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
一棵老槐树的浓荫里,曹昆躺在树干上,神情悠然自得。
他早已将感知全力铺开,整个小院里就连一只飞蛾的飞行轨迹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地下室里传出的每一句话、发生的每一个动作,全都被他感知得清清楚楚。
“这孙子今晚真会挑地方。荒郊野岭的,叫破喉咙都没人听见。”
他微微侧头,在左边暗处,六道身影一直猫着,他们腰间别着手枪,手里提着铁棍,眼神冷冽如冰霜。
“宋国栋,陆紫月,这次总不能再心软了吧?”
他翻了个身,继续等待,今晚的大戏,得让宋国栋夫妇先唱,他只是一个收尾的秃鹫。
时间缓缓流逝,直至深夜十一点,聚会散了场。
几个纨绔摇摇晃晃互相搀扶着出了院子,发动车子歪歪扭扭开走了。
小院里安静下来,只剩宋国梁一个人醉倒在沙发上,打着呼噜,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跪着唱征服”。
他们前脚刚走,宋国栋跟陆紫月带着四个心腹打手,悄然摸进了院子。
陆紫月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抬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
六个人沿着墙根摸到地下室门口。
“砰!”
木门被一脚踹开。
“小心。”
“什么人?”宋国梁身边的两个警卫立刻拔枪。
可惜,陆紫月他们早有准备,己方身后的四个黑影在踹门时就已经将手枪上膛,直接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一梭子子弹下去,对面的两人早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宋国梁从沙发上惊起,醉醺醺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孙~”
话没说完,一记闷棍砸在肚子上,他把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出来,呛得剧烈咳嗽。
“咳咳咳……你们到底是谁?我可是宋家的人。”
“我们是来报仇的!”陆紫月声音冷冽,沙哑,听不出原来的温和。
昏黄的灯光下,宋国梁鼻青脸肿,双眼对焦了好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两张脸。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差点吓尿,酒意吓醒了大半,声音变了调,
“大……大哥?嫂子?你们疯了?知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陆紫月上前一步,眼神冷冽,二话不说,抬手扬起巴掌狠狠抽了下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宋国梁的嘴角当场崩裂,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宋国梁,你害死我肚子里骨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没成形的肉团子’是吧?今天我就让你变成一滩烂肉。”
宋国梁彻底慌了,像条狗一样在地上蠕动磕头:
“哥!我错了,当初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真的,请相信我!
看在咱爷爷面子上,你饶我一回。
我给你们赔钱,以后家里的东西我也不争了,全是你们的!”
宋国栋握着铁棍的手剧烈颤抖。
他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爷爷对其赋予厚望的堂弟,喉结上下滚动,眉头皱起,竟然出现了一丝迟疑。
陆紫月看见他的犹豫,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把夺过铁棍,狠狠砸在茶几上,“哐当”一声巨响,玻璃碎屑四溅!
“宋国栋,你敢手软试试!”她嘶吼着,声音都劈了,
“他现在求你,等回了大院,老爷子能放过咱们?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不动手,我就死给你看!”
宋国栋浑身一震。
他看着陆紫月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消瘦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还有那个还没成形就被害死的孩子,桩桩件件像一把刀子,终于捅穿了他最后一层犹豫。
“我来!我亲自来送他一程!”
宋国梁双腿乱蹬不停往后退,额头冷汗涔涔,嘴里尖叫着,哀求着。
“不要~大哥我错了,我们可是兄弟,你不能这样。”
“我要是出了事,爷爷肯定会伤心的,你不是最孝顺的嘛?你怎么能忍心爷爷伤心?”
“大嫂,你快劝劝大哥,宋家出现内斗,其他人家会怎么看我们宋家。”
“呵呵~你对我们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些?现在求饶,晚了。”
陆紫月红着眼下令,眼底没有丝毫的犹豫。“按住他。”
四名心腹壮汉死死踩住宋国梁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
宋国栋咬着牙,嘶吼一声,铁棒高高举起,
“不~”
“咔嚓、咔嚓~”
“嗷呜……啊啊啊~疼疼疼~疼死我了,爷爷救命~”
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嚎,宋国梁两只膝盖骨当场粉碎。
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嘴张得老大,发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
宋国栋盯着地上抽搐的亲弟弟,眼珠泛红,喘息粗重如野兽,浑身的暴虐像被拧开了阀门。
他咬紧后槽牙,再次挥起铁棍,重重砸在宋国梁的双臂手肘上。
又是两声闷响。
宋国梁的惨叫戛然而止,双眼翻白,彻底痛晕在血泊之中。
宋国栋手里的铁棍“哐当”落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连退三步,瘫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清理现场,我们走!”
陆紫月迅速指挥人清理脚印,拖着失魂落魄的宋国栋仓皇撤离小院。
……
感知中,曹昆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就这?”
他从树上无声落地,双手插兜,心里疯狂吐槽:“只断四肢?
没手没脚他不能张嘴下令报复?真当宋老爷子是摆设,查不出你们?妇人之仁,蠢到家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尤其是这种残废之后只剩下脑子在转的人,无所畏惧,报复起来才是最狠的。
他几个闪现,越过墙壁,悄无声息出现在当事人面前。
宋国梁趴在血泊里,四肢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曹昆走过去,脚尖踢了踢那张肿胀的脸。
“啧啧啧~他们心软,留了你一条活命。可我不一样。想报复?下辈子吧。你还是去当个活死人比较稳妥。”
他站起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抬脚,落下落。
“噗呲!”
宋国梁在重度昏迷中猛烈弓起身体,像离水的活鱼疯狂挣扎了几下,整个人又重重摔回地上,彻底不动了。
断子绝孙腿。
你不是喜欢欺负女人嘛,以后让你只能干看着。
曹昆并未停手。
他两指如铁钳卡开宋国梁的下颌,银针连闪,封住周身大穴。
右手以刁钻角度一探一扯,挑断声带,顺势喂入一颗特制哑药。
这是他传承记忆中的手法,哪怕是华佗再世,也只能看出是剧烈挣扎导致的创伤性失语。
除非他亲自下手治疗,但这可能吗?
曹昆拍了拍手,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这样才算完美,口不能言,手不能写,这样才算真正的一劳永逸。
当然,死了是最好的,可张艳要的就是一个活死人,至于她后续想如何做,他现在也不清楚。
将现场的脚印、指纹,全部抹得干干净净之后,他再次闪现离开,如幽灵般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宋国梁像一条被碾碎了脊梁骨的虫子,趴在血泊中无声抽搐。
四肢尽废,断子绝孙,喉舌俱毁。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