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安邦强烈要求下,祁同伟安排了一个单间,让他和孙玲见面。
只是一天没见,孙玲瘦了一大圈,脸还是肿的。
赵安邦心疼坏了。
“媳妇,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着呢。”孙玲勾了勾手,让赵安邦靠近点说话。
赵安邦照做。
下一秒,肥胖的手掌从天而降,只听“啪”的一声,赵安邦差点被扇飞。
孙玲脸色狰狞。
“赵安邦,你个废物,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不捞我出去,故意看我受罪!”
“好啊,好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玉石俱焚!”
“明天,明天我就让我哥把你之前干的那些肮脏事公布于众。”
“我们孙家不想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我上你早八!”
孙玲的臭嘴像是机关枪一样,吧嗒吧嗒,直接把赵安邦给怼懵。
这也不怪她,主要这悍妇在汉江省嚣张惯了,从未受过委屈。
突然在汉东吃瘪,心里一百个不痛快。
当然,嚣张自然有嚣张的本钱。
孙家在汉江省本来就是纳税大户,再加上有赵安邦和裴一泓撑腰,都快无法无天了。
孙玲不仅有孙熊这个弟弟。
她还有一个哥哥。
哥哥孙虎,本地超级刀枪炮,汉江省更是有个说法,谈虎色变。
这个虎就是孙虎。
孙虎常年垄断汉江省的土方生意,有钱不说,国外还有身份,算是未雨绸缪那种。
之前,赵安邦会把一些不在台面的资源直接丢给孙家,然后由孙虎转移到国外变现。
钱于孙家而言就是个数字。
正因为赵安邦太惯着孙家,这也导致了孙家越发无法无天。
孙熊就不说了,姐弟三人,他属于最没出息了,可凭借赵安邦庇护,还是在体制内混得风生水起,直到遇见了程度。
孙玲的性格摆在那,多次威胁要让汉东鸡犬不宁,现在更是敢动手殴打赵安邦。
挨了一巴掌,赵安邦捂着脸,肉眼可见惶恐。
“媳妇,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是好说话的人吗?”孙玲坐下,“我问你,打我的那个胖子是谁?”
“侯亮平。”
“好好好,侯亮平是吧。”孙玲啐了一口唾沫,“我会把他插进地里当人参!当然,他还得多谢我栽培!”
“别乱来,侯亮平身份不简单!”赵安邦慌了,因为他知道,眼前的疯女人言出必行。
“那又怎么样?反正得罪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赵安邦!”孙玲顿了一下,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你想干嘛?”
“把手机给我!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气氛僵持住。
最终,赵安邦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拿到手机,孙玲想都没想,拨通了孙虎电话。
“……”
“什么我在哪?我在汉东!还有,我被打了!打我的人叫侯亮平,你看着办!”
“……”
“为什么不找安邦?”孙玲冷哼一声,“因为他是个废物,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的废物!”
“……”
“哥,你脑子也不好吗?为一个废物说话!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出去!那个,那个……对,侯亮平,必须把他插进地里当人参!”
“……”
“我没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
“行,有什么事儿,你联系安邦吧!”
“……”
通话结束,孙玲把手机丢了过去,气鼓鼓。
“赵安邦,你和你大哥裴一泓不是很拽吗?给你两天时间,把我捞出去!还有,我弟的事儿也没完!听见没有!”
媳妇训老公就和训儿子一样。
赵安邦皱眉。
有一瞬,他觉得结婚是个非常凶险的事儿,比在官场还凶险。
这下好了,骑虎难下了。
若这里是汉江省,他有把握把孙玲捞出来……
偏偏,这里是汉东。
他这个政法委书记根本做不到只手遮天。
从小黑屋出来,赵安邦有些迷茫。
想着,给裴一泓去了一个电话。
裴一泓正在运动……
“安邦,女人就不能惯,你看你,把你家媳妇惯的无法无天!依我看,不如先离婚,再找个理由,把她给毙了!”
“不行啊,裴书记,一日夫妻百日恩!再说了,孙家有我不少黑料!”
“怂样!这样吧,咱们听劝,走正常流程!”裴一泓喘着粗气,“你去找一下那个酒店经理,给她几十万,让她撤销起诉!面子丢了,以后再找回来!不过……告诉你家媳妇,以后永远不要再来汉东!”
最终,裴一泓选择走正常流程,去找张小瑜,给足够钱,让她撤诉。
“好吧。”赵安邦点点头,挂了电话,立刻联系秘书。
让秘书去道歉,去赔偿,先把人捞出来再说。
要不然,孙玲真能把汉东给捅个窟窿。
……
“怎么?一泓,安邦书记媳妇被抓,也得走正常流程捞人吗?你们的权力呢?”
黎洁脸颊到耳尖温红。
“权力?”运动结束,裴一泓靠在床头,义正言辞,“党和人民没有给我们这个权力!”
黎洁坏笑。
党和人民没有给你们这个权力,说白了……那是因为这里是汉东省。
换做汉江省,还会说这话吗?
“一泓,我感觉你最近有点累啊!是不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
“嗯。”裴一泓点点头,“田国富无能,始终不能帮我在汉东站稳脚跟!”
“那怎么办?你是一把手啊,若站稳不了脚跟,欢欢的汉东首富怎么办?”
“等等吧。”裴一泓抠了抠嘴角的痦子,“有些事,急不得!至少,在拿下老刘之前,我还需谨慎再谨慎。”
一场会议结束后,裴一泓不得不重新定义老刘的实力。
换句话说,没搞定老刘前,他根本不敢朝高科园下手。
“好吧!”黎洁贴在裴一泓胸口,“一泓,你能不能别总让老田去调研了?他腰不好。”
“你在心疼他?”裴一泓侧着脸,有点小怒。
黎洁不语,咬着唇。
裴一泓侧马翻身,“我吃醋了,打电话给他,说想他了。”
“不要。”
“求你。”
“好吧。”
……
转天上午,赵安邦让秘书花了二十万,终于说动了张小瑜,愿意签谅解书,不再起诉孙玲,
当然,探花楼经理并不是缺这二十万,只是得知孙玲身份后,她有些害怕。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字一签,这事翻篇。
得知这个消息后,祁同伟找到了刘长生,询问是否放人。
“走流程,拖到明天再说。”
“那明天放人?”
“放人……”刘长生眯眼,嗤笑,“明天汉东省和汉江省成立联合调查组。”
“程度为组长,专门针对孙家。”
“最好,能把孙虎那个刀枪炮给骗到汉东,来一个瓮中捉鳖。”
“我可听说了,汉江省的老百姓谈虎色变,而这个虎就是孙虎。”
“罢了,这个刽子手就由汉东来当。”
“孙虎、孙玲、孙熊……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