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太卷了
於兰听到张景辰这话顿时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她这会儿才知道,张景辰今天进山,是特意为她和於建国准备生日礼物。
这份心意比任何贵重的礼物都珍贵。
一旁的於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这貉子皮真好看,二嫂应该会做吧?她最擅长做这种针线活了,明天回去可以问问她。”
张景辰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二舅哥於龙的媳妇‘马凤霞’,最擅长做针线活儿。
当年於龙结婚的时候,马凤霞点名就要一台缝纫机当彩礼,二哥为了满足她这要求,没少花心思,四处借钱,才凑钱买了一台缝纫机。
“好,明天回去问问二嫂,要是她能做,就让她帮忙做一顶,得做得精致点。”
趁着於艳去厨房准备晚饭的功夫,张景辰把四只鸡都放到门斗的架子上。
门斗里冷,正好能冻住,要是不马上吃的话,带毛保存能放更久。
“这两只明天给老丈人家送去,剩下两只,等过年的时候给爸妈送去,正好省着再买其他东西了。”他一边摆放野鸡,一边念叨着。
摆好鸡,他又把那只貉子拿进厨房,放到炉子旁边解冻。
一会儿还要剥貉子皮,冻得太硬,不好下手。
趁着貉子解冻的功夫,他拿起抹布和热水,走出屋,准备把三轮车清理干净。
最近他这战车又是装炮仗,又是装猎物。
车斗里和车身上,难免沾了不少血渍和污渍。明天还要用这车拉着於兰回娘家,自然不能弄得这麽脏。
深冬的天气,冷得刺骨。
三轮车都是铁架子,热水一沾上去瞬间就结了冰,抹布沾在上面扯都扯不下来。
可即便如此,张景辰也没有偷懒,他找了一个炭盆,点燃炭火放在三轮车旁边,给铁架子升升温。
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用热水擦拭,擦完一遍,再换一盆热水,反反复复。
连换了好几盆热水,才终於把三轮车擦拭干净,车身上的血渍和污渍一点都看不到了。
於艳把菜在锅里炖上,出来看到他还在擦车,连忙放下手里的活,上前帮忙。
把车斗里的木板都搬进屋,用热水刷了一遍,然後放到炉子旁边烘干。
等把车彻底清理干净,貉子也差不多解冻了。
张景辰回到屋里缓了缓。
然後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在貉子後肢脚踝处各划一个圈。
然後沿大腿内侧向下切开一道口子,使两腿的切口会合於生殖器附近。
刀锋划过皮毛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嗤”声。
接下来是考验指力的环节。
张景辰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起皮子一角,然後果断地把刀放下。
他紧握拳头,直接用手指伸入皮下组织,靠着体温和韧劲,一寸寸地将皮肉分开。
用着最原始的发力方式,能听见“啵啵”的筋膜断裂声,声音轻微却极具质感。
剥离到前肢时,需要把前腿从内部“翻”出来切断。
到了头部是最棘手的:他极其小心地割断耳根软骨,用刀尖挑开眼睑周围薄膜。最後,一刀切断鼻梁与嘴唇的连接。
此时,整张皮像一只口袋一样被完整取下。
刚剥下的皮叫“鲜皮”。
张景辰找一根光滑的圆木棍,把貉子皮毛朝里、板朝外筒状套上去。
随後用刮刀,从上到下均匀用力,刮掉皮板上残留的脂肪和肌肉。
这个动作需要力道平稳,一旦用力过猛划破皮板,帽子就会留下破洞。
费了很长的时间,他才算处理好这张皮子。
张景辰把处理好的貉子皮铺在炉子附近,等待晾干。
剩下的步骤就是“鞣制”和“裁剪与缝制”。这两样他都不会,所以必须要找专业人士来完成了。
接着,他把貉子肉用砍刀分成一块块,装进袋子里,送到门斗里冻上,留着以後慢慢吃。
做完这一切,张景辰拍了拍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长舒口气:
“这下好了,家里啥也不缺了,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於艳也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一脸抱怨地说道:
“太好了,可算忙完了,明天我就能回家了。这在你家待的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儿,我这腰都快断了。”
於兰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给於艳,笑着说道:
“真是辛苦小艳了,前两天帮我把孩子的衣服和小被子都做好了。今天又帮着家里大扫除,晚上还得做饭,真是多亏你了。”
於艳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掐着小腰,一脸傲娇地说道:
“可不是咋的!你们两口子的钱可真不好赚啊,天天累得我腰酸背痛。”
张景辰走过来,环顾了一圈屋子,笑着说道:
“怪不得我刚才回来觉得家里不一样了,原来是你大扫除了啊。”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门框的横梁,手上一点灰尘都没有,忍不住夸赞道:
“这活干得真细致。啧啧,看来你这工资,你姐是真开少了!”
