠绿神辉覆盖在伤口表面,将那些被撕裂的神性根基重新编织、接续、滋养。
存在消亡之力则以极细微的尺度,将残存的外来道韵一一抹除。
九霄神帝与敕帝在同一瞬间侧目,齐齐望了沈天一眼。
池们眼神复杂,心如明镜一此子之前一直未尽全力,是不愿池们中的任何一人跨过造化门槛。但此刻池二人选择以搏命之法反攻,沈天便不再保留,将池们当作牵制三造化、消耗其底蕴的棋子来使用。
二人心中都滋生怒恨,却也无从发作。
此时此刻,池二人都需沈天的力量恢复,才有可能与三造化两败俱伤。
三造化却几乎在同一时刻转向了沈天。
池们的目光似三座无形的大山压落,将沈天周身那一千零八十道剑光压得向内凹陷,剑身发出细密的哀鸣。
三造化随後出手,快得连时序都来不及记录。
仅仅半个呼吸之内,沈天便被连续重创五百余次,其中的三十次令他肉身彻底崩毁,金身炸成漫天血雾,又在下一瞬被太初镇界图与混元珠重新凝聚。
这些造化尊者的手段层出不穷,且配合无间,真空的银白巨掌刚把沈天的金身拍碎,神灭的灰白裂痕就将沈天碎散的躯体绞灭大半,无生的暗影则顺着因果脉络渗入太初镇界图的边缘,试图切断他与那座灵植大阵之间的联络。
九霄神帝与敕帝却微觉疑惑。
此子至今未动用元魔碑,是留作後手?还是在留後路,是准备做元神融入元魔界的准备?
敕帝见沈天形势越来越艰难,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
池面无表情地开口,语声穿透翻涌的法则洪流,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人的元神深处:「以吾敕帝之名,奉此子为人族之皇,承天地正统,统御人族万民!」
九霄神帝紧随其後,语声同样平稳而清晰:「今日起,你与吾之约,一笔勾销!」
沈天面色却毫无变化。
早在十个呼吸前,姬紫阳其实就已将人皇之位让渡。
但那灵植官脉也被万神印压制,先天众悉的凝聚与操控始终滞涩艰难,同时还有海量的丹毒器毒顺着官脉逆流侵蚀着他的功体。
可当敕帝的封敕之力在那道沉厚的声音中铺展而来,一层暗金色的秩序丝线无声缠绕上他周身那层金色的先天众悉,如一道不断收紧的箍,将那些散乱的金色脉络重新聚拢、编牢、稳固。
他对先天众悉的操控能力在这一刻猛增,金色光晕不再飘忽不定,而是一层一层地凝实,如潮水般覆在他身周。
随着沈天形势转危为安,几人的战斗节奏益发激烈血腥。
约一个呼吸後,九霄神帝的万象屏障竟猛地炸开一道混沌色的裂隙,将无生的暗影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就是这道裂口,让无生周身那层清净如初的气息出现了一瞬的紊乱,手臂上也出现一个细微的血口一虽然这血口在一瞬间自行弥合,但三位造化至尊的面色却同时一沉。
神灭侧目扫望周围天地,目光越过翻涌的法则洪流,看向那些悬於战场外围的御道神王。
社的神念如亿万钧巨石碾压而下:「此二獠悖逆天常,以下犯上,意图夺天地之灵、窃根源之机以谋造化,若容其得逞,此方天地必不堪重负,万灵灾劫随之而至,其罪当诛!汝等此时仍做壁上观,是要同罪并罚?」
真空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沉厚如大地:「即便汝等今日不曾出手,亦有附逆之嫌!但天道好生,若汝等即刻幡然悔悟,协力围杀此悖逆之徒,过往之罪概不追究!
