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走到单元门前，防盗门是关着的，门锁已经锈蚀了大半，门框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物业通知。
他一脚踹开单元门，门轴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整扇防盗门往里砸在墙上。
一只穿着灰色工装的丧尸就从楼道阴影里扑了出来。
它的速度快得不正常，灰白色的手指直直抓向楚尘的喉咙。
楚尘没有后退。
横刀从腰间出鞘，猛的挥出。
丧尸的脑袋从眉心处被斜斜削开，上半截头颅飞出去撞在墙上，下半截身体又往前冲了一步才轰然倒下。
一刀，干净利落。
金宇镇眼睛陡然瞪大。
他在军队服役时见过教官演示过冷兵器格斗，但那种演示和眼前这一刀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刀给人脑子都切了半个下来，这不是有点太过于离谱？
他身后的韩素希用手捂住了嘴。
两个财务部的女职员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安大叔握着螺丝刀的手微微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某种说不清的激动。
他们这次是真安全了，有大腿可以抱！
光着一只脚的实习生张着嘴，看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又抬头看看楚尘，满脸的难以置信。
楼道深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十几只丧尸被踹门声和尸体倒地的声音吸引，从楼梯间和走廊拐角处涌出来。
它们的速度比街上那些游荡的丧尸更快，数量也更多，几乎堵死了整条走廊。
应该是危险爆发，想要下楼逃跑的人，结果在楼道里被丧尸咬伤。
金宇镇下意识举起了棒球棍，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其他人前面。
楚尘已经从他身边走过。
他握着横刀，朝那片涌来的尸群走去。
第一只丧尸扑过来，被他一刀从肩颈处斜斩而下，整个上半身几乎被劈成两半。
第二只紧跟着撞上来，他侧身避开那双灰白色的手，刀锋反手上撩，从丧尸的下巴刺入颅骨。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他的脚步没有停，每一次刀光闪过，就有一只丧尸被精准地斩首，尸体倒在走廊两侧，有的靠在墙上，有的滑倒在楼梯口。
金宇镇看着他的背影，身体都僵在原地。
十几只丧尸，从涌出来到最后一只倒下，前后不超过片刻工夫。
走廊里堆满了尸体，血流进地砖的缝隙里，沿着坡道往下淌。
楚尘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着一群瞪大着眼睛的人：
“跟上，一层一层清。”
金宇镇咽了口唾沫，握着棒球棍跟了上去。
韩素希拉了拉还在发愣的实习生，八个人踩着满地的丧尸尸体，跟在楚尘身后往前走。
楚尘踹开一楼第一扇房门。
门板砸在墙上，扬起一片灰尘。
客厅里站着两只丧尸，一对老年夫妻。
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老太太围着一条褪色的碎花围裙，围裙上还沾着干涸的油渍。
它们听到动静同时转头，灰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浑浊的光，然后嘶吼着扑过来。
楚尘横刀竖斩，老头的脑袋从眉心处被切开，身体侧倒撞在茶几上。
老太太紧跟着扑到面前，他反手上撩，刀锋从下颌刺入颅骨，一刀毙命。
两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在地上。
他跨过尸体，走进客厅，去检查其他房间。
这个屋子有三个房间，推开第一间房门。
这是储物间，货架上堆满了盒子和瓶瓶罐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中药味。
红参液、灵芝粉、钙片、鱼油，各种保健品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有的盒子还没拆封，保质期都还新鲜。
西八这里，也有针对老年人的保健品骗局？
他关上门，推开第二间。
这是老两口的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老式台灯，灯罩上积了一层薄灰。
衣柜敞开着，里面挂着几件熨烫平整的老年衣物。
枕头有两个，一个明显比另一个更凹陷。
他关上门，推开第三间。
这是一间女人的房间。
梳妆台上摆着几瓶护肤品，瓶身被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放着盆栽，旁边立着一个相框。
照片里一个穿着学士服的年轻女孩对着镜头微笑，背景是某所大学的校门。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维持着主人离开前的样子，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打扫，每天都在等这扇门被重新推开。
他关上门，退出这户人家。
走廊里那八个人正小心翼翼地绕过老两口的尸体。
金宇镇低头看了一眼茶几旁那两具并排躺着的尸体，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楚尘推开隔壁第二户的门。
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的防尘罩还没揭开。
厨房的水槽是干的，几个房间门也是开的，没有丧尸。
这户人家在危机爆发时不在家，也许被困在了外面，也许永远回不来。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退出来，朝楼梯走去。
二楼第一户，客厅里两只穿着西装的丧尸正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来回游荡。
一只领带歪在一边，另一只脚上只穿了一只皮鞋。
楚尘踹开门，它们同时转头扑过来。
一刀横斩，两只丧尸的脑袋几乎同时被削开，尸体叠在一起倒在沙发扶手上。
他推开卧室门，又一只穿着睡裙的女性丧尸从衣柜旁扑出来，被他一刀刺入眼眶钉在衣柜上。
确认没有遗漏，退出。
二楼第二户，房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客厅里没有人也没有丧尸。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锅已经发霉的泡面汤。
大概率是在楼下被他砍了的丧尸中的其中一个。
三楼。
他踹开第一扇门，客厅里一只丧尸正背对着门口，面朝窗户站着。
它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校服，肩膀很窄，个子还不到楚尘的胸口，大概只有十几岁。
它听到踹门声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睛从凌乱的刘海下面露出来。
楚尘刀锋落下，丧尸的半个脑袋被削开。
他跨过尸体，检查了厨房、卫生间、书房。
然后走到卧室门前。
这扇门和其他房间的门不一样，门缝下面塞着一块毛巾，像是有人试图挡住什么。
他握住门把转了一下，锁着的。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