於艳眼睛一亮,赶紧说道:“现在加点也来得及,我还没走呢。”
张景辰看着於兰微眯的眼神,顿时讪讪道:“下次,下次一定....”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张景辰一家就起床了。
於艳早早地做好了早饭,
三人吃完早饭,刚收拾好桌子,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孙久波和马天宝就背着猎枪、拎着袋子,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二哥,嫂子,小妹,我们来了!”
孙久波一边打招呼,一边把手里的袋子递到於兰面前,
“嫂子,今天是你生日,我们哥俩也没什麽好送的,给你买了点小东西,你别嫌弃啊。”
马天宝也连忙把自己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一脸憨厚地笑着:“是啊弟妹,你看看喜欢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们再去换。”
於兰和於艳连忙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顿时惊艳了。
孙久波选了一条纯羊毛的坎肩,嫣红色的,颜色很正。
样式也洋气,圆领设计,领子上还缀着两颗珍珠围成的小花,看着十分精致。
於兰拿起那条嫣红色的纯羊毛坎肩,摸了摸柔软的面料,又看了看领口的小珍珠,脸上满是惊喜:
“真好看,太精致了,还洋气,久波,宝哥,太谢谢你们了。”
马天宝选了一条大大的围巾,大到展开都能当成披肩用,上面绣着一朵层层绽放的白牡丹花,针脚密集又工整,图案十分好看。
於艳则拿起那条绣着白牡丹花的围巾,展开一看,忍不住赞叹:
“我的天,这围巾也太好看了,这麽大,这针脚也太工整了!”
於兰连连向两人道谢,语气里满是责怪:“你们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还花钱买这麽贵的东西干嘛?”
孙久波和马天宝摆了摆手,一脸憨笑:“嫂子、弟妹,你喜欢就好,东西真不贵,就是我们哥俩的一点心意。”
一旁的张景辰看着两人送的礼物,脸上满是问号,心里暗暗嘀咕:好家夥,你俩这是卷我呢?
他走上前,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大男人怎麽这麽会买东西?是不是找参谋了?”
马天宝一脸实诚,一语道破天机:“啥参谋啊?我们也不会挑,就往贵的看呗。反正贵的肯定好看、肯定适合弟妹。”
张景辰顿时无语,愣在原地——他说得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於艳好奇地凑过来,问道:“久波哥,那这两样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孙久波连忙摆摆手,含糊地说道:“没多少,没多少,不值钱。”
於兰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久波你别骗我,这羊毛坎肩看着就不便宜,到底多少钱?”
孙久波拗不过於兰,只好说实话:“也不算太贵,我的这个坎肩三十五块,天宝的这个围巾三十二块。”
“啥?三十五?三十二?”
张景辰和於兰同时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看,都觉得太贵了。
张景辰皱了皱眉,看着孙久波:“久波,你刚从家里搬出来,手里也没多少积蓄,花这麽多钱买东西干什麽,太浪费了。”
於兰也连忙说道:“就是啊,你们太浪费了,咱们又不是外人,不用这麽客气。现在赶紧退了去。”
可马天宝却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贵不贵。而且也退不了了,票子都弄丢了....这俩东西加起来,还没我们昨天赚的多呢。
再说今天没准儿运气好,要是能打到大货,一下子就能回本了。”
张景辰看着两人背上的猎枪和手里的布袋,疑惑地问道:
“你们俩今天还打算进山啊?”