且斩玄神敕神任意一人者,可得三界帝君之位,比肩造化,从此权倾诸天,寿与天齐,与此方天地同休共戚。」
战场周围的虚空在这一瞬间微微震动。
十神王的气息开始出现明显的波动,有的如暗流翻涌,有的如火焰跳动,有的如冰层碎裂一一社们的意志神念,开始注入战场。
天德皇帝与月神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出现在战场边缘。
天德的面色沉凝,那一身封镇之力凝聚到极点,似一柄蓄势待发的刀刃抵在战场的侧翼。
九霄神帝立时一声哂笑,嘴角溢着残血:「今日我必死无疑,但临死之前,还能拚着带上几位御道同赴九幽。」
池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剑光自四极万神图中激射而出,直接斩入四极万神图内部的一位神灵。那赫然先天预神,一位掌握预知之力的中位神一
九霄神帝剑光过处,这位预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神躯便从中央裂开,神格崩散,真灵在剑意的绞杀下碎成漫天光屑。
「今日谁敢涉足此间,有如此獠!」
三世主立於剑图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自三息前开始,这先天预神就一直在用池的能力,暗中干扰剑阵运转。
池与瞬神,水神,风神乃至白帝,其实皆有察觉。
但时局至此,池与瞬神都开始保留。
救帝此时也昂首长笑。
池立於虚空之中,神躯近乎崩解,周身秩序屏障碎裂如网,如风中残烛,此时笑声却仍恣肆之极,带着末路枭雄的狂放与决绝:「据说第四纪元末,我陨亡後又爆发九帝之战,青帝与日神、阳神、死神等同归於尽。今日吾亦当效青帝之前辙,以这一身残躯,与汝等同葬天地!」
社的语声未落,秩序之力就如决堤洪流般向外炸开,九星玄枢剑阵的锋芒在这一瞬间暴涨数倍,所有剑光同时凝成一线,直直斩向神灭。
九霄神帝紧随其後,万象漩涡以池为核心猛然扩张,混沌色的法则洪流如巨浪般将神灭周身的灰白屏障层层撕开。
二神一左一右,似两柄被烈火淬链到极致的刀刃,同时切入神灭的防线深处。
暗金色的神血在虚空中不断炸开,从敕帝的肋侧、从九霄神帝的肩胛一一但二神全然不顾,每一次受伤都化作更强的反扑,以自身血肉为薪柴换取那一丝切入防线的缝隙。
战场周围的虚空为之一寂。
十神王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同时一滞,不敢再向前试探。
万妖元皇立於二十万丈外的混沌气流之中,自始至终面色沉静如铁,身形纹丝不动。
池金黑二色的眸子隔着破碎的虚空看着战场中央,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曲。
池没有出手,也没有退走,只是那样静静站着,等待着变数。
而就在九霄神帝与敕神不惜一切,爆发气血之际,真空的声音在法则洪流中响起:「放肆!」池手握造化塔,将那尊九层神塔悬於掌心之上,苍黄与银白交织的光华自塔身倾泻而出,似一面倒悬的天穹向下压落。
那光华蕴含着太初造化之法,源源不断地创造出全新的物质与法则现象,在虚空中铺开一片以假乱真的造化领域。
领域之中,先天预神与先天御神的神躯开始再生,重聚。
可下一瞬,真空的眉头就微微蹙起。
社感应到沈天那层存在消亡之力正似无形的细沙,渗入预神与御神正在重塑的躯体中,在那些新生的法则脉络边缘持续干扰,侵蚀、磨灭、使池们的血肉不断出现畸变与偏移。
生死枯荣之法则以更隐蔽的方式介入,让那些新生的血肉时而过分增殖、时而萎缩塌陷。
沈天以二神的神躯为战场,持续与真空对抗,同时微一凝眼,心中了然。
这三位的层次确实高得令人绝望,真空那道造化塔所展现的创生造化之法,几乎涵盖了造化层面的一切奥义,加之真空本身几乎臻至造化之极的太初与虚空之力,按常理本该无懈可击。
但沈天的存在消亡之力不过御道层次,竟能与之形成微弱的对抗一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真空的元力供应,已经跟不上造化塔的持续损耗!
这三位受此方天地本能的排斥,无论施展何等神通,何等法门,消耗的气力神元,都是敕帝与九霄神帝的数倍,乃至十数倍。
池们的造化之力确可碾压此界一切存在,但一旦战事激烈到一定程度,池们消耗过巨的短板便会暴露无遗。
就在沈天念头转过的下一刹那,神灭的左臂被九霄神帝的万象漩涡边缘擦过,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从肘部斜斜延伸至腕侧。
那道裂痕不深,却往外溅射出几滴神血,化火燃烧。
神灭的面色一沉,随即右手虚招,一道银白与灰黑交织的光华从极远处跨越虚空落入池掌心一一那是一面通体银白的旗幡,幡面流转着始终轮回的道韵:毁灭与杀戮如利刃般向外喷薄,终结与消亡则如深渊般向内收拢,仿佛每一缕幡面纹路都是一道将万物推向终末的裂缝。
正是轮回幡,镇压神狱八层未成形神屍的三件混沌神器之一!
神灭执幡在手,手腕微转,一道灰黑二色的幡光无声掠过虚空,精准地斩入九霄神帝刚刚癒合的右肋。那道幡光竟将一段被强行缩短的岁月,当做神兵利刃使用一一九霄神帝被幡光触及的刹那,那一片血肉便像走完了千年风霜,从边缘向内卷曲、乾瘪、化为灰烬,露出下面正在崩塌的万象屏障!九霄神帝的身形猛然一晃,暗金神血再次喷涌而出,池正要催动万象之力修复,远处的天德皇帝却已出手。
一道金色敕封之力跨越虚空而至,落在九霄神帝的伤口深处,将神帝体内运转的万象自然之力从内部钉住、锁死、不得动弹!
