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服气了呗。”何雨梁摊了摊手,“求着大哥给他们讲课。大哥在他们科学院的阶梯教室里,给六十多个顶尖学者上了整整三天的课。那些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老教授,一个个拿着笔记本,跟小学生一样在下面记笔记。”
三个女孩听得连连惊呼。
“后来巴尔金为了拉拢咱们,又带咱们去了兵工厂和地下靶场。”何雨梁跳过了劫机和自己开枪杀人的事,语气轻松,“大哥在那靶场里,拿着手枪,枪枪命中红心。把那帮自命不凡的苏联大兵全给镇住了。”
“最后一天,伊万诺夫请咱们去他家做客。大哥亲自下厨整了一桌中西合璧的大餐。直接把伊万诺夫他媳妇给吃服了,非要拉着咱们去买特产。这不,外头那些洋货,全是大包小包硬塞给咱们的。”
何雨梁一口气说完,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口水。
三个女孩听得入了迷,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出奇。
“那……”秦京茹眨了眨眼,打破了沉默,“梁子哥,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大木箱子,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刚才姐夫说是电视机?”
一听这话,许凤玲和何雨水也回过神来,两眼放光。
“电视机到底是个啥?”许凤玲好奇地追问。
“就是啊二哥,咱们赶紧拆开看看呗!”何雨水急得直跺脚。
何雨梁看着三个丫头好奇的样子,把茶缸子一放,站起身来。
“走,去正房。”何雨梁手一挥,“带你们开开眼。”
四个人兴冲冲地出了屋,直奔正房客厅。
那个贴着外文标签的大实木箱子正稳稳当当地摆在客厅中央。
何雨梁去工具箱里翻出一把起子和一把羊角锤。他走到木箱前,熟练地撬开上面的铁钉。
三个女孩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木板一块块被拆下,扒开里面厚厚的防震刨花,一台四四方方、带着屏幕的机器露出了真容。
棕色的木质外壳,前面是一块玻璃屏幕,底下还有几个旋钮。
“这就是电视机啊?”秦京茹凑近了,伸手摸了摸木质外壳,“看着跟个大收音机似的。”
“哎呀,你可轻点儿。”何雨水赶紧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这可是稀罕的金贵物件,要是碰坏了,咱们可没地方修去。”
何雨梁指挥着她们三个搭把手,把这台沉重的晶体管电视机抬到了客厅的大八仙桌上。
“去把墙角的插排拉过来。”何雨梁吩咐道。
许凤玲赶紧跑过去,把电线扯了过来。
何雨梁拿起电视机的插头,插进电源插座里。
“都往后退点。”何雨梁摆摆手。
三个女孩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玻璃屏幕。
何雨梁伸手捏住电视机正面的电源旋钮,用力一拧。
“啪嗒”一声轻响。
电视机内部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
几秒钟后,原本黑漆漆的屏幕亮了起来。
“亮了亮了!”何雨水激动地喊出声。
秦京茹和许凤玲也睁大了眼睛,等着看何雨柱说的“里面有活人又唱又跳”。
然而,屏幕亮起后,并没有出现什么人影。
只有满屏密密麻麻的黑白斑点在疯狂闪烁,伴随着喇叭里传出的一阵“呲呲啦啦”的刺耳电流声。
“沙沙沙——”
刺耳的杂音在安静的正房里回荡。
三个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看我,我看你,全懵了。
“二哥,这咋回事?”何雨水指着全是雪花点的屏幕,“人呢?咋全是白点子乱飞?”
何雨梁站在八仙桌旁,手还放在旋钮上。
他看着满屏的雪花,干咳了两声,用来掩饰内心的无语。
草率了。
他光顾着把这东西运回来装面子,却忘了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现在的华夏,根本连个正经的电视台都没有。没有电视台发射信号,这电视机就是个带屏幕的收音机,甚至连收音机都不如。
“咳。”何雨梁又清了清嗓子,把音量旋钮关小,关掉那刺耳的噪音,“那个,这就是电视机。不过呢,这玩意儿得接收信号才能出图像。”
他指着屏幕上的雪花点:“咱们国家现在还没有建电视台,天上没有电视信号。所以,这电视现在就是个摆设,根本看不了。”
“啊?”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失落两个字,明明白白地写在她们脸上。
秦京茹撅起嘴:“我还以为真能不出门就看电影呢,白高兴一场。”
许凤玲也叹了口气:“是啊,这不就是个带光的木头盒子嘛。”
何雨梁看着她们垂头丧气的样子,拍了拍电视机的外壳。
“行了,别丧气。”何雨梁开口画大饼,“咱们国家发展快着呢。用不了多久,四九城肯定会建起自己的电视台。到时候,咱们坐在这屋里,就能看新闻、看唱戏。这叫提前布局,懂不懂?”
有了这番话,三个女孩心里的失落才算散了些。
“也对。”何雨水点点头,“反正东西在咱家,早晚能看上。”
何雨梁抬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到了九点半。
“时间不早了,都别折腾了。”何雨梁把电视机的电源拔掉,“凤玲,明天咱们就要去水木大学报到了,你东西收拾好没?”
许凤玲点点头:“都收拾妥当了。”
何雨梁顺口问了一句:“明天去学校的行李可不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许凤玲回道:“我爹和二大爷商量好了,明天他们一起送我和光齐去学校报到。梁子哥,你们明天要跟我们一块走吗?”
“我们就不和你们挤啦。”何雨梁笑着婉拒道,“明天我大哥正好开车送我们,刚好能把行李一波拉过去。咱们到时候直接在学校见吧。”
许凤玲知道何家有工业部配的伏尔加专车,也不强求,点点头道:“那行,梁子哥,雨水,京茹,我先回了,明天见。”
“明天见。”
送走了许凤玲,何雨水也打着哈欠,拉着秦京茹回厢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