孙久波和马天宝同时点头,一脸兴奋和期待地说:“对啊,在家也闲不住,就去林子里转转呗,搂着啥算啥。”
虽然进山打猎不稳定,但最少也能弄个二十块钱左右。对二人来说,比干别的活划算多了。
张景辰也没有拦着二人。他今天要陪於兰回娘家,不然他也想跟着一起去了。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认真地叮嘱道:“行,那你们去吧,但是记住一定不能分开。
就按照昨天我教你们的路线走,那都是前辈留下来的经验。千万别贪功冒进,安全第一!”
“你就放心吧!”
两人连连点头,一脸保证,“我们肯定不分开,不管收获如何,三点准时撤退。”
孙久波又补充道:“对了,我们今天去不光是打猎,还想顺便简单改造一下那个老窝子。
清理一下周围的小树,把地方扩建一下,以後去了也能更舒服点。”
张景辰点了点头,叮嘱道:“行,改造归改造,可别太累了。
这天儿太冷了,别在外面待一天,再冻坏了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我们有数!”
两人笑着应下,又和於兰、於艳打了个招呼,背着猎枪急匆匆地出门了。
两人走後,
张景辰把昨天拆下来的车板搬出来,安装到三轮车上,又从屋里抱来厚厚的被子和毯子,铺在车板上。
随後,他又把之前做好的罩子拿出来,固定在车斗上方。
收拾好车子,他把两只野鸡和炮仗装进袋子里,放到车斗里。
等他一切收拾妥当,
於兰从屋里走了出来,脖子上围着马天宝送的新围巾,头上戴着张景辰之前给她买的那顶红帽子。
红白相映,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她眉眼温柔,却又透着一股清冷的气质。
於艳跟在後面,拎着一个大大的兜子,里面装着姐姐给她带回家好吃的,还有之前张景辰给她买的新衣服。
张景辰看着眼前的於兰,眼睛都看直了。她这一打扮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给他的感觉就俩字:太惊艳了。
这要不是於兰怀孕了,他高低让於艳先走。
张景辰连忙走上前,扶着车把,故意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说道:“公主请上车!”
於兰白了他一眼,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带着笑意,慢慢蹭上车,把车斗里的毯子拉过来,盖在自己的腿上。
最近这天气是真的冷,加上她好久都没出过门了,冷不丁走出屋,还真有点不适应,寒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张景辰锁好房门和院门,推上三轮车往胡同口走。
早起的隔壁王婶子正好站在自家门口,看到他们,连忙笑着打招呼:
“景辰,小兰,这大冷天的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於兰掀开一点罩子,笑着回应道:“王婶儿,这不快过年了嘛,我们回一趟娘家。”
王婶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哦,那是应该回去看看。那你们路上慢点啊。”说完,看着三人渐渐远去。
王婶子转身走进屋。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爬满了细纹,双手粗糙得布满了裂口,脸色蜡黄,毫无光泽。
王婶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羡慕:这於兰命也太好了吧?居然能找到张景辰这麽好的男人。
能赚钱不说,还对她这麽好。那麽贵的洗衣机说买就买了。
这些也都算了......怎麽这小丫头越长还越标志了呢?
刚才她看到於兰眉宇间那股子温柔娇俏的劲儿,真是我见犹怜。
淡淡的清冷中带着一丝的狐媚,可真骚啊。刚才看得她都心动了。
王婶心里暗暗感慨:这钱是真养人啊....
以前於兰刚嫁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副土里土气的样子。这才过了几年啊,就变得这麽这麽有气质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她转头看了看饭桌上早就冷掉的小米粥,又看了看躺在炕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爷俩,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了上来。
她快步走到炕边,伸出手,对着炕上的男人,“啪”的一声,就是一巴掌,大声嗬斥道:
“都特麽几点了,还不起被窝子?”
“这要是来人看到你们爷俩这样,得让人笑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