万妖元皇的身形也在这一刻闪至战场中央,时序之力如无形利刃切入九霄神帝的左肩,将那一片万象屏障连同下方血肉一并撕裂,暗金神血在空中炸开如雨!
无生望见这一幕,顿时唇角微扬,目光在万妖元皇身上停留了一瞬:「还算识时务。」
此时十神王再无顾虑,力神的拳罡、火神的焚神枪、雷神的都天雷印、战神的血色战戟、穷奇的凶煞之气、祷杌的混乱之力、天吴的音杀之刃、九婴的九阴雾海、相繇的九灾洪流一一除了阴神,九股御道伟力同时倾泻而下,如一片覆压万里的毁灭之海,将九霄神帝与敕帝同时淹没。
月神的身形也在那一刻切入战场边缘,一道月华如霜刃般横斩而过,将九霄神帝左臂的万象屏障从中剖开。
九霄神帝面无表情,万象之力在池周身猛然回缩,随即朝着万妖元皇的方向悍然炸开。
那一片混沌色的洪流几乎是贴着池的残躯向外碾去,将万妖元皇周身的时序屏障从中央撕裂,暗金色的神血从万妖元皇的右肩喷涌而出,将半片天穹染成一片暗金。
敕帝则转向天德,秩序之力似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金锋刃横贯虚空,直直斩向天德的封镇锁链。天德的身形在月神的协助下疾退,却仍被那道锋刃的边缘擦过胸口,封镇之力从中断成两截,暗金神血进溅而出。
而就在天德与万妖元皇几乎被九霄神帝与敕帝诛灭之际,「真空』的造化塔与「神灭』的轮回幡交织成一面银白与灰黑交替的巨网,从上方层层压落,同时将九霄神帝与敕帝镇压於下!
万妖元皇与天德皇帝各自退後百里,前者身上千疮百孔,浑身百余道穿透伤,都无法癒合,暗金神血如泉渗出;天德的胸口与左脑则全数糜烂,造化级的秩序之力盘亘於伤口,弥久不散。
二人却都神色微松,眼含余悸。
而此时九霄神帝与敕帝的残躯真灵仍在挣紮。
九霄神帝身旁那九尊封神九鼎仍在勉力支撑,鼎口张开,将周围涌来的造化余波层层吞纳、转嫁,试图为池挤出喘息之隙一一但九鼎鼎壁已在持续冲击下不堪重负,每一次吞纳都伴随着鼎身的剧烈震颤。敕帝则竭力催动那元始万象轮,轮身九层艰难旋转,试图映照出封镇的薄弱之处,推演出一条脱身之径,可轮身的万象自然已支离破碎,无法凝聚成完整的法则脉络,连一条可供遁走的轨迹都推算不出。池们残余的万象之力与秩序之法在封镇内部反覆翻涌,每一次挣紮都伴随着更猛烈的镇压一一造化塔与轮回幡层层压落,将池们的力量逐寸碾碎、锁死,一步步封入塔底与幡内!
三位造化至尊也在这一瞬间,把目光转向了沈天。
池们的视线比方才更沉、更冷,似一面正在向地面倾斜的穹顶,将沈天周身所有方位尽数纳入其下。十神王的气息也在同一时刻锁定了沈天,像无数根无形的锁链同时收紧。
沈天立於那片倾压而来的目光与意志之中,面上却无丝毫波澜。
他负手而立,身後的太初镇界图正缓缓旋转,一千零八十道剑光的灵光平稳如常,神色也毫无变化。三位造化至尊的身形却在这一刻同时微微一震。
池们的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向神狱八层深处那未成形神屍的右掌,那只圆滚滚的食铁兽正握着一团金光,将这团光整个吞入了腹中,金色的光华从它体表透出,像是一只萤火虫。
随後那只食铁兽的身形猛然向前扑击,藉助体内金光,在前方撕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隙。
那裂隙边缘青光一闪,一股含着强大木元生机的力量,似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探入,将食铁兽一把摄出,拉入元魔界的苍黄大地。
从食铁兽吞光到脱离,整个过程只用了万分之一刹那,快到三位造化至尊甚至来不及转动目光,那道裂隙便已彻底弥合,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混沌气流中一晃而过的幻影。
三位造化的脸,却在这一刻同时僵住。
那是一种极致的、近乎凝固的阴沉,池们所有的从容与脾睨都在那一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愕与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