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黄石，表情像在看一只蝼蚁。
“黄队长，你急什么？”
他靠着暖气管，神情自若，丝毫没有被抓的紧张和害怕。
黄石眉头一跳：这人不怕？
曹昆嘴角慢慢勾起来，嗤笑：“你这么急着灭口，是因为那三个蒙面人里，有你认识的同伙吧？”
黄石的脸色变了，眼底的寒芒肆意流淌，杀意压都压不住。
“怎么，怕他们熬不住审讯，把你这个潜伏在公安内部的老鼠咬出来？”
黄石猛地站起来，“好胆，苦肉计不成，竟然开始攀咬公职人员，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着他把皮鞭甩到地上，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套。
咔~枪拔出来了。
“找死。”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曹昆的额头。
他咬着后槽牙，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现在崩了你，就说你畏罪夺枪，被当场击毙。外面那几个愣头青，没一个敢跟我对质。”
他的手在抖，以前做这种事情都是偷偷摸摸，唯独这次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明明没有表现出异常，怎么全都被这个人看出来了！
曹昆盯着那根枪管，眼底更冷了。
这人是真敢开枪。
狗急跳墙？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曹昆双眸一凝，手腕猛地一拧。
手铐的铁链在暖气管上绷到极限的瞬间，往外一掰。
“咔嚓”一声手铐应声断裂。
闪现技能直接发动，曹昆的身形一闪出现在黄石身后，
双臂以迅雷之势探出，钳住他的双臂轻轻一捏，卸掉了他的关节。
“啊~”黄石握着手枪的手瞬间松了下来。
曹昆手指转了一个弯，轻轻松松将手枪接住，侧身一记鞭腿将人踢翻。
黄石整个人摔了个七荤八素，缩在角落倒吸凉气。
他嘴角噙着笑，心里发狠：之前给我上手铐的坟头草都三米高了，真是不知死活。
三两步上前，鞋底碾上去，正好压在他的脸颊上，
“想杀我？你也配？”
三秒不到，攻守易形。
黄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黑洞，小嘴微张。
？？？
我眼花了？
那人怎么突然消失的？怎么出现在我身后的？
徒手扯开手铐，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黄石趴在地上，双手软塌塌地垂着，脸被鞋底压得变了形，一只眼睛惊恐地瞪着上方。
“你……你是什么人……”
曹昆蹲下来，将已经上膛的手枪抵住了黄石的额头。
“我问，你答。谁派你来的？”
黄石咬着牙不吭声，脸上的肌肉一根一根绷着，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
“硬茬子？巧了，我最喜欢硬茬子了，因为能玩得久一些。”
“你你……你想干什么？你这样是违法的，要吃花生米。”
这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他之前觉得自己已经够BT了，可迎上这对眸子，仿佛浮游见青天。
“你说呢，我可不是什么公安，对付敌特自然是怎么惨怎么来！”
曹昆反手取出两根钢针，然后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黑色瓷瓶，钢针在里面泡了一下。
“我这一瓶是我为敌特特制的药剂，放心，不会疼，只是有点痒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之前我对一个小日子使用过，他硬生生把自己血肉扒拉开，都挠不到。”
“你放心，你的双臂已经被我卸掉了，肯定不会把自己的肚子抓破！”
他一边说一边笑，笑容阴恻恻，宛如恶鬼。
黄石瞳孔巨颤，后背冷汗涔涔，“你是魔鬼。”
“错，我是英雄，对付敌特人人有责！”
曹昆咧嘴笑着，毫不犹豫将沾了药的钢针扎入他的小腹。
“啊~！！！”
因为害怕，还没感觉到痒黄石就开始尖叫起来。
惨叫声穿透铁门，在走廊里回荡。
门外两个值班的公安对视一眼，一个缩了缩脖子。
“这……黄队这是在用刑？”
“别管。黄队长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识过，那小子肯定是敌特同伙，想撬开他的嘴肯定要用点手段。”
“你说得对，要是抓到敌特，我们也有功劳。”
他们不知道的是，里头嚎叫的那个人，不是被审的，是审人的。
曹昆掏出香烟点燃，坐在主位上翘起二郎腿，“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盛宴吧，不是嘴硬么？”
黄石浑身绷直，脑袋宛如机械一般扭来扭去。
体内仿佛有一只蚂蚁在血管里乱爬，然后分裂，再分裂，从扎针的位置四处蔓延到全身上下。
“啊啊啊……痒，好痒，痒死人啦……”
他缩在角落肆意翻滚，双腿乱蹬，在墙壁上乱蹭，想要以此来缓解体内的痒痒。
可惜，这点动作都是徒劳。
“救……救命啊……”
黄石仰着满是汗水的脸看向外面，希望门外的人能发现他的处境。
可惜，他之前种种的强制规定，成了他此刻的催命符。
曹昆嘴角微扬，起身走到他跟前，手里的香烟烫在手背，
“滋滋滋……”
烧焦的味道飘荡，黄石脸上却露出一副舒坦的模样。
“最后问一遍，说不说？”
“你……你休想，等外面的人发现，你就死定了。”
黄石满头大汗，牙关咬得咯吱响，断断续续威胁着。
“呵呵……受过训的，抗审讯能力果然不差，不过，你觉得我敢这么做会没后手吗？”
曹昆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手指。
懒得跟他耗了，对付这种硬骨头，他有更省事的法子。
“颠三倒四”激活。
他完全可以在黄石让他签下认罪书的时候就使用这个技能，可是他不想。
对付这种垃圾，怎么能不好好收拾一番。
而且，强行催眠对自己的精神力损耗有些大，能省些气力何乐而不为？
无形的精神波动如细针般刺入黄石的脑海，催眠之下，强行扭转、重构他的认知逻辑。
黄石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又骤放，像溺水的人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沉寂。
他的眼神空了一瞬，再聚焦的时候，看向曹昆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恐惧没了，敌意没了，变成了一种近乎虔诚的服从，只是脸颊依旧扭曲，痒痒药的药效还在。
狰狞着张口喊道：“老大。”
曹昆满意点头，再次倒出一滴蓝色药液，“张嘴。”
黄石乖乖张嘴将一滴蓝色药液吞入腹中，狰狞可怖的脸瞬间平和下来。
他立刻跪下磕头，“谢谢老大。”
曹昆嘴角微扬，这个能力真好用，可惜不能变成永久性的，不然他就无敌了。
黄石的情况跟疗养院那些女人的情况不同，疗养院那些病人是催眠进行引导，算是心理疏导的一种，只是手段比较强硬。
而黄石这里则是强行扭转他的认知，对精神力的消耗十分大。
即使折磨了一番，也消耗了他大约六成的精神力，效果也就能持续大概一周。
他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语气低沉，“告诉